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空暝》层倪

6、着陆

　　刚到飞船入口，司柯诺正在舱口清点人数。“呜哇啊啊！司统领！”兰蒂恩飞奔了上去，整个人挂在了司柯诺身上，司柯诺人也不点了低下头，眼里满是担忧的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兰蒂恩伸手回抱过去：“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兰蒂恩不停的摇动着身体，使司柯诺也跟着晃：“你下次不要让我和那两位放在一起！特别是景行哥他弟！你永远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你永远不会知道！”司柯诺一记眼刀飘向了梁景行。
　　梁景行：不是？好你个兰蒂恩竟然敢污蔑我，等一下没人的时候再揍你！
　　梁景从不甘示弱瞪了回去，司柯诺冷哼一声抱着兰蒂恩上了飞船。
　　此次行动有三支队伍，一个是以梁景行为首的“星狩军团”，一个是以兰蒂恩为首的“彭籁星团”，最后一个则是司柯诺为首的“玄轨司”。当然在其他次元部署的军队，收到总部指令也将抽取最强的三支队伍与他们一起合作。深空观测屏上，黑洞的暗影在星海间铺成一轮扭曲的永夜，司柯诺指令落下，舰体推进器爆发出淡蓝色的离子焰，攻坚舰微微震颤，缓缓扎入黑洞扭曲的引力场。
　　下一秒——
　　整艘舰船猛地剧烈晃荡！
　　警报红光在舱壁来回扫动，管线嗡鸣，重力系统短时失效，舱内所有物体骤然失重、疯狂漂浮碰撞。船体外壳承受着次元裂隙撕扯，金属发出低沉刺耳的呻吟，像是随时会被引力碾成碎末。指挥舱内，梁景行本正俯身盯着星图，骤然袭来的剧烈颠簸让他身形一歪，重心瞬间失控。还没等他踉跄摔倒，一只有力沉稳的手臂立刻环住他腰侧，稳稳将人扣回怀中。梁景从立在他身后，身躯稳稳扛住颠簸带来的冲击，胸膛贴着梁景行的后背，低沉嗓音压在他耳畔，在轰鸣震荡里清晰可闻：“抓好我。”梁景行肩头微绷，下意识反手攥紧梁景从的小臂。引力乱流反复拉扯舰体，每一次剧烈摇晃，梁景从都把怀里人收得更紧，掌心稳稳覆在他腰上，隔绝失重摇晃带来的踉跄，目光沉静护着身前之人，哪怕窗外黑洞扭曲的光流已经浸透舷窗，二人之间依旧是无声相托的安稳。“次元膜快要撕裂了，我们会被抛去异位面。”梁景行抬眼望向畸变的舷外星海，声线带着颠簸下细微的不稳。梁景从下颌轻抵他发顶，淡淡应道：“无论落去哪一个次元，我都同你一起！”“你……”不远处的副控工位，同样被剧烈的震荡裹挟。司柯诺本伸手固定操作台的应急仪器，突如其来的失重晃荡直接让兰蒂恩往前踉跄，直直撞进他怀里。司柯诺顺势抬手，一手稳稳揽住兰蒂恩后背将人圈住，另一手扣住他上臂稳住身形。舰船又是狠狠一震，兰蒂恩本能地攥紧司柯诺胸前的作战衣襟，呼吸微乱。周遭是刺耳的舰体嗡鸣、警报频闪，所有人都在应对黑洞引力的撕扯，混乱之间，司柯诺微微低头，气息落在兰蒂恩耳畔，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二人听得见。“别怕，我兜着你。”他手臂收得柔和却牢靠，在一次次剧烈摇晃里牢牢护住怀里的人，兰蒂恩微微埋首，借力靠着他肩头，借着这个颠簸催生的贴近，短暂躲开窗外黑洞可怖的暗影。飞船彻底扎进事件视界，船外的星光尽数扭曲、拉扯成流光长带，空间像褶皱的薄纱被狠狠揉碎。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浪潮席卷全舱，次元壁垒被洞穿，舰船裹挟着两对相护的人，坠入另一重陌生的星海次元。好在他们都平安无事，他们爬起来重新坐回了位置上，梁景行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这才慢条斯理的看向了旁边的梁景从：“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梁景从被问的一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我……”好在这时飞船平稳落在塞拉芬尼斯，这次与上次克拉萨任务有所不同，周围并没有恶灵扑上来，反而是静悄悄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他们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呢？
　　司柯诺首当其冲第1个下了飞船，地面上黑黢黢的没有一块是他原本的颜色，全被黑暗力量所腐蚀了。这周围如同克拉萨星球一样荒芜一片一眼望不到底，天空永远是黑的地面永远是黑的。等船员们都下船司柯诺开始讲注意事项：“会议上我也已经说过了，此次任务务必小心不可轻敌，我们没有和这种级别的恶灵决战过，敌强我弱，要是敌弱我强那便是最好的Over。”他们一行人抱团往更深处走去，要是单独行动那只有必死无疑。他们走了几分钟突然起了大雾，这雾要是白色的也还好但它偏偏就是黑色，天是黑的地是黑的周围也是黑的。“不要随意乱走！贴紧身边的人！”司柯诺大声嚷道，可就在这时周围忽的想起了许多笑声。一只？不，十只？梁景行摇了摇头，可能是上万！小队立刻幻化出武器准备迎战。笑声由远及近，由近到远，由低到高，由高到低，时常出现在耳边奸笑。“他们在扰乱我们的听觉！小心脚底下的风吹草动！”梁景从很快识别出了他们的诡计，他们想用笑声掩盖恶灵走路的声音，以此来偷袭我们！兰蒂恩转头看了看梁景从，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来了。”梁景从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很稳，瞬间穿透层层幻笑。话音未落，左侧浓雾骤然炸开一团黑影，一头恶灵尖啸着直扑最外侧队员！梁景从脚步不闪不避，沉腕抬镋，月牙横刃铮然划出一道沉实弧光，正迎上恶灵探出的畸变利爪。镋刃卡住恶灵肢节，顺势旋拧卸力，厚重镋面狠狠向前一推，直接将这头恶灵撞退，雾尘翻飞。梁景行腕间魔力流转，双尖长枪倏然苏醒，前端赤焰猛地腾起灼亮光舌，借着冲势直刺恶灵躯体。长枪穿透畸变躯壳，火光灼烧恶灵滋生妄念的本源，恶灵发出一声扭曲哀鸣，在迷雾里消融溃散。另一侧，两道黑影趁着方才交手的动静，悄悄绕向右翼突袭。司柯诺反应极快，抬手抬手扣动星际手枪的扳机，幽蓝色的离子弹破开浓雾，精准钉中一头恶灵的核心；余下那头恶灵借着弹光短暂遮蔽视野，猛扑向持剑的兰蒂恩。兰蒂恩手腕翻转，长剑出鞘，利落横削，寒光划破白雾，精准劈砍在恶灵畸变的肢体上。恶灵吃痛嘶吼，兰蒂恩旋身跟进，剑锋直刺要害，干净了结。诡笑声依旧源源不断从浓雾深处涌出，不断变换方位混淆感知，更多恶灵正持续围拢过来。梁景行持枪侧立，红蓝焰光在枪身交替明灭，目光扫翻涌的白雾：“幻声扰耳，别被笑声牵着判断力，以震动辨位！”梁景从持镋守在他身侧，无声地将靠近梁景行的几道黑影尽数格挡在外，镋刃起落沉稳，每一击都精准锁死恶灵突进的路线。司柯诺半侧身护住兰蒂恩，手枪持续点射雾中浮现的黑影轮廓；兰蒂恩长剑游走，就近斩杀突破离子火力网、贴近身前的恶灵。小队彼此互为犄角，枪焰、镋刃、离子光弹、长剑寒芒在灰白迷雾里交替闪现，不断撕碎潜藏在幻笑之下，伺机偷袭的恶灵。迷雾中的怪笑此起彼伏，却再也无法暗中偷袭，只能在一轮轮凌厉的攻防里，接连消散。灰白浓雾里细碎的诡笑陡然一变，不再是零散飘忽的窃响，汇成低沉浑厚的哄笑，自迷雾最深处滚滚压来。周遭游荡的低级恶灵闻声纷纷向后退散，雾层中央缓缓隆起一团浓稠如墨的暗影，轮廓远比其余恶灵庞大，畸变的肢体在雾气中缓缓舒展，正是恶灵最高阶。它不急于猛冲，依旧借着浓雾遮蔽身形，混杂在漫天幻笑里，不断变换声音，时而模仿队员的呼喊，时而复刻梁景行的声线，试图搅乱众人心神。“小心，它能拟声，比普通恶灵更擅长惑神。”梁景行握紧双尖银枪，矛尖赤焰微微跃动，枪尾幽蓝冷焰蓄势待发，红蓝微光在白雾里静静亮起。梁景从横镋半步挡在梁景行身前，镋面的边缘浮起一层淡淡的浊力，沉静的目光穿透翻涌雾气，牢牢锁死那团墨色暗影：“它的本源在雾心，左右虚影都是幻象。”话音未落，数道漆黑利爪突然从四面八方的雾里刺出，虚实交错，真假难辨。
　　司柯诺迅速抬起步枪式星际手枪，连续射出三发幽蓝离子弹，光弹破开白雾，击碎两道幻象爪影；可真身已然借着掩护，直扑兰蒂恩侧翼！兰蒂恩脚步急旋，长剑挽出一圈清冽寒弧，剑锋精准劈在袭来的爪肢上，金属与畸变血肉相撞，闷响震开周遭薄雾。他借力后撤半步，脊背轻贴向斯柯若，二人背靠背稳住防线。“右侧还有！”兰蒂恩低声提醒。司柯诺手腕一转，枪口调转，再度击发，蓝光精准轰碎另一头绕袭的恶灵。趁这片刻牵制，梁景行足尖蹬地，身形掠出，双尖长枪凌空旋出一道双色光弧，赤焰在前、蓝焰在后，直刺雾中首领暗影！恶灵首领发出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的怪笑，庞大躯体骤然向侧方消融躲开，同时甩出数道暗影长鞭抽向梁景行后路。梁景从立刻跟进，沉腕挥镋，月牙横刃精准卡锁住暗影长鞭，镋身旋拧，浊力顺着刃面传导而上，硬生生震散鞭影。“招式不变，诱它显形。”梁景行气息平稳，长枪在掌心轻转，红蓝焰光交替吞吐。梁景从微微颔首，持镋稳步向前压进，主动吸引恶灵首领的注意力。恶灵首领果然中计，墨色暗影凝聚成型，庞大的畸变身躯冲破浓雾，所有拟声幻笑尽数收敛，一声嘶吼震得雾气剧烈翻涌，直奔梁景从扑来。就在它全力扑击的一瞬，梁景从侧身卸力，镋刃向上一架，稳稳扛住首领冲击；同一刹那，梁景行绕至恶灵首领侧后方，长枪蓄力直贯而入，赤蓝双焰一同迸发，灼烧它作为根源的妄念核心！恶灵首领剧烈挣扎，黑影不断消融重组，嘶哑的哀嚎撕裂浓雾。司柯诺抓住空隙，瞄准核心补出一发凝聚全力的离子重弹；兰蒂恩紧随而上，长剑顺势刺入方才枪焰破开的创口，寒光彻底贯穿畸变本源。墨色暗影剧烈震颤，一点点瓦解、消散，萦绕整片区域的诡笑声随之一点点沉寂。浓稠白雾失去恶灵力量支撑，慢慢流动、稀薄下来，远处荒芜异星的岩地轮廓渐渐显露。梁景行收回长枪，红蓝焰光缓缓敛入枪身，微微侧头看向身侧的梁景从。梁景从顺势收回镋，无声抬眼望他，指尖微松，方才绷紧的戒备悄然卸下。司柯诺抬手收枪，侧过头看向身畔的兰蒂恩，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握剑、微微发酸的手腕，低声一句：“还好？”兰蒂恩轻轻点头，将长剑归回鞘中，眼底仍残留着方才厮杀的冷光。小队其余队员上前清扫残存溃散的零星恶灵，这片异星迷雾终于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