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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别学我 ‘你要做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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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是提前偷偷回到了宴会上,但在回到马尔福庄园的时候,西里斯短促的笑了一声,带着少年的得意。
“看来特拉弗斯小姐也能被我这样的纯血叛徒‘带坏’啊。”
索尔薇安静地听着他的话。
“你不是”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声叹息,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叛徒都是人为定义的,没有人能有权力在不了解一个人的情况下这样定义他的行为,布莱克。”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西里斯插在裤兜外露出的手背。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索尔薇想到布莱克夫人那种跟父亲极为相似的偏执疯狂,还有着祖父一般的固执,甚至还有着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掌控,索尔薇就是能在看到布莱克夫人地短时间内看出来。
“至少偶尔的顺从能让我少抄写几遍《特拉弗斯家族的荣耀》,对吧”索尔薇状作无奈的耸肩,“但你可比我厉害多了,布莱克先生。”她少有的黠促。
“克莱克先生可是硬生生扛过了一个月的禁闭呢!”
西里斯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在人前温柔的女孩,心中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奇异地变成了瘙痒的不自在。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头,但在半空中停住了,似乎怕自己手上的泥弄脏了她,又怕自己身上的“布莱克”气息沾染了她。最终,他只是把手收了回来,插进裤兜里,嘴角勾起一抹真正属于少年的、带点痞气却又无比真诚的笑。
“别学我,索尔薇。”他说,“你这小身板估计经不了你祖父的惩罚。总有更好的方法可以逃离。”
西里斯俨然已经把索尔薇划分成了跟他一样的阵营,尽管索尔薇并不是完全的“叛逆”。但他还是没有看到索尔薇顺应下的伪装,又或许是他选择不愿意看到。
‘你要做这花园里的花,别像我一样做这墙上的砖。’
——“好了,特拉弗斯小姐,我们又要回到华丽的舞台了”
西里斯这样说道。
他看到索尔薇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看不出来是什么的根茎,然后银色的光亮流动,慢慢的生出一朵白色的玫瑰花。
西里斯灰色的眸子微微睁大。但还是不忘了说一句,
“嘿,真酷……我是说,特拉弗斯小姐是要送给我的吗?”
“对,这是送给你的谢礼,布莱克。”
尽管母亲让她不要随便展示给别人她的能力,但索尔薇就是想要送给他。可能是今晚的月光洒在他的发顶,太过柔软了吧。索尔薇想。
他们回到了宴会厅,西里斯宝贝得把那朵花藏在怀里,尽管还是因为外套的脏污草屑被布莱克夫人阴冷地怒斥,但索尔薇确定她看到西里斯顶着怒骂的灰色眼睛里有笑意。
索尔薇挪开了视线,今后家里的猫头鹰或许会很忙吧。索尔薇想,因为他们分开前交换了地址。
托奎尔·特拉弗斯,魔法部执法司司长,已经在宴会厅的中央等着索尔薇了。他先是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看了看布莱克家的方向。
“索尔薇”
“祖父。”
“我不反对你的社交,但也要记住我教过你的。”
“我知道的,祖父。”
伟大且严谨的司长大人这才满意的点头,示意索尔薇跟上。一一拜别巩固了交际关系之后,祖父带着她回到了特拉弗斯家。
告别了担忧的母亲,礼貌的在父亲书房外道了晚安,索尔薇回到自己的房间。
如果西里斯·布莱克要给她写信的话,家里的猫头鹰肯定会被祖父或者父亲知晓,但又想想他是布莱克的继承人,目前并没有什么超出界限的事情,也不会给她带来特别大的麻烦。毕竟——布莱克家的长子目前也只是稍稍有些“叛逆”而已。
那场纯血庄园那场落满寒雾的晚宴落幕之后,一条克制又隐秘的书信纽带,悄悄系住了索尔薇·特拉弗斯与西里斯·布莱克。
于长辈而言,这只是一场得体的纯血圈层交际。
托奎尔·特拉弗斯默许这份往来,只当是孙女维系家族人脉的稳妥修行,温柔交友、分寸得当,从不会惹来非议,亦不会打乱特拉弗斯规整的步调。布莱克夫妇稍微调查之后同意了,在他们眼中,安分守序、恪守血统规矩的特拉弗斯小姐,远比叛逆脱轨的自家长子更懂规矩,这般往来,恰好能磨一磨小天狼星一身桀骜的戾气。
无人知晓,这一封封跨越庄园的信纸,会成为西里斯在较小的一整段灰暗童年里,唯一透气的微光
她待人永远谦和均等,温柔是对外的假面,是自保的铠甲,是特拉弗斯继承人最稳妥的处世方式。清醒、权衡、利己,刻进她骨血,她分得清尊卑利弊,守得住家族本分,从不会为无关人事耗费心神。
可唯独对西里斯·布莱克,她愿意稍微破例。
或许是那年冬夜后花园,少年满身戾气却无处安放的落寞撞进她眼底;或许是他敢挣脱所有人桎梏的坦荡,是她规整人生里从未有过的鲜活;又或许,是她自己偏偏只想用来接住这一个被全世界苛责的少年?
第一封信抵达特拉弗斯庄园时,是一个微凉的午后。
不是深色的,而是热的刺目的红色的信封,字迹张扬但略显潦草,狂放不羁又带着少年独有的傲气。
家里的猫头鹰威尔,那是一只成年的强壮雄鹰,它完美地将信件送至卧室,此时的索尔薇正垂眸打理窗台上的盆土根茎,指尖流转浅淡温柔的魔力,枯根在她掌心悄悄复苏。她指尖轻轻接过信封,姿态得体端庄,一如她对待所有社交信函的模样。
拆开细读,少年的文字直白又别扭,没有贵族书信的繁复客套。
【特拉弗斯小姐:
上次的冒险忘了说,有什么方法可以让玫瑰花存活的更久,我为此特意学了清水如泉咒(Aguamenti)让它多活一段时间。顺带一提,母亲又罚我禁闭了,也让我抄那又臭又长的族谱,我真想在族谱的长毯上烧个洞!(划掉)几个洞!
别说这样不好,我觉得好极了,我希望你也这样觉得。
..(划掉)你的,
S.B】
索尔薇唇角微翘,她拿起新的羊皮纸写下回信。
【布莱克先生,
展信佳,白玫瑰种在土里活的更久,但如果你可以把它做成干花或者…聪明的布莱克可以研发一个类似保鲜咒,我想布莱克夫人会因为你的才华而高兴,说不定还能免去了书面上的小小惩戒。
另外,如果你真的想学习生火咒,可以看看《标准咒语,初级》。我觉得魔咒也算有趣,这样你或许还能过一段安稳的日子。
为你担忧的,
S.T.】
表面上看起来字句得体,是她惯有的社交模样,可仔细一读,却是悄悄地纵容,甚至是在引诱少年用更隐蔽的方法。
信件飞往布莱克大宅时,小天狼星正被困在沉闷冰冷的书房,被迫抄写冗长枯燥的纯血家规。
大宅常年阴冷肃穆,壁炉的火光暖不透刺骨的寒凉,墙上悬挂的布莱克家族族谱与古老肖像,一双双眼睛冷冰冰注视着他,满是审视与不满。雷古勒斯端坐一旁,温顺乖巧,字字工整,是父母眼中完美的纯血子嗣,衬得他愈发叛逆、格格不入。
母亲沃尔布加的斥责还萦绕在耳畔,字字尖锐,句句打压,将他的喜好、他的性格、他的一切,都贬得一文不值。
枯燥的字迹磨得人心烦意乱,他周身戾气翻涌,满心压抑无处宣泄。直到回到房间,看到窗外一只陌生但健壮的猫头鹰的时候,才泄了气一般的揉揉头。它尽职尽责的等待男孩取下信件,却没有飞走,而是黑色的眼睛盯着西里斯,仿佛在催促他打开那一封浅色信封,带着陌生又干净的温柔气息。
小天狼星指尖一顿,几乎是立刻拆开信封,他猜自己应该闻到了,不,应该是在那天晚上他就闻到了的——就像是一颗包裹在霜雪里的蜜糖,或者是一杯加了冰块的果酒。那份清冷是她迷人的外壳,而那丝甜美则是致命的诱饵。她安静地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那股带着水汽的甜香就会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缠上你的手腕、你的呼吸,让你明知危险,却依然心甘情愿地想要靠近,甚至上瘾。
西里斯感觉到手背一阵痛感,原来是索尔薇家的猫头鹰见他发呆不满的啄他的手背。他连忙打开信笺。
少女规整温柔的字迹跃入眼帘,没有说教,没有评判,反而是淡淡的诙谐打趣,看似在规劝,其实在纵容。
短短数语,竟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头大半焦躁戾气。
他唇角不自觉勾起一点浅淡的、真心的笑意,眼底积压的阴沉,散了些许。
三天后。再次收到西里斯的信。索尔薇正在看古代如尼文的书籍。
欣赏依旧潦草狂放的字迹,内容又带着少年独有的轻讽与别扭:
【索尔薇:
安稳?布莱克大宅从来没有安稳这两个字。每天耳边都是教条、对比、指责。我弟弟越来越听话,我越来越碍眼。不过你说的咒语听起来不错。
我是说,花也不错。
我(划掉)哼,你们特拉弗斯果然擅长把日子过得规整、无趣。
你的,
S.B】
远在特拉弗斯花房的索尔薇,指尖抚过字句,一眼看穿他所有口是心非。她注意到西里斯的称谓变了。或许还有什么变了的,她还没来的感受。
【西里斯:
展信佳。
规整未必无趣,只是我习惯安静一点。世间吵闹易得,安稳难得。你不必强迫自己顺从他人期待。若烦闷难平,可随时来信。我有空,会看完。——S.T.】
这是她给他的第一个特权。
旁人的焦躁任性,她从不会费心承接,最多接下后又丢掉,唯独他,无论多少戾气,她似乎都挺愿意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