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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竹屋 怕我吃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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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她而言,我大抵没有那么重要。”过了很久,椅子上的人忽然开口道。
许是很久没开口,突然言语,听得有些沙哑。
猫儿原本舒舒服服的在地上趴着,慵懒十分。
见我同它言语,有些吓到,说:“在灵界,爽爽快快的才容易交朋友,遮遮掩掩的倒招人烦。”
那猫顿了一下,犹豫再三还是说:“要是遇上个……闷性子的,我们就死乞白赖的,劳什子面子啦都不要,人儿才是真的。”
它自个说的痛快了,也是看椅子上的人对它说的话没有什么反应,话就敢多了,同时又伸了个懒腰。
“要是和她……一样儿的,反正都要死缠烂打就是了。她本就讨人欢喜,模样也是数一数二的,不说远的,前些天我便瞧见有人明着和她说心意。”
“来的人不知怎么就打起来了,她便换了张脸,走了。”猫十分贴心解释,旁边这人面色虽没多大变化,但明显对它说的话在意了些。
旁的人见到估计会吓一跳,因为这猫根本就没开口,但是能判断出来这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
古书言:“凡至纯神灵兽者,未张唇便能与人言。”
仔细一瞧,这猫还是异瞳,倒是少见。
我默了一下,泡茶去了。
见此,那猫像是下意识似的,尾巴连着毛都立了起来,接着有些悻悻道:“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要丢我进炉子里面炼药!”
又嘀咕了一句:“果然提起她便不会真把我怎么样。”提起来人也不知在哪,她行踪向来不定。
我在茶桌上睨了它一眼,那猫便跑得飞快。
某猫跑到屋外头,只觉得夭寿啦,今儿个能说上几句话,还是托那个人的福,要不然我这身毛早被烧没啦。
……
我端详了这杯茶很久,只是看着,并不喝。
过了很久我才将此茶放下,换了身轻便的衣裳隐了身出去了。
从始至终,要紧的根本不是什么面子。
四下静悄悄的,入了冬的林子白茫茫一片,一些未开了智的灵兽躲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开了智的要么幻化成人身与人同住,要么去做了山大王的。
我此番隐身出来是为了躲人,也为了去拜见娘亲。
至于阿弇,它自个心里有数,必不会透了我的行踪,来的人无论从何处得知了我的去向,只要我想,也有把握甩了去。
其实我知晓来的是什么人,只是现下还是不要见得好,被那个叫京吻的知晓指定少不了要笑话我。说来,这是躲着她的第五天了。
我这般想着,随后用着轻功,很快来到一结了冰的湖面,径直踏入一角,而后我就来到湖下方。
这湖下方有个竹林,中央有个竹屋,家具一应俱全,看上去像是谁的闲置小屋,别有雅致。
湖被我下了结界,寻常人遇不上,但是现在我不确定她能否追上来,我怕见她,又想见她,是以我得留下痕迹,让她觉得我就在湖下,而后我又能去向别处,躲了她去。
思如此,我笑了笑,何必如此,以她的聪慧,必能猜到我的想法,我进入竹屋正堂,不见娘亲。
想了想不忍她这般奔波,于是我便直接到湖上方等她。
甫一到湖上,远远地就听见有人喊我,“傅时蝉!你躲我是怕我吃了你不成!”只见一红衣女子急冲冲气呼呼的向我飞来,张扬似火。
她喊我莫动,我便止住了。
“你怎的这般…慌乱?”她给我理了理衣领。
我先不言语,拿出汤婆子递与她,再开口:“我在此处等你……想与你说些事,方才出来时娘亲要探我的修为,便与她…切磋了一番。”
“那你躲着我做什么,此处比较好开口么,你有没有事?”她凑到我面前笑吟吟的,没有方才那般气了。
我只说:“未曾躲着你,我只是…”想了想,没找到借口,抿了抿嘴,不言语了。
这般说着我领着她进了湖下的竹屋,怕她冻着了,还是先到竹屋那边,她边走边眨眨眼说:“只是,只是什么?”
她将一只手附在我的脸上,我心颤了一下,暖的。
她道:“那你这几日为何不见我,难不成我是什么你见不得的人吗?”
因着这个,我们停了下来,脚程很快,眼下已经到了竹屋,我也不怕她冻着。
我实是找不出借口,只能拉着她坐下。
坐下后,我摇摇头说:“不是。”
她听罢微撇眉想到什么又说:“还是说你有什么我见不了的?”听着有些恼怒。
觉得我欺瞒了她,她最不喜别人欺骗她了。
但我只是给她倒茶,不言语。
她也不计较我不理她,又絮絮叨叨说:“昨儿个,我又去恨黎那儿讨酒啦,你猜猜我是怎么得的?想你也猜不到。恨黎藏了许久,要不是与我打赌输了,她才不肯匀我一瓶呢。”
我看着她和我说她的事,顺道给她添茶,她很会品茶,也不知如何学的。
她接过茶又神气的说:“樊君山上那凶兽又作妖啦,说是活捉了来往的人,但凡好看的,便掳来当新娘子,不好看的便丢给小妖,不管生死了,我和京吻看不惯,去探查了一番,结果做的比那个还过火,京吻一掌下去,那凶兽便半死不活,想来翻不了身了。”
她得意洋洋的,真是一个傻姑娘,见她喝下那茶,看着我又说:“莫许杯老念叨你,她又不肯来找你。想来,她也算是一把年纪了,还要管着宗门这些个事,怀枕楼也忒坏,当年宗门比试时耍了诈,故意输给她,好去逍遥快活。这些年给我传信,和我说山下的新鲜物,传信的本事倒是越发见长。”
“蜀州那有仙河,阿姐想让我取些回来,顺道让我游玩。”
她眼里有些许期待,我知道她不爱困在一方天地,只想踏遍赛北江南,不喜繁琐的宗门规矩和弯弯绕绕的关系,就爱那有趣儿的新鲜儿物什。
她将茶放下,不知为何往窗边走去了。
我回她:“过些日子,我同你下山去找京吻,一块去。”
闻言她点头,“本就想叫你同去。”
我看出她很欢愉,松了一口气,也很开心,又说:“前些日子我有些事,方才解决妥当,这原本除了我娘亲便只有我一人,那凶兽伤着你没有?”
见我问她,回过头来满不在乎的对我说:“那凶兽修为不低,可给它八百年都伤不着我,京吻那一掌,够它喝一壶的啦。”
“也不知怎么,凶兽最近也不大暴虐扰人了。”妫卿又嘀嘀咕咕说了一句,这句只有她自己听到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