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宇》山海不挽

4、第4章 收徒 “这位

　　“这位兄台，你也是来墨宇拜师学艺的？”

　　墨云澜行至墨宇楼下，见一位衣着华贵的富家公子立于阶前，便上前问道。

　　那人淡淡看了他一眼，拱手道：“在下东方清影，自东海瀛洲而来。不知阁下师承何派？”

　　“在下墨云澜，无门无派，不过雪楼主让我前来墨宇拜他为师。”墨云澜答道。

　　“雪楼主乃三尊之中修为最高者。你既无门派，又无显赫背景，他为何会收你为徒？”东方清影显然不太相信墨云澜所言。

　　“诸位且安静。”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墨宇楼前传来。白衣男子缓步而出，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吾乃顾仙尊座下弟子顾景澄，奉命负责诸位的第一关考核。”顾景澄道。

　　“顾师兄，不知这第一关考核的内容是什么？”顾景澄现身后，便有人出声询问。

　　“诸位且看。”

　　顾景澄侧身让开道路，只见他身后延伸着一条白玉阶梯，直通墨宇楼。

　　“此阶名为‘问心阶’，可考验诸位的道心是否坚定。唯有通过问心阶，方能抵达墨宇楼。”

　　“是不是过了问心阶，便能成为墨宇楼的弟子？”东方清影问道。

　　顾景澄不语，率先踏上问心阶，“诸位，请吧。”

　　“墨兄，请。”东方清影侧身抬手，示意墨云澜先行。

　　“东方兄年长于我，理应先请。”墨云澜谦让道。

　　二人站在问心路前，竟是谁也不肯先迈出那一步。

　　“你们两个到底走不走？不走便让开，莫要挡路！”二人身后，一名身材臃肿的男子不耐烦地催促道。

　　“兄台先请。”

　　闻言，墨云澜与东方清影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侧身让开了道路。

　　那男子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昂首阔步地踏上问心路。

　　然而，刚迈出第一步，他便觉得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任凭如何用力，也再难挪动半分。

　　僵持了一炷香后，顾景澄淡淡开口：“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看来你与仙道无缘，还是请回吧。”

　　“不可能！”那男子脸色涨红，怒声道，“定是你们这问心阶有问题！”

　　顾景澄并未辩解，只是抬手指了指男子身后的一人。

　　那人会意，神色平静地迈上问心阶。只见他步伐从容，不疾不徐，不过片刻，便穿过白玉长阶，抵达了墨宇楼前。

　　众人见顾景澄如此轻松便通过了问心阶，心中疑虑尽消，纷纷不再迟疑，争先恐后地踏上白玉长阶。

　　虽有不少人与先前那名男子一样，行至途中便觉步履沉重、寸步难行，但到底咬牙坚持了下来。最终，近百人成功穿过问心阶，来到墨宇楼前。

　　东方清影倚在墨宇楼门前，大口喘着气。他抬眼看向一旁神色从容、仿佛未受半点影响的墨云澜，忍不住问道：“为何你一点儿也不累？”

　　“我早就说过，我是雪楼主亲自挑选的弟子。”墨云澜眉梢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区区问心阶，又怎能难得住我？”

　　东方清影一时无言，只得默默看着他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或许……他说的，是真的。

　　“诸位，请随我入内。下一关，将由三尊亲自考核。”顾景澄说罢，率先朝墨宇楼内走去。

　　“什么？竟然还有第二关？”东方清影闻言，顿时瘫坐在地，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既来之，则安之。”墨云澜无奈地伸手将他拉起，“东方兄既已过了第一关，难道还要在此半途而废不成？”

　　东方清影长叹一声，只得任由墨云澜拉着，一同踏入墨宇楼。

　　楼内灵气充盈，仙雾缭绕。各色奇珍异草遍布其间，灵光隐现，芬芳沁人心脾，俨然是一处绝佳的修行之所。

　　“诸位请看。”顾景澄抬手示意，只见众人面前横亘着一方碧色灵池，池面雾气氤氲，望不见尽头，“此处便是忘尘池。修行之人，当忘却前尘，斩断执念。待诸位踏过忘尘池，便算正式拜入我墨宇楼门下。”

　　然而这一次，顾景澄并未踏入忘尘池，而是直接御剑而起，越过池面，落在对岸。

　　众人顺着他的身影望去，只见大殿之前端坐着三位仙人。

　　一人白衣胜雪，清冷出尘；一人身着青衣，气质淡雅温润；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居于主座的那人。他肌肤如雪，面若冠玉，眉目间尽是疏离清贵之色。

　　想来，此人便是墨宇楼主——雪落析。

　　“啊！”

　　方才率先踏入忘尘池的那名弟子忽然惨叫一声，踉跄着退回岸边。他掀起裤脚，只见小腿被池水灼得通红，伤处泛起焦痕，显得触目惊心。

　　“执念太重，无缘仙途。”顾留衣缓缓起身，开口劝道，“你还是回去吧。”

　　“我既已走过问心阶，便说明我与仙门有缘，又岂能止步于此？”

　　那人咬紧牙关，再次踏入忘尘池。

　　可池水刚刚漫过小腿，灼痛便瞬间加剧。他再也难以支撑，失声痛呼起来。

　　几名墨宇楼弟子见状，连忙上前将他带离池中。雪落析抬手一挥，一枚丹药便落入那人口中。

　　不过片刻，原本被池水灼伤的地方便渐渐恢复如初，连痕迹也淡去了大半。

　　“带他下去。”雪落析淡然吩咐道。

　　很快，便轮到了下一批弟子。

　　墨云澜踏入忘尘池后，起初并未感到明显不适。可随着他一步步朝池心走去，周身的灼热感愈发强烈，仿佛有无形的火焰在试图焚去他心底最深的执念。

　　与他同行的东方清影却神色平静，步伐从容，似乎并未受到池水太多影响。

　　“此子资质不错。”顾留衣望着东方清影，饶有兴致地问道，“师兄可有收徒之意？”

　　“并无。”雪落析语气平淡。

　　“既如此，不如让他拜入我门下，做我的二弟子？”顾留衣笑道。

　　“你那玩世不恭的性子，如何教导弟子？”云中客冷哼一声，“况且你门下已有景澄，此子还是交给我吧。”

　　待墨云澜与东方清影踏过忘尘池，尚未站稳，便听见两位仙尊正为收徒一事争执不下。

　　墨云澜侧过头，压低声音问道：“你想拜入谁门下？”

　　东方清影看了看顾留衣与云中客，小声答道：“还是云仙尊吧。顾仙尊看起来……似乎不太可靠。”

　　顾留衣修为深厚，自然将这番私语听得一清二楚。

　　他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随即慵懒地往座椅上一靠，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罢了。”顾留衣叹道，“看来这师徒缘分，终究是强求不来。”

　　“既然如此，你二人便一同拜入本尊门下。”

　　云中客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墨云澜周身忽然浮现出一缕淡淡的灵光，整个人竟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径直落在雪落析面前。

　　众人皆是一怔。

　　雪落析垂眸看着眼前的少年，将一枚刻有“雪”字的玉佩递到墨云澜面前。

　　“你可愿拜本尊为师？”

　　墨云澜望着雪落析，怔怔失神许久，方才用双手接过玉佩，答道：

　　“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