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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虾 没实力,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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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长厉的年纪跟我差不多却是超出同龄人一般的成熟稳重。
说来是成熟稳重,其实更像是眼泪早已枯竭只能万事都靠自己一人扛着。
长厉是个很认真很认真的人,队里面的人都这样说。
是的,长厉是一座很认真的冰山。
队里刚开始没分队训练的时候,那是一个叫苦连天哦!
要不说我是死皮脸耐造也经得起晒,那太阳够毒够辣。
飞到脸上跟刀子一样慢慢地划开人的脸皮,太阳就那般戏谑地看着地上的人被晒得头昏脑胀。
经久也不知道哪里淘来的免死令牌,三天两头请个假。
后来一问才知道那“铁皮脸”长官是人家的大舅哥子,按铁皮脸那暴脾气肯定是不会让经久三天两头当逃兵的。
是经久哭着求人家大舅嫂子,给人家心都给哭软了这才求到那免死令牌。
听经久说他可是整整哭了快一个星期才淘来那假条,要不说还是大舅嫂稀罕我铁定舍不得我跟个肉一样被太阳晒成碳,被训练磨成精。
我听了只是抽了抽嘴角,没说啥。
确实没啥好说的,经久跟我一样都是治愈系异能者。
治愈系异能者是不需要过多训练的,稍稍听听注意事项一人配把枪打几天靶子就可以赶鸭子上架了。
“那可不,咱治愈系的干嘛这样苦!跟长厉比?比得过吗咱们!我都怀疑她不是人来着,是神吧。谁能像她那样在我大舅哥手里过活这么久还不掉眼泪的啊!”经久嚷个不停。
经久觉得自己实在是聪明不过,就知道大舅哥不会因为自己是治愈系就放过自己。老早就开始在大舅嫂面前哭了,好在赶上了时候没被大舅哥逮着地上搓。
“那我怎么办?”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过问经久,看着他偷奸耍滑好生潇洒不过。
“哎呦欸……”
经久在食堂里头左右探头望去,溜了溜眼珠子凑了上来在我耳旁悄悄话:“既留啊,自求多福吧!你虽然测出来跟我一样是属于治愈系异能者,但还有战斗系的资质,你那怕是跑不掉的了。”
我果然跑不掉,再过些时候训练中治愈系异能者与战斗系异能者是分开组队的。
我身为治愈系异能者却是被分到了战斗系那一队中,听说是铁皮脸经久他大舅哥分组的。
看来是觉得我是一块惊世的可塑之才啊,这才舍不得我去治愈系那便偷奸耍滑赶鸭子上架啊!
看来还是高兴的太早了,旷世奇才也不是这么个磨练法儿的啊!
早上隔壁治愈系七点爬起来就好了,你告诉我几点爬起来?
什么?
五点半要到场!
那隔壁治愈系晚上十点下训练,虽然战斗系晚上下训练比治愈系下得早三个小时。
但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五点半要到场!
喂!没搞错吧?
那不就是五点要爬起来!
真是老生常谈,不出所料,第一天训练我就迟到了。
真不是我想迟到的,就是没人喊我啊!
可能有人喊了吧,一个宿舍八个人八张嘴多多少少有张嘴喊过的吧。
好像是我睡太香,没听到吧……
刚打算从后头偷偷溜进去,就被铁皮脸当场逮着了。
“既留,你过来。”
也不算是铁皮脸眼睛鸡贼吧,就是全场四十几号人都在前边对着太阳蹲马步蹲的好好的。
突然后头来了个鸡窝头,鬼鬼祟祟想趁机溜进来,那换个近视一千度的人也能看得出来了——有人迟到了,正想贼入队伍里。
“才第一天就迟到了,怎么回事既留。”
我支支吾吾没敢回话。
铁皮脸见了看了看手中的表,又瞧了瞧我一头鸡窝,道:“将你调到战斗系是我为难你了吗?”
“没……没有……”
我在树荫下朝前望去,瞥见了最前头的那道板正的身影。
那身影板板正正,向着毒辣的太阳眼睛却是丝毫不畏惧,不同于周围几人稍稍晃动那人身姿稳重如山。那是长厉,长厉在前排蹲马步。
“还是对我有意见?”
经队开了口,问我。
“没有的,经队。”
“那你怎么迟到了这么久!五点半到场,你一个人居然八点才到场!比隔壁治愈系到场的还晚!”
我没回话,就呆愣在那里。
最终被训了个半小时铁皮脸才放我归队的,只不过不准我吃中餐了,罚我蹲着马步看别人吃饭。
……
实话实说,我真的不知道那一段时间我是怎么熬过去的。
看着别人坐在树荫下吃饭,我只能无力地蹲在太阳地下。
晒昏了头,饿晕了眼,接受太阳的摧残。
肚子刚叫几下,天就好像黑了一样。
眼皮子沉沉地,一闭上天就黑了,我也就一头栽了下去睡着了。
好凉快,像是在冰川深海之上,淡淡地咸味儿海风吹来,凉不过。
要是抓几只海里头的大虾起来,夹起火来烤一会儿,撒点料。真的是一口下去,肚子不叫了头也不晕了,满血复活了。
好香啊,好香啊。
真的好香好香啊!
咸味儿的海风吹来丝丝凉意,将我晒昏了头给吹好了些许。
海风里头还带着,带着一股清蒸大虾的味道。
错觉吗?
哪里来的大虾啊?
好香啊,我眼前一片黑之中飞出来了几只超级大虾,围着我转来转去。
给我香迷糊了,我望着那大虾口水直流。
我伸手抓去,一把薅住了一只大虾。
冰凉的大虾,配上蘸料那叫一个让人口水直流三千尺。
不知怎的那虾忽然活了过来,在我手里跳动了起来。
不好,到手的大虾要跑了!
我赶忙凑头过去,幽声道:“嘿嘿嘿,不要跑,来我肚子里吧!”
正要啃上一口大虾,忽地一句话不知道从哪里飘入了我的耳朵里。
“醒了,就起来。”
我当即愣了神,顿住了朝大虾啃去的嘴。
“这声音……好生的耳熟啊……怎么感觉突然之间冷起来了……”嚷了几句,朝四周望去,乌漆麻黑一片。
肚子又叫起来了,不管不管先啃一口大虾。总不可能是手里的虾成了精开口说话了吧,就算是那也是算它倒霉碰上了我。
刚想啃一口又是愣住了,抽着嘴角咽口水,低头瞥眼手中虾。
之前,死亡兔也是兔子成了精,要吃了我跟经久……
还好长厉路过,大人不记小人过救了我俩。
我被死亡兔一巴掌呼得倒地不起,浑身不得劲。
那时的长厉看了一眼,也是跟刚刚那样冷冰冰的一句话:“没事,就起来。”
手里的大虾忽地猛一跳,从我手里跳了出来。
我被吓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那只大虾飞到了半空中。
“完了完了,死亡兔没要了我命,今日怕是要寄在这大虾手里了。”
那大虾越变越大,越变越大。
跟死亡兔一样砰的一声,从人畜无害的模样变成了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形状。
猛地朝我冲了过来。
“哎呦欸,我不该起歹念想吃了你啊!”
一声尖喊后,我终于是睁开了眼见着了光。
赶忙爬了起来,蹭蹭蹭摸一下身上。
还好还好,没事没事。
只是一个梦,一个梦而已……
头瞥过去,瞧清了静坐在一旁看着我胡乱摸去的那人的脸后当即惊了起来。
“长厉!你怎么在这里!”
长厉这才别过头去,手朝桌前伸去。
见她不回话,我疑了起来:“我不是在蹲马步吗?怎么躺床上了?这里是哪里?”
瞥了两眼稍稍瞧了一下周围,惊道:“我怎么来医务室了?你带我过来的?”
长厉还是没回我话,知道她冷没想到真的冷成这个样子。
我正要爬下床自己出去看看是个怎么回事,她却直地伸手将我拦住了,冷道:“医生说让你躺着休息会儿,经队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我不信她有这么好心,探头四处瞄。
长厉只是将一个饭盒轻地递了过来,冷道:“你朋友托我给你送饭,你午时被罚蹲马步我就没好上前递给你。见你晕倒了,经队就喊我将你送到医务室。”
“经久?他喊谁给我送饭不好,偏偏喊了个世家仇人来送饭。哎呦欸,还麻烦人家把我搬到医务室来了……真的是,欠人家人情欠大发了!”我没敢看过去,低了头内心嚷了起来。
见我没动静,长厉却是将小木桌放到床上随后将饭盒打开放了上去,将筷子塞给我后冷道:“吃吧。”
“谢……谢谢……”
我低着头,支支吾吾回了句。
一眼望过去,盒饭里头是我最爱吃的清蒸大虾我却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想到梦里的那只变异虾跟死亡兔一个鬼样子,哎呦欸!
不得劲,看着都倒胃口。
换平时经久给我塞的饭盒我都不够吃的,当饭后点心来着。
现在,我只觉得看了一眼我就饱了。
“算……算了……”
“怎么了?”
“我……不饿……”
长厉只是愣了下,看了一眼那饭盒便起身离开了。
见她终于离开了,我那叫一个胃里翻江倒海,止不住的干呕。
梦里的那场面,就像当初死亡兔逮着我张口要将我吃掉那般。
恶心得我连曾经最爱的大虾都吃不下去了,真的是造孽。
赶忙将饭盒给合上去,连带筷子扔到了一旁便躺了下去。
望着上方溜白的天花板,愣住了。
这才发觉,医护室里头的消毒水味道蹭了上来。
“话说,那咸凉的海风是从哪儿吹来的,巴适得很哦。经队怎么派长厉来送我来医护室,不应该喊一个男生的吗……”我嘀咕着,就那样呆愣着看着天花板。
梦里咸凉的海风已经不见了,鼻子里头只有消毒水味儿。
呆了一会儿感觉没啥大事,就呲溜爬了起来正准备从床上爬下来长厉却是又回来了。
她站在门口,手里不知道端着什么走了进来。
冷着脸将手里的那东西放到了床上的木桌上,我瞧了眼碗里头是白米粥。
“我去食堂打包了一份白米粥,趁热喝了吧。”
长厉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专门跑去食堂打包一碗白米粥带回来给我,可能是觉得那饭盒里头的虾太过油腻我吃不来。
确实是这样,饭盒里头的虾我没动,长厉打包带回来的粥我都喝完了。
从那时起我就改变了对长厉的看法,她不是个毫无情谊的人。
长厉那人吧,看起来冷得冻死人,实际上心不坏。
她一点都不小心眼,不记仇,对人很冷淡但很好。
当天下了晚训我就跑去买了个闹钟,听老板说我的那个闹钟可是店里最得劲的闹铃。
它响起来就算是死猪都得被喊醒,我听了当即结了帐带它回了家。
……
训练照常,我有了闹铃后就再也不迟到不会被铁皮脸逮着骂了。
只是偶尔睡眠有点不足,训练时候稍微打了点瞌睡。
没被看到就算我走运,被看到了顶多就是被抡一拳头顶鼓个包。
铁皮脸老是抡我一拳就拿长厉来说事,说她哪哪儿都行,优秀得不得了!
我左耳进右耳出,瞌睡还是止不住。
好巧不巧回回被铁皮脸逮住抡一拳都被长厉看到了,我只能尴尬地冲她笑两下摸着头顶鼓起来的大包心里闷闷不乐。
几星期下来,不光是经久那样认为,我也开始觉得长厉不是人,是神来的。
队里四十几号人,哪个人训练不偷偷打点瞌睡,问谁没被抡几拳头顶长几个大包过。
不是我说那阴间起床时间,黑白无常来了也得晃晃眼打俩瞌睡。
偏偏长厉是个神,阴间作息对她来说毫无波澜,我就没见过她打过瞌睡。
她训练时候的身姿永远是最板正最挺拔的,射击训练她也是身姿最标准最板正的。
不管什么时候瞥眼望去,长厉永远是那样板正的身姿挺拔的神态。
那几星期,我跟长厉搭了几次话。
长厉回了话,虽然还是冷冰冰的很,但好歹是回话了。
本来我都要以为一开始是我误会长厉了,但长厉突然某一天单独将我喊了出去。
我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屁颠屁颠跑了过去。
结果嘞!
人家是叫我没实力,就趁早滚出去!
虽然她不是这样说话的,但意思就是这样的。
“既留,战斗系异能者的训练你适应不了,趁早走吧。”
“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