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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第一章 ...

  •   《穿书炮灰靠修玩偶自救》
      文/木云梓 2026.08.11

      【第一章】

      一股陌生的气味充斥鼻腔,柳晚吟掀开沉重眼皮,太阳穴突突抽痛,原著剧情如同潮水般狠狠砸进她脑海。

      她穿书了。

      这是一本豪门霸总联姻文,而她穿成了书中与她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柳晚吟。原主痴恋男主沈寒安三年,不顾家族反对执意联姻,婚后放下身段卑微讨好,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沈寒安心中另有白月光,为给心上人铺路,亲手设计构陷柳家,柳氏企业一夜崩塌,父母抑郁病逝,她本人被送进精神病院,最终在冰冷的雨夜撞墙自尽。

      而眼下正是故事开篇的关键节点。
      虽然她嫁入沈家刚满一月,但是沈寒安早已厌烦这场交易婚姻,今日特地提早回来,就是要逼她签下离婚协议,一刀两断。

      “醒了?”
      冷冽低沉的男声在身侧响起,不带半分暖意,像寒冬冻透的冰棱,刺得人耳膜发紧。

      柳晚吟僵硬转头,撞进一双漆黑无波的深邃眼眸。男人倚在床边单人沙发,一身黑色高定西装,铂金袖扣泛着冷光,周身裹着拒人千里的疏离,正是本书男主沈寒安。
      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捏着一叠打印好的A4纸,随手往床头柜一扔,纸张滑动,沙沙作响。

      “离婚协议,签字。”
      没有半句寒暄,直奔目的,字句强势,没有转圜余地。

      原主记忆里,从前每次沈寒安提离婚,她都会崩溃哭闹、死死纠缠,而后让沈寒安愈发厌恶,加速悲剧的到来。
      柳晚吟心底求生欲拉满,她清楚,今天一旦落笔,便是所有苦难的开端。沈寒安会立刻解除联姻,转头全心呵护白月光,柳家也会一步步落入圈套,万劫不复。

      绝对不能签。

      她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身,后背抵紧床头,下意识往后轻缩,压下眼底惊惶,语气尽量平稳克制:“我不签。”
      沈寒安眉峰骤然一挑,全然没料到往日对自己言听计从、满眼爱慕的女人,此刻竟这般冷静强硬。
      淡漠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涌上浓重不耐,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铺天盖地压来:“柳晚吟,这场婚姻本就是两家利益交易,我对你没有半分情意,空留婚姻名头毫无意义。柳家需要沈家渠道资源,我可以单独开出补偿,你想要什么,尽管提。”

      “任何补偿我都不要,婚,我不离。”柳晚吟攥紧身下真丝床单,指尖泛白,“联姻是双方长辈敲定的,不是你我单方面就能随意作废。”
      “长辈那边我会去沟通摆平。”沈寒安指尖轻点协议落款空白处,“现在签字,彼此体面收场。”

      “我说了,不签。”

      柳晚吟抬手想推开协议,沈寒安却惯性以为她要像从前那样抢夺撕毁文件,下意识伸手阻拦。
      两人动作相撞,纸页锋利的边角狠狠划破她左手食指,细小伤口瞬间裂开,温热鲜血顺着指腹缓缓渗出,滴落在雪白协议纸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指尖尖锐刺痛袭来,柳晚吟下意识倒吸冷气,猛地收回手。

      同一瞬间,端坐对面的沈寒安身形猛地僵住,放在膝头的左手食指骤然传来一模一样的钻心刺痛,仿佛有一把无形小刀同步割开他的皮肉。
      他骤然蹙紧眉,低头看向自己完好无损、毫无伤痕的食指,那阵痛感却真实清晰,和柳晚吟指尖受伤的痛感分毫不差。
      柳晚吟同样愣住,清晰看见沈寒安唇角一瞬发白,眼底盛满错愕与惊疑——方才那道伤口的疼,他竟然同步感受到了。

      “你……”两人异口同声开口,又同时顿住。
      沈寒安最先稳住心神,目光死死锁在她流血的食指上,眸色沉沉,探究、警惕,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轻轻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柳晚吟指尖无意识晃动伤口,他左手食指立刻传来细微牵扯痛感,完全同步。

      痛感互通。
      只要柳晚吟受伤,他就要承受同等疼痛。

      这个发现,直接掐断了他急于摆脱这段婚姻的念头。
      他本想尽快和柳晚吟切割干净,从此互不干涉,可如今两人被这诡异的共生羁绊绑在一起,若是逼得急了,她一时冲动伤害自己,所有苦楚都会原样转嫁到他身上。

      沈寒安出身顶级豪门,素来冷静自持,最无法接受不受掌控的变数,这份无法割裂的绑定,让他心底生出强烈不安。
      他压下翻涌心绪,褪去方才逼离的冷硬,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压迫:“先处理好你的伤口。离婚的事,暂时搁置。”

      柳晚吟心头微惊,没料到一道划伤竟暂时保住了婚姻。
      她藏住心底窃喜,面上不动声色,垂眸看向渗血的指尖:“沈总方才还步步紧逼要我签字,怎么转眼就改了主意?”

      “眼下情况不同。”沈寒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深邃眼眸情绪晦暗难辨,“在没查清痛感互通的缘由之前,你不能离开这栋别墅,必须留在这里同住观察。”
      “你这是软禁我?”柳晚吟抬眼看向他。
      “只是同住观察。”沈寒安语气不容反驳,“这段时间安分待在别墅,不准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举动,否则你我都要承受代价。”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出卧室,背影挺拔,脚步却比来时沉滞几分。
      房门闭合,隔绝外界声响,柳晚吟才彻底松了口气,后背惊出一层薄汗。

      她低头看着还在渗血的食指,心中思绪翻涌。
      原本注定惨死的炮灰剧本,凭空多出痛感互通这张保命底牌。只要沈寒安忌惮共享伤痛,就不会轻易逼死她,她便能争取时间筹谋后路,护住柳家,躲开原著里所有灾祸。
      但她清楚,痛感互通只能当作短期缓冲,绝非长久之计。沈寒安心底从未接纳她,等找到解除共生联系的办法,依旧会毫不犹豫踢开她,柳家危机不会消失。
      想要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不能一味依附这份羁绊,她必须拥有独立经济能力,攒够资金,等到时机成熟立刻抽身跑路,彻底远离纷争。

      原主年少时学过一手精湛的玩偶修复手艺,从前为了讨好沈寒安早已搁置许久,如今正好捡起来接单,悄悄攒私房钱。
      不用依靠沈家接济,也不必看沈寒安脸色度日,攒够积蓄就能带着家人脱离泥潭。

      床头柜抽屉放着家用医药箱,柳晚吟翻出碘伏棉签擦拭伤口,刺痛再次漫上来,门外客厅当即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声。

      沈寒安就在客厅,痛感同步分毫不差。这份绑定比她预想的还要牢固。

      简单包扎好指尖,她靠在床头梳理全盘规划:第一,彻底摒弃原主卑微纠缠的做派,绝不主动靠近沈寒安,免得被他当成纠缠不休的麻烦;第二,借痛感互通稳住眼下局面,争取安稳攒钱的时间;第三,重启玩偶修复手艺,线上接单攒积蓄,为日后跑路做准备;第四,提前防备下周归国的白月光,护住柳氏产业,不让他们的算计拖垮自家。

      正思索着,卧室门被轻轻叩响,管家端着温水与备用药膏走进来,躬身行礼:“少夫人,先生吩咐我送来药膏。另外先生交代,往后三餐、外出都由家里安排,没有他的许可,您暂时不能独自出门。”
      柳晚吟淡淡颔首:“知道了。”
      管家放下物品,欲言又止,低声劝道:“少夫人,先生今日心绪不佳,您尽量顺着他,免得再起争执。”
      柳晚吟扯了扯唇角,没有接话。从前原主事事迁就退让,换来的只有一纸离婚协议和家破人亡,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管家离开后,房间重归安静。
      柳晚吟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精致的私家花园。这座沈家别墅奢华气派,却是困住原主一生的牢笼,如今只能暂且当作临时落脚地,她早晚要离开。

      不多时,佣人上楼请她下楼用餐。
      柳晚吟简单整理衣衫走出卧室,餐厅长桌两端各摆一套餐具,沈寒安已经坐在主位,面前摊着财经报纸,指尖无意识反复摩挲自己完好无损的食指,显然还在惦记方才同步传来的痛感。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视线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手指上,眉头微不可察舒展一瞬,随即恢复冷淡:“坐。”
      柳晚吟刻意拉开距离他最远的椅子落座,刻意保持距离,避免肢体接触再次触发痛感联动,也省得沈寒安误会她刻意凑上前纠缠。

      餐桌上西餐精致齐全,牛排、浓汤、甜点摆放整齐,两人之间气氛凝滞,全程无半句交流。
      安静进餐片刻,沈寒安率先打破沉默,目光落在她包扎的食指:“伤口还疼?”
      “还好,一点小伤,不碍事。”柳晚吟低头切着牛排,语气平淡疏离。
      话音刚落,沈寒安左手食指轻轻颤动,眼底掠过一丝异样。他清晰感知到伤口微弱的钝痛,确认痛感绑定从未消失,心底忌惮更重。

      “往后行事三思,不要冲动拉扯争执。”沈寒安语气带着警告,“你若是不慎重伤,我也要承受同等疼痛,耽误公司事务,柳家承担不起这个损失。”
      柳晚吟抬眼看向他,轻笑一声:“沈总与其担心我受伤连累你,不如直接放我离开,我们各不相干,也就没有痛感互通的麻烦。”
      “我说过,暂时不准离婚。”沈寒安放下刀叉,漆黑眼眸牢牢锁住她,“没能解开共生联系前,你必须留在我身边。倘若私自逃出别墅,我会立刻切断柳氏所有合作渠道。”

      赤裸裸的威胁,和原著里冷酷无情的男主别无二致。

      柳晚吟心头一沉,清楚他说到做到。眼下柳氏新项目全靠沈家订单维持现金流,合作一旦中断,公司立刻资金链断裂,她不能拿父母半生心血冒险。
      “我可以留下,但我有三个条件。”柳晚吟直视他,不卑不亢,“第一,不得限制我和家人正常联系;第二,不能随意干涉我的日常起居;第三,不要再拿离婚逼迫我,只要我安分守己,不许动用沈家势力打压柳家。”

      沈寒安静静打量眼前的女人,心底满是诧异。
      从前的柳晚吟面对他永远小心翼翼、满眼爱慕,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如今不仅敢拒绝离婚,还敢坦然和他谈条件,仿佛换了一副灵魂。
      他心底生出几分疑虑,却没有深究,沉默几秒淡淡应允:“可以。前提是,你安分守己,不准刻意自残制造疼痛牵制我。”

      “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柳晚吟收回目光,安静用餐。

      一顿晚饭在压抑沉默中结束。沈寒安起身准备前往书房处理工作,路过她身侧时脚步顿住,侧头瞥了眼她包扎的手指:“伤口若是发炎,立刻叫管家取药,别硬扛。”
      不等她回应,他径直走向书房。

      柳晚吟站在原地,略感意外。
      这份叮嘱从不是出于情意,只是单纯怕她疼痛牵连自己,但也算穿书以来,从他身上得到唯一一点缓和。

      回到卧室,她没有像原主那样胡思乱想等候沈寒安,反倒翻出从前存放修复工具的收纳箱,里面针线、填充棉、补色颜料、软毛刷一应俱全,都是她少女时期收藏的玩偶修复工具。
      她拿出手机,翻阅同城手作接单平台,琢磨着上架玩偶修复服务,计划悄悄积累客源,慢慢存钱。

      整理工具时分神,指尖重重撞到桌角,纱布下的伤口被挤压,一阵刺痛炸开。楼下书房当即传来重物落地声响,紧接着是男人压抑的低闷哼。
      柳晚吟动作一顿,心中了然,痛感互通一分不差。

      她轻轻揉了揉指尖,眼底规划清晰。
      共生羁绊只能短期自保,真正的底气是手里攥住的存款,等攒够钱,她就能彻底摆脱沈家,不用再看沈寒安的脸色,更不必卷入他和他白月光的纠葛。

      深夜别墅一片寂静,柳晚吟躺在床上毫无睡意,一边复盘原著关键剧情,一边盘算接单细节:白月光下周归国,沈寒安会亲自接机,之后频繁与她见面,逐步冷落自己,再设计圈套拖垮柳家。
      留给她安稳攒钱的时间不多,必须尽快把修复手艺拾起来。

      次日清晨,柳晚吟早早起身下楼,佣人正在准备早餐,沈寒安已经坐在餐桌前,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昨夜显然没有休息好。
      想来是深夜她翻身无意压到伤口,持续细微痛感搅得他彻夜难眠。

      看见她下楼,沈寒安抬眼,语气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昨晚睡得安稳?”
      “尚可。”柳晚吟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牛奶,“倒是沈总精神欠佳,莫非是夜里同步的痛感扰了休息?”
      沈寒安指尖骤然收紧,没有否认,冷声道:“夜里安分些,别乱动牵扯伤口。”

      两人各怀心思吃完早餐,沈寒安准备动身前往公司,走到玄关停下脚步回头叮嘱:“今日不准私自外出,任何事让管家提前报备我。”
      “我想去柳氏集团看望父母,也算私自外出?”柳晚吟挑眉反问。
      沈寒安眸色微顿,想起昨夜答应她的条件,沉默片刻松口:“让司机陪同,探望结束立刻返回别墅,不准在外逗留。”
      “明白。”

      沈寒安换好外套出门,黑色宾利缓缓驶出庭院。
      柳晚吟立在落地窗前目送车辆远去,缓缓攥紧包扎的食指。
      她心里清楚,眼下的平静只是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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