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关系打破后清冷研究员跑路了》初乔月

2、第 2 章 “我不想死

　　楚鄢顶着黑眼圈，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匆匆赶到实验室。
　　李振邦是实验室的一手负责人，从事腺体研究了三四十年，带出来的学生可真的是桃李满天下。选择专门突破omega腺体研究，他的回答是“完成晚年的愿望”。
　　这样一位在腺体领域权威的老人，而且是重视一言千金重的君子，平白无故的，他不可能突然放弃实验。
　　楚鄢换了研究服，戴了口罩匆匆往李振邦办公室跑。
　　一位白发满头的老研究员正在里面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老师？”
　　楚鄢敲敲门，得到许可后推门而入。
　　李振邦看到面色跟死人一样的楚鄢，原本黯然的神色染上担忧。
　　“发情期？”
　　“嗯。”
　　楚鄢盯着桌面上的退休报告。
　　“您不干了？”
　　“哈哈，老啦，干不动喽。”李振邦愣了一秒便洒脱的笑了笑，“腺体研究这事，还得是你们年轻人搞得明白。”
　　“那您就随便把实验让给别人了？”楚鄢一瞬间火气上头，压低了声音吼道。李振邦对楚鄢的反应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一样，“没办法，小鄢，这个实验，本来就不该做的。”李振邦发觉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赶紧拍了拍嘴，“哎呀，你们年轻人，未来无限噢，我这一老头子也就这样了。”
　　李振邦收拾好了东西，略微浑浊的眼球转向墙角监控。他搬着东西准备离开，走过楚鄢身边吐出几个字。
　　“跟我来。”
　　李振邦抱着箱子走在前面，楚鄢跟在后面，沉默的走到一间储藏室。
　　这间储藏室已经废弃很久了，灰尘堆了一层又一层，打开门借着光束都可以看到无数小微粒在飞。
　　“小鄢，过来。”李振邦把楚鄢拉到最里面，他又回头看了几圈，确保没人了之后，随手把箱子放在一张桌子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透出精明的光。
　　“新接手的研究员小心，这个实验你能离多远就离多远，对于你的身体情况……”李振邦盯着楚鄢的眼睛，“去x国找一位名为dricy的医生，你的邮箱里有他的联系方式，或许他会有办法。”
　　楚鄢被这无头无脑的一通话弄得发昏，“什么？为什么？”他不明白，明明是李振邦提出的实验，并且是他亲自找到楚鄢，开出优渥的条件请他来做研究员，为什么他又放弃了？
　　“你不明白。”李振邦摇摇头，动作极慢，像是对什么东西妥协了一样，叹了口气，“这个社会是不公平的，尤其是对omega，”他停住了，便没再继续。“你多加注意，小鄢，这个实验，对抗的是整个资本世界。”
　　李振邦开了一个很短的小短会，说明自己是身体不适不能继续实验，楚鄢一直想着李振邦在储藏室里说的话，李振邦的离开，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新领导在李振邦走的后一秒无缝衔接。
　　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是个beta，背着手，脸上的横肉随着呼吸一动一动，还反着油光，头微微抬，眼神好像在俯视众人。等他慢悠悠走到人群中央，又不紧不慢的拍了拍手，“我姓虞，以后就是咱项目的新研究员。”
　　他的声音带着长期吸烟的沙哑，身上散发出的烟味离着五米远都能闻到。楚鄢离他最近，虽然带着口罩还是能闻到那股恶心的味道。
　　“关于项目的新计划，我会单独挨个面谈，今天，我们先整理数据。”
　　没说继续研究，而是整理数据。
　　现在已经入研究的白热化阶段，几个实验数据的检测离不开人，下一步实验的方案也要根据现实分析调整，况且有些实验品随时间流逝而损耗的速度根本不等人，这个人开口就让停止研究，几个意思？
　　“虞老师，我们的实验现在正紧张，不能不推进啊！”有个冒进的alpha回嘴。
　　“我是研究员还是你们是研究员？”
　　此话一出，不仅是那位alpha，好多同事的脸色黑了黑。
　　话罢，又摇摇晃晃的跟个鸭子一样回到研究员办公室。
　　“这什么人啊这书……”
　　“还外八，难看死了。”
　　“抬头看人，看不起谁啊这是…”
　　“做研究员就应该像李老师一样，整个人清清爽爽的，这个人简直一坨！”
　　“好了，回去继续吧。”
　　楚鄢听够了蛐蛐，出声提醒，他总觉得那个男人还没走远，楚鄢默默记下刚才谈论的几个人。
　　一上午工作实验室在一个诡异的氛围里进行。
　　楚鄢回到打开电脑，看了一眼邮箱，果然有一个邮箱地址和一张电子名片。他想着李振邦说的话，加上那个男人傲慢的神情，隐约感觉实验方向，要脱轨。
　　几乎每个人都去和新研究员谈话，每个人的脸色都晦暗不明。
　　临走下班时，虞城发了一份辞退名单。
　　“我们实验室目前职位臃肿，职能不明，某些技术员心思不正，作风不良，为实验更好的推进，做出辞退处理。”
　　楚鄢看到辞退名单，手里的黑咖啡失重，桌子上随即散开一大片。名单上大部分都是omega，今天说小话的全在里面，还有顶嘴的alpha，楚鄢还发现，这些被辞退的人的职务全是信息记录与整理这类边缘活计。
　　最后楚鄢看到一个人的名字，那股火又冒了出来。
　　韩瑜，他的副手。
　　连研究员的副手都敢裁走，还是他楚鄢的副手。
　　甚至换研究员都不和楚鄢商量。
　　楚鄢也是这个实验的研究员之一，他们几个意思？不把楚鄢放在眼里？
　　韩瑜看到名单，磨磨蹭蹭的移到楚鄢身边，无措的眼神投向楚鄢。“你等着，我给你要个说法。”楚鄢心头的不快变成的怒火，又在撩拨着敏感的神经。
　　楚鄢整理好了情绪，敲了办公室的门。
　　“进。”虞城还在写东西，看到进来的人是楚鄢，笑眯眯的随手拿了一本笔记本盖住写的纸，楚鄢假装没看到。
　　“虞老师，我想知道您为什么辞退我的副手。”
　　“哈哈，楚老师，我想辞退谁，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我的副手，关乎我的实验，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他自身患了传染病，需要解释吗？”
　　传染病？
　　细菌性感冒？
　　感冒顶多给假回家休息几天哪犯得着辞退？
　　这个理由楚鄢简直想揍他。
　　“感冒可以让他回去休养一段时间，辞退小题大做了吧。”
　　“你辞退我的副手，没有告知我，虞老师，我也是这个实验的研究员，你为什么不告知我？”
　　“昨天我想告诉你，但是你请假了。”
　　“这是理由吗？”
　　“我只能给出这个理由。”
　　虞城无所谓的看了楚鄢一眼，手里来回转的笔停下，眼睛汇聚了算计的光。
　　“楚鄢，你和李研究员平起平坐，并不是和我平起平坐，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楚鄢虚护着发烫的腺体，推开家门。
　　程璟宁的电话打过来，“哥，今天还好吗？”
　　“还行，对了，你上次说要去看谁的演唱会？”
　　“演唱会？不用不用，哥，我自己能搞到！”
　　“没事，我让他给你留两张。”
　　挂了电话，楚鄢给丰子川发了信息，让他留两张票。
　　“罕见啊，咱大研究员要来支持我了？”丰子川正在被人摆弄着做新头发造型，肩膀上还有他不老实被烫的痕迹，omega的皮肤本就娇嫩，那更不用说像丰子川这种一直得体保养的皮肤。他回了信息，叉了块菠萝塞嘴里。
　　“小丰，有人找你。”“谁啊啊啊……”丰子川懒懒的拉了长音，当问到熟悉的雪松味，血液被凝固了。
　　用冰水冲下药，楚鄢关了灯，把自己藏在黑暗里。
　　今天实验室变动太大，这个实验还能继续吗？
　　不是前天刚发完情，今天这种燥热是怎么回事？
　　腺体因长时间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早已不满，肿胀是它最小的报复。
　　楚鄢感到身上有无数蚂蚁来回啃咬，奇痒无比，他用手去抓，前天的痕迹还没好，今天又旧伤添新伤，在苍白皮肤上留下一条条鲜艳的红痕。
　　疼痛逐渐代替瘙痒，随而蔓延全身。
　　黑暗里，楚鄢死死抓着枕头，像濒死的鱼抓住了最后一根生命稻草，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被打捞出来一样，口腔里出现了熟悉的铁锈味，连骨头缝都在叫嚣着这无法被忍受的疼痛。
　　除了稳定剂还有什么办法？
　　对，alpha。
　　alpha的安抚。
　　纵然这是楚鄢最不不愿意走的一条路，但是他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