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回家 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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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副，收拾东西干啥呢？”
江鹤衍从军十年不回家这个传闻几乎传遍整个大队，知道的看他收拾东西还以为他又外出训练。
队员张永明无意从营区宿舍经过看到，虽然已经知道了结果但还是好奇问问。
谁知江鹤衍说的却是：“回家。”
张永明：“……？！”
“江副您说什么……？回……回家？！”
江鹤衍反问：“有问题？”
打个比方，听到江鹤衍说回家的概率差不多相当于看到战机在城市里起降。
但是战机还没在城市里起降就已经听到江鹤衍说回家。
张永明愣愣地在门口看着江鹤衍收东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时江鹤衍说了句：“还在这？飞行任务做完了？”
“没、没！这就去！”张永明小跑着离开，他不想面对江鹤衍“友好的审问”。
队员走后，江鹤衍坐到了地上。
他确实十年没回过家。
他半年前刚调过来南部战区，前几天他母亲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他调回来了，要他一定要回家一趟。
江鹤衍环顾了一圈宿舍。屋子里简洁得毫无人味，床上被子规规矩矩地叠成豆腐块，衣柜里都是清一色地制服作训服。
倒像是他的性格，一切从简。
他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更像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样子。
裤袋里手机响了。
江鹤衍不用想都知道是他妈催他回家来了，不过还是接了：“喂，妈。”
江母江芸：“你是不是说了你这周回来？出发了没？”
江鹤衍一手捞起行李袋就往外走，边回应着电话：“在路上。”
他东西很少，一个行李袋完全装得下。
“注意安全，啊。”
“嗯。”然后挂了电话。
到了营区门口，江鹤衍听到有人叫他。
“江副！”
他转头，还是那个队员。
张永明跑过来，挠了挠脑袋，哈哈地说：“江副，那个……你好好休假，弟兄们一定好好练！”
江鹤衍看着他，那张冷脸什么情绪都没有。他抬手拍了下张永明的肩膀，嘱咐着：“好好练，我回来验收成果。”
张永明双脚一并敬了个军礼，说：“是！”
江鹤衍走了。
中午热辣的阳光笼罩着他，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热一样，慢慢地走。
正常人回家是兴奋的、高兴的，而他却兴致恹恹，好像天生对家没感觉。
江鹤衍上了高铁，望向窗外如过眼云烟般的高楼大厦，眼神无焦，心里也空落落。
他忽然觉得，他在这里虽说待了半年，却好像还是很陌生。
他收回目光，靠着椅背闭眼小憩。
…
“旅客们，列车前方到站，本次列车的终点站——南州站。”
江鹤衍被这广播声叫醒，活动了下发酸的脖子，起身去拿行李袋。
他长得高，旁边座位拿不到的人都想让他帮忙拿。
秉着为人民服务的原则，他毫无怨言地帮人家搬行李。
车门打开那一刻，他回到阔别已久的故土。
南州此时是夏末，而空气却还是很闷热。热风扑面而来，吹得人心情也很燥热。
江鹤衍当年不是从这个站离开的，但结构基本也大差不差。
他顺着人流走到闸机口，把身份证放上去，“滴”的一声闸门开了，他走出去。
他在大厅门口环视一圈，没看到他认识的人。
他以为他会来的。原来他妈没告诉他。
江鹤衍无声叹气，掏出手机自己打车。
走到出租车排队的地方，有人上车，也有人下车，很吵，人说话声，行李箱轮子滚动声，唯独他很安静，显得格格不入。十年了，他都是这样。安静地走，安静地回来。
轮到他上车了，他弯腰坐进后座，把行李袋扔到旁边，报了个小区名就不说话。车座里氛围很冷，司机听了他报名字的时候的声音，也不敢和他说话。
江鹤衍静静望着窗外，观望着这片他长大的地方。
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