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月孤星》穆佳辰

7、第 7 章 当错觉和真

　　当错觉和真实在同一时间交融，就会形成浓厚的不真实感，最后引人坠入无限的思绪拉扯。

　　江珠抬头看向单宁，苦笑了一下，露出一个梨涡，像无奈。“对不起啊。”
　　“？？”单宁觉得自己此时头顶，冒出了一个，或若干个大大的问号。

　　服务员端着两个二大碗走到桌前，笑着放下，碗落在木桌上后，她又离开，所有的声音都清晰无比，却也都像来自遥远时空。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日子里，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见面了只点个头，像个陌生人。

　　直到某一天，江珠在自家吧台上看见一件黑色冲锋衣，才让他们又一次碰面。

　　明明皓月当空，周围却没有一颗星星，但好在月亮很圆，把整个老区照得亮堂堂的。
　　他抱着衣服，坐在单宁楼下的一处长椅上，仰头看向高楼第三层，那是整栋楼唯一一处亮着的地方。
　　江珠想，这个时间也就那个人能把灯开着了。他表哥有一个白月光，有一天晚上他表哥喝醉了，跟他说了很多。这人身上带着浓浓的酒意，说着胡话却像清醒。

　　“在一段本可以双向奔赴的感情当中，如果只有一方开了窍，那么对这一方来讲是极为痛苦的。”

　　他当初当了个玩笑话听，现在想想，何止是极为痛苦。根本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得。要么漫长等待无果，要么分崩离析。
　　如此，他还不如不坦白，继续做兄弟，继续做发小。
　　他仰头看看那户人家，又将头偏去，看向野草野花。

　　单宁从浴室出来，穿着浴袍，要去阳台拉上窗帘，却鬼使神差地瞥见了这个人。
　　明明是来还衣服的，但连主人都不找。
　　他感觉这人好傻，真是个猪。单宁笑了笑，换了一身很宽松的黑色运动装，打开门，下楼。

　　“你来了，衣服……噢，在我手上……衣服给你。”江珠看他来了，立马起身，手上挂着衣服，却往身后瞅了好半天，单宁看见了也不提醒，就那么任他找。
　　找到之后，江珠把胳膊伸直，像个犯错误的小孩，也不知道眼睛慌慌忙忙的在看哪。

　　可能是太久没见面，距离产生美。单宁却罕见地笑了。伸手收下衣服，转了半个身之后又转了回来，笑眯眯地问他，要不要来楼上坐坐？
　　江珠眼睛睁的大大的，态度很肯定也很坚决，说什么也不上去。

　　单宁无奈，捧着衣服道了一声谢，啥也没干成，上楼了。
　　莫名其妙的感觉今天自己光秃秃的，又像个傻子一样，请人家这请人那，结果到头来，还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可他打水来这干嘛呢，他自己也没想好，但总归，是要先打上来再说。

　　也不知道怎么着，那一个晚上之后，两人关系像施了魔法，变得很微妙。
　　不是今天我落东西在你那儿了，就是你能不能帮我从酒吧拿个东西，然后捎过来。
　　还有的时候，单宁会请他上去吃火锅吃烧烤什么的，其实大多数的时候都会拒绝，除非某个尴尬的时候会同意。

　　“麻烦了你这么多次给我送衣服，要不你上来吃个饭？我这心里头实在过不去呀。”
　　“我不……”吃了，还没说出口，下一秒胃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