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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温软医娘,针藏杀骨 青溪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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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溪镇的夏日,总是浸着温柔的烟火气。
依山傍水的小镇远离都市喧嚣,日暮晚风卷着稻田清香,扫尽白日燥热。镇口的樱禾诊所亮着一盏暖黄灯火,在冷清的街道上,格外温柔安稳。
诊所的主人,是全镇人人称赞的鹿樱。
二十四岁的她,三年前孤身落脚青溪,租下这间临街小店开起诊所。无亲无故,无依无靠,安静得像一阵偶然停驻的晚风,在小镇静静扎根。
此刻夕阳碎金洒落,映着她清婉柔和的侧脸。长发松松挽成低髻,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颈侧,添了几分慵懒软糯。素雅的白医护服衬得她眉眼干净澄澈,唇角常年挂着浅淡笑意,温柔得让人下意识心生亲近。
她正捏着一根三寸医用银针,轻柔给街坊家的小男孩处理胳膊的摔伤淤青。
孩子下午在村口老树打闹摔伤,胳膊肿得老高,疼得哭了一下午,老村医敷药毫无效果,奶奶只能连夜带他赶来。
“乖乖别躲。”鹿樱的声音温软如风,轻轻安抚着哭闹的孩童,“银针只是散瘀,一点不痛,明天肿就消了,后天就能正常跑跳。”
原本抗拒躲闪的小男孩,被她温柔的眼神稳稳稳住,乖乖趴在诊疗床上,攥紧衣角一动不动。
外人只看见她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孩子。没人知道,她的银针精准落在皮下淤血堆积的核心穴位,分毫不差。
十年暗夜厮杀,鹿樱早已将人体三百六十五处穴位、千余条经脉烂熟于心。何处治病救人,何处废人筋骨,何处能让人剧痛彻骨却查无半点伤痕,她比世间任何人都通透。
手腕微不可察一抖,银针浅刺入皮,精准疏通淤积血气。
短短三秒,施针结束。
鹿樱快速拔针,用无菌棉片擦净针眼,涂上自己调配的草本消肿药膏,轻柔包扎固定。不过两分钟,孩子胳膊高高鼓起的淤青,肉眼可见地消退大半。
奶奶满脸震惊,连连感慨:“鹿医生,你这医术也太神了!老村医敷了一下午没用,你几针就见效了!”
“只是对症而已。”鹿樱弯眸浅笑,低调谦和,“孩童皮肉娇嫩,经络淤堵最适合针灸疏通,再敷两天药就能彻底痊愈。”
她顺手拿了颗橘子糖塞进孩子手里,细细叮嘱完禁忌,看着祖孙二人满心感激地离去。
诊所瞬间归于安静。晚风穿窗而过,轻轻吹动桌角的医用纱布。
方才眼底满溢的温柔暖意,瞬间尽数褪去。
那双澄澈善意的眼眸,骤然沉如寒潭,敛去所有烟火软糯,只剩久经血色厮杀的淡漠与疏离。
温柔是她的伪装,安稳是她的所求,杀伐,才是刻进她骨血的本能。
无人知晓,这温柔济世的小镇医娘,是三年前横扫地下世界、令无数黑暗势力闻风丧胆的龙国第一杀神,代号——樱。
十年刀尖舔血,浴血求生。
她的银针,可医百病、活千人,亦可破经脉、诛性命、灭百敌。
三年前,暗阁内乱爆发,她惨遭师门背叛、高层构陷,背负莫须有的叛国罪名。一场滔天大火焚毁暗阁总部,世人皆以为顶级杀手樱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只有鹿樱清楚,那是她精心策划的假死脱身。
她亲手销毁所有战绩档案,抹除全部身份痕迹,斩断满身血腥过往,隐姓埋名躲进这座偏远小镇。
她厌倦了无休止的厮杀,疲惫了层层叠叠的阴谋,只想守一间小小诊所,换一世安稳寻常。
为此,她收敛所有锋芒,压下一身戾气,刻意扮作温和佛系、绵软可欺的普通女孩,只求低调蛰伏,安稳度日。
可世人从不会善待主动退让的人。越是心存安稳,越是恶人步步紧逼。
宁静并未持续多久,粗暴的踹门声骤然炸裂夜色。
“哐当!”
厚重木门被狠狠踹开,撞击墙壁发出巨响。墙上的诊疗表剧烈晃动,桌面器械震得簌簌作响。
五个满身酒气的壮汉鱼贯而入,堵死诊所所有出口,眼神轻佻凶狠,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屋内唯一的鹿樱。
为首的王虎,是镇上臭名昭著的地痞,常年酗酒闹事、敲诈商户,蛮横无赖,无人敢惹。
他眯着三角眼,盯着鹿樱清丽温婉的眉眼,满脸油腻戏谑:“鹿大美人,这么晚还不关门?真是勤快。”
身后小弟纷纷起哄,污言秽语刺耳又恶心。
面对众人的调戏寻衅,鹿樱抬眸,依旧是温和无害的模样,语气平和退让:“天色已晚,诊所关门了,看病请明天再来。”
这份谦和退让,落在几人眼中,反倒成了懦弱怕事。
王虎大步上前,一屁股坐在干净的诊疗桌上,尘土落满洁白桌布,嚣张跋扈道:“老子不看病!鹿樱,你在镇上开店三年,全靠我罩着,如今赚了钱,不得交五千块保护费?”
“拿钱了事,我保你安稳开店。不然,今晚就砸了你这诊所,让你在青溪镇待不下去!”
常年欺压商户的他,笃定无依无靠的鹿樱,只会忍气吞声乖乖掏钱。
鹿樱指尖轻轻摩挲着银针,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寒芒,面上依旧温和:“我只是小本生意,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
“拿不出?”王虎脸色骤沉,俯身就伸手想去拿捏鹿樱的脸颊,动作猥琐粗鲁,“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
劲风扑面,粗粝的手掌近在咫尺。
围观混混全都等着看她惊慌求饶的模样,却没人看清那转瞬即逝的一抹银光。
鹿樱指尖银针精准刺入王虎手腕神门死穴,入皮三分,不伤筋骨、不留痕迹,却精准触发了人体极致的神经性剧痛。
一声细微震颤过后。
方才嚣张跋扈的王虎,骤然浑身僵硬,钻心蚀骨的剧痛顺着经脉蔓延全身。他直直摔落在地,身体剧烈蜷缩抽搐,冷汗浸透衣衫,凄厉的惨叫声撕裂夜色。
四个小弟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戏谑彻底凝固,满脸惊恐,完全看不清老大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全程不过一秒。
鹿樱自始至终端坐原地,身形未动分毫,眉眼温柔依旧,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从容抬手拔针,用棉片细细擦拭干净,动作优雅淡然,温柔得近乎残忍。
“我是医者,济世救人,从不惹事。”
她目光轻柔扫过几人,温软的声音里裹着刺骨寒意:“但我的底线,不容人肆意践踏。第一次惩戒警告,下次再寻衅滋事,后果自负。”
简简单单两句话,让四个壮汉浑身发冷、头皮发麻,心底生出极致的恐惧。
眼前温柔漂亮的女医生,根本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是藏得极深的狠角色!
气氛僵持压抑之际,诊所门口忽然响起一道低沉清冷的男声,自带极强的压迫感,瞬间压下所有混乱。
“这里发生了什么?”
众人转头望去,暮色之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伫立门前。
男人身着黑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身姿挺拔如松,五官冷硬深邃,眼眸漆黑沉寒,气场疏离凛冽。
他是三个月前独居搬来小镇老宅的陆沉砚,来历成谜,性格寡言孤僻,极少与人往来。
鹿樱澄澈的目光与他深邃锐利的眼眸骤然相撞。
四目相对的瞬间,陆沉砚瞳孔骤然收缩。
他扫过地上抽搐哀嚎的王虎,最终死死定格在鹿樱干净纤细、毫无伤痕的指尖上。
太过干净,干净得诡异。
方才王虎突袭的速度极快,普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她却从容反制,以精准到极致的手法无伤重创成年壮汉。
这种对人体穴位、力道、破绽的极致掌控,从不是普通乡镇医生能拥有的本事。
这是顶级特战者、顶尖暗杀者,才具备的极致能力。
陆沉砚薄唇紧抿,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探究与怀疑。
蛰伏小镇三年,温柔软糯、人畜无害的鹿医生,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完美的伪装。
这个女人,绝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