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雨 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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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下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廊下吃一碗阳春面。
不是春雨，不是秋雨，就是一场毫无名目的雨。它从灰白的天上淌下来，像谁打翻了一砚宿墨，把整个世界都洇成了淡青色。檐角的水串成珠子，一颗一颗砸在石阶上，砸出一个个转瞬即逝的小坑——我盯着看了许久，忽然觉得那石阶疼，只是它不说。
街对面的老槐树在雨里绿得发黑，枝桠伸过来，像只湿透的手。我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雨天，有人撑一把油纸伞从树下走过，青布衫子，脚步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后来叶子沉了，人也没再回来。
雨声渐大，面汤凉了。我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咸的。
这世上有些雨是下给草木的，有些雨是下给归人的，还有些雨，只是天在哭，却没什么缘由。就像有些人活着，也没什么缘由，只是还没死罢了。
我起身回屋，身后雨还在下，没人替我收那把空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