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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吞金(十) 可是真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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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修士御剑离开后,江桡这才骑着马飞奔过来。
“哥哥!你们没事吧?”
他那地方离得远,什么也瞧不清楚,连忙将几人都上下看了一遍。
哥哥嫂嫂瞧着都没什么事,只有涂钦北,衣襟上带着血渍,还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与涂钦北同行时,他对他很是照顾,江桡有些紧张地在储物囊里翻出保命的丹药。
“北哥,这是我江家的药,专治内伤,之前哥哥就是吃这个才好的,你快吃上一粒。”
涂钦北一下恢复了精神,“愈元续脉丹?哎呀,如此神药,我不过是小伤,不妥不妥……”
这愈元续脉丹的确是江家治疗内伤的神药,此番离家带的不多,吃一粒少一粒,见涂钦北推拒,江桡“哦”了一声就要收回去。
涂钦北:“……”
他不就是客气一下吗?
方才涂钦北屡被击退,又数次上前,江拭虽觉得他没发挥什么作用,但也算是领了心意,“江桡,给他。”
这回涂钦北可不敢再客气了,道谢后服下。
许兰虽被诛杀,阴气却徘徊不散,涂钦北决定将其收进葫芦里,待到明日,借正午阳光焚其尸身,除尽阴气。
容璎听涂钦北这么说,没精打采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什么意见。
自方才动手,她就有点提心吊胆的,许兰成为凶尸算是六界之外,项中林可是实实在在的下界人……仔细想想她也没做什么,应该没事吧?
至于许兰,她身上本就背着人命,能在死之前报了她的仇,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现在只剩下一个人还没有处理,就是木屋内的刘远。
江桡主动进屋查看情况,见地上的人肚子被划开,血流了一地,血腥味中混着尿骚味,他一边哕,一边掏出药粉给他撒上。
“哥!他怎么办啊?”
江拭看清屋内情况,想到方才许兰冲出来和项中林打斗,回身看向容璎。
容璎觉得那小木屋破破烂烂,她进去容易发生类似之前的“意外”,就站外面往里望了一眼。
“我和许兰说好了,人应该只是受了点伤,没死呢吧?”
容璎有点心虚。
她和许兰说的是“今晚留他一命”,也不知许兰懂没懂她话里的这个“今晚”两字。
怎么能这么暗示许兰呢?
她是不是太坏了点。
容璎自我反省,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刘远的错。
江拭见她眼神游移不定,倒也没说什么。
“没死,昏过去了而已。”
他在门口蹲下,将地上那枚锁魂钉捡起仔细查看一番,决定将此物带回仙盟,交给师父查看。
刘远的伤只是看着唬人,并不算太重。
江桡忍着恶心草草给刘远包扎好伤口,把人拖了出来。
刘远身上的味道太令人作呕,容璎离远了点,期待地看向江拭:“他伤得重不重,是不是明天就能死了?”
“……”江拭道:“脏器无损,只是皮肉伤,休养些时日就好。”
“啊?”容璎很是失望。
这个许兰怎么回事嘛。
“困了困了,我要回去睡觉!”
容璎踩着脚蹬就要上马,不知怎么脚下一滑,惊呼着跌坐在地上,连声喊疼。
没想到她好端端上个马也能出事,江拭三两步过来,半蹲在她身前,不自觉皱起眉,“哪疼?”
“脚……”容璎指着右脚,眼泪汪汪地看向他,“是不是断了?”
怎么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涂钦北远远瞧了一眼,估摸着应当没什么大事,便和江桡一起研究着该怎么把刘远带回去。
江拭撩起她的裙摆,还没等碰到她的脚,容璎就一边喊疼,一边往回缩腿。
如此重复了两次后,江拭耐心告罄,牢牢握住她纤细的小腿,不顾她的哭声,把袜子褪到脚踝处。
容璎自己不敢看,扭着身子把脸埋在他颈窝,抽抽搭搭地哭。
肯定是她的坏心思被天道发现了,所以这次才这么疼。
她哭得像是真断了一样,江拭仔细看她脚腕,踝骨小巧,皮肤白嫩,看不出什么异样。
如果是骨折,此时应当已经肿了。
“没断。”
容璎可怜巴巴地抬起头,只这么一会就将眼睛哭红了,湿漉漉的,惶惶然望着他,“可是真的好疼?”
夜风吹过,颈间沾了她泪水的地方传来一阵凉意。
江拭喉结动了一下。
“你自己看看?”
她又立刻把脸埋回去,闷闷道:“我不敢。”
江拭只好抱着她起身,将她放在地上,“试试能不能站住。”
容璎刚刚更多是被吓得,现在缓过来,试探着慢慢把脚踩在地上。
江拭观察她的神色,“疼么?”
她盯着自己的脚看了一会,摇摇头。
两手卡住她腰身,将她举上马后,江拭自己也跟着翻身上马。
容璎这才发现涂钦北两人不知从哪找来了个板车,将昏迷的刘远绑在上面。
这两人早就上了马,板车的绳子系在涂钦北腰上,他看向江桡,“你看,我就说了你嫂嫂没事。”
江桡哼了一声,对着容璎用食指在脸颊上蹭了两下,“没事还哭得那么惨,羞羞脸。”
容璎脸上泪水都还没干呢,被他臊得脸一下就红了,大声道:“我那是疼的,我怕疼不行么?”
眼看这两人又要吵起来,江拭双腿轻夹马腹,马蹄声响了起来。
容璎气得在江拭肩上锤了一下,忿忿指责道:“你偏心!”
江拭沉默,“我什么都没说。”
“我和你都结婚契了,你就该向着我呀,什么都不说不就是偏心吗?”
她这歪理邪说,乍一听还真挑不出毛病。
涂钦北驱马,和江拭错开一个身位,后面的刘远在板车上被拉着走。
江桡单手抓着缰绳,另一只手张牙舞爪地作势要去抓容璎,“你凭什么打我哥!”
“凭什么不能打?就打就打!”
江拭:“……”
见和容璎吵的这一会,哥哥已经挨了好几下打,江桡连忙闭上嘴不再说话,懊恼自己竟上了她的当。
江桡不出声了,容璎颇觉无趣,寻找目标般将目光放在下一个人的身上。
涂钦北顿时头皮一紧。
“还有你!臭道士,别以为你和项中林说的话我没听见,什么悍妻?你说谁呢?”
“啊哈哈……”涂钦北打死不承认,“容姑娘听错了吧,小道哪敢说这种话。”
“就是说了!”容璎一把抓过江拭的避劫剑,探着身子朝涂钦北戳来戳去,吓得涂钦北直喊“刀剑无眼”。
江拭把她往回捞了捞,“当心又受伤。”
她本就是侧坐在马上,要不是有江拭箍着她的腰,早就掉下去了。
容璎的气也撒得差不多了,听他这么说,才意犹未尽地停下,大发慈悲般道:“饶你一回。”
涂钦北:“……”
还真是谢谢啊。
江拭把剑挂回去,见她打了个哈欠,低声询问:“睡会?”
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就天亮了,容璎也算是奔波一天,还真感觉有点累。
她往他肩上靠了靠,又拍拍他揽着她的小臂,“那你抱紧点,别把我摔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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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徐徐,白玉兰花竞相绽放,香气宜人。
江拭估摸着时间往后院走,才到房间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摔倒在地的闷响声,额角青筋一跳,推门而进,果然见容璎懵懵地坐在地上。
“自己脚上有伤都能忘?”
被他抱回床上,容璎才反应过来似的,“你不是说我的脚没断吗?”
她刚走了一步就疼得不行。
“没断,是扭伤。”
江拭抬起她的小腿搭在自己膝上,又在手上倒了点药酒,用掌心搓热后按在她脚踝处。
那里还有着一跳一跳的钝痛感,容璎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嗔怨道:“你轻点!”
“揉进去才能好得快。”
下界的药怎么可能对她有用?
容璎郁闷地看着,一不顺心就开始挑他的毛病。
“你怎么没将我的床幔拉上?害我被晒醒。”
云彩一过,春日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半截裸露在外的小腿上,雪润细腻,白得晃眼。
江拭移开视线。
“好了。”
他把手拿开,容璎才看见自己脚腕肿成什么样,不仅如此,上面还有青紫色的淤痕,她皮肤本就白嫩,看着很是骇人。
“啊……”
容璎看见之后,仿佛又开始痛了,眼睛一眨,里面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可没受过这种伤,原本以为一天就能好,可看这模样,怎么也要等上几天。
“你……都是你的错!说什么不日就能飞升,害得我找到扬州来和你结婚契,结果呢?而且我都喊了许兰去帮你,你竟然还是连那个姓项的都打不过!都怪你没用!”
若非如此,哪用得到她出手,害她受伤?
第一次被人指着骂没用,江拭怔愣一瞬,沉着脸站起身。
“我早说过,期限一满便解开婚契,届时你愿意找谁结便去找谁结,犯不着做出此等委屈模样。更何况当初我并未隐瞒伤势,是你自己查问不清,要来与我结婚契,如何能怪在我身上?”
容璎惊愕,“你还敢凶我?不怪你难道怪我么?”
千错万错都是旁人的错,总之她容璎绝不可能有错。
容璎抄过身后的软枕,不停打他,“就是怪你!出去!不想看见你!”
江拭眉眼带着郁气,一言不发,攥紧了手大步朝门口走去。
见他这样,容璎不知怎么更气了,单着脚蹦到地上,拿起茶壶去砸他,不成想江拭躲也未躲,正正好砸在他后背。
一声脆响,满地碎瓷。
江拭身形微顿,头也不回地离开。
着恼地走出回廊,被阳光一晃,江拭才回过神停下脚步,脑海里又浮现出她哭红了眼的可怜模样。
怒意渐消,他闭了闭眼平复心绪。
她那么娇气,受了伤又惊又怕的,寻人发泄也无可厚非。
明知她是什么脾气,任她打骂一通便好,怎么还同她计较起来?
……真是被气昏头了。
可比这更难听的话他都不知听了有多少,也从没放在心上过,怎么她随口一说就能将他气成这样?
尤其她方才哭着说他的模样,真是让他恨不得将她……
此女气人的本事着实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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