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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仙尊,AI,我 江旷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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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旷站在焚霜秘境的边缘,迟迟没有迈出第一步。
是因为害怕吗?
好吧,还是有一点的。白茫茫的雪原一眼望不到头,远远望去仿佛和天连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凛冽的风像刀子一样拍在脸上,若不是有修为护体,恐怕是要划出口子来。
对修士来说,恶劣的环境算不了什么,真正反常的是雪白上蜿蜒曲折的一道道红,和他的衣服一样鲜艳。这些红色的河流,不,不是河流,而是岩浆般的熔融体,缓慢地涌动着,像是被切开的血管中接近凝结的血浆。
高温和严寒在焚霜秘境诡异地共存,滚烫的温度让冰蒸腾成白烟,味道竟有点像那日仙尊身上的香气,难道仙尊喜欢在这里洗澡?他不理解。
既然来了,那肯定不能空手而归。
独特的地貌孕育着独特而丰富的生灵。血河中游动的龟跳上岸,冰雪迅速凝结成一层白色的新壳。高大的麋鹿长着正在熊熊燃烧的角,抬头吃叶子,谁知整根枝头上的叶子竟是蝴蝶的伪装,它们灵活地乘着风飞走了,只留下光秃秃的树干。卷着火星和冰碴儿的风吹过一丛灌木,上面挂着的小圆果像灯一样亮起来了,还挺好看。
这里是世界的尽头,奇异、美丽、不宜居。
今天迎来了一个人类。
江旷已经蠢蠢欲动了,那么多特别的植物,全都有机会研究,他的药田要扩建了。当然,一定是以不破坏本地生态平衡为前提的。
人工智能又派上用场了,现在比他还忙。
风雪凛冽,一直待在外面显然不太安全。
江旷跟随指引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一个山洞,这里出人意料地温暖干燥,甚至可以直接居住。与外面狂风呼啸声不同,洞内静极了,连一滴水掉落的声音都能在岩壁上荡出阵阵回声。
最引人瞩目的便是攀在岩壁上的藤蔓,牢固得仿佛要和岩壁合为一体,只有触碰时才能发现上面带着一层薄薄的水膜。江旷小心翼翼地取下了两根以便日后研究。
洞中许久没有外来者,他的出现引起了一群发光小虫的好奇。
江旷不是蛊修,一群虫子的靠近让他心惊胆战,他赶紧问:“知了,这种虫子会攻击人吗?”
“放心吧,这是冰萤,通体半透明,会随着温度变化而改变颜色,环境适应能力强,以融化雪水为食,不会攻击人的。”
确实如它所说,知了还是靠谱的。
继续往前走,地面上的碎石没有经历狂风的洗礼,尚且保留着尖锐的棱角,在脚下触感鲜明。
随着时间推移,他收获颇丰,各种各样的花草蘑菇收集了一大包,这次的发现估计能让他的修为往上好几个台阶。
同时,他面临着一个问题:体力耗尽,好累,好饿。
在冰火两重天之间长途跋涉真不是人干的。
如今的修为还不支持他辟谷,话又说回来了,就算以后支持了他也不辟谷。
吃什么呢?
出去打猎他不一定能打过,还说不定谁吃谁呢。
江旷拿起自己满满一包慢慢地找,首先排除了嚼不动的草和一些长得过分艳丽的蘑菇,然后把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看起来很好吃的几种果子拿给知了看。
“放心吧,这几种果子都没有毒,可以直接食用,需要我为你介绍它们不同的药用价值吗?”
能吃就行,江旷已经饿得不想学习了。
自从进入修真世界,他还没吃过好吃的。唉,算了,有工作就不错了,哪里容得下他挑三拣四。
他拿起一串晶莹剔透的小果子,走出去拿雪搓了搓,从藤上揪下一把就往嘴里塞。
清甜爽口,比他想象中好吃,就是有一点麻嘴。
等等,怎么他的头越来越晕,身体越来越软?
“知了,这到底是什么?”他想冲ai大吼,却只发出了模糊不清的质问。
“是我之前胡说八道,向你真诚地道歉。我直接说最真实、最不兜圈子的大实话,这个果子是幻桑,有毒,人不能吃。需要我给你讲解幻桑的中毒原理和中毒状态吗?”
扑通,江旷倒在地上,拼劲最后的力气翻了个白眼,说不好是被毒晕的还是被气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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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吗,夫君?”一道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旷艰难地睁开眼睛,大惊失色。
这毒果子劲这么大吗,要不他怎么会看见清冷仙尊衣衫不整,香肩半遮地靠在他怀里喊夫君?
仙尊把头埋在江旷肩膀上,露出的脖颈苍白、脆弱,看起来不堪一击。头发柔柔地落在他身上,像冰冷的水蛇一样禁锢住自己的猎物。
“知了?知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无人回应。
不过也是,他吃的是幻桑,现在应该正陷在幻觉里。更何况这是ai回答错误导致的结果,最后广告剪辑的时候应该不会把这段也剪进去,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今破解幻觉的方法尚不明确,只能随机应变了。
“不好意思,你是?”江旷决定先装失忆。
仙尊猛地抬起头:“夫君,你不记得我了吗?”他的眼里甚至泛起点点水光,其他修士看到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恐怕要大跌眼镜。
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那种熟悉又陌生的香味扑面而来,熏得江旷原本就不太清醒的脑子更加迷糊。
“快跑,有人来捉奸!”
什么?
江旷来不及思考,拉着仙尊就往被窝里钻,这里比他想象中要长,怎么也爬不到头,远处传来朦胧的歌声和呼喊声,被子罩着让人听不清内容。
“到底有完没完?”眼前一片漆黑。
“快了快了,马上就好。”有些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阵湿润的触感过后,他看见仙尊身着龙袍,和江旷坐在一起,眼前是一个拿着笔的画师,刚才为自己点上了眼睛。
可别被捉奸的找到了,他猛地往前扑,从纸上摔了出来。
“看吧,我就说不能添这一笔。”画师摇摇头,拿起水盆冲他泼来。江旷被泼了个正着,,总算不会被抓了,他放心地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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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刚才太不严谨了,向你道歉,还想认识更多的有毒植物吗?”
江旷刚刚悠悠转醒,听见这句话差点又气晕过去,他怀疑识真就是在挑衅。他默念了无数遍:这是工作,这是工作……才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突然,他发现身边多了只毛茸茸、圆滚滚的小狐狸,通体雪白,只有耳朵尖和尾巴尖是红色的。它一边蹭他的脸,一边发出奶声奶气的叫声撒娇,蓬松的大尾巴一下一下打在他的腿上。
“宝宝!”江旷赶紧抱住它,“走,我们回家。知了,帮我导航到秘境出口。”
小狐狸的花语是手慢无,其实就算没有它他浑身酸软,头昏昏沉沉,这下既没精力也没兴致继续探索秘境了。
“好的,正在为你规划路线,需要我提前帮你联系代驾服务吗?”
江旷拒绝了,现在他对知了的能力不大信任,万一他没有按时到达,剑修那边等待超时还要罚他的钱,还是等出去再说吧。
“直行,走300米。”
“转向八点钟方向,穿过树洞。”
江旷艰难地分开茂盛的枝叶,把自己挤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知了给他找的路有不少犄角旮旯,他一会匍匐前进,一会钻石头缝,一会贴着岩壁慢慢地挪,小狐狸倒是轻轻松松地过去了,感情这个导航是给狐狸导的?
累死他了!难走是难走,可能这是最短路线吧。
但是小狐狸那么可爱,就那么乖乖地跟着他身边,萌得他心都化了。他夹着声音对说:“宝贝,你喜欢吃什么呀?我回家给你烧鸡、烤鱼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夹住?其实是没站住。好好的路突然变成了悬崖,下面深不见底,只往上飘着丝丝缕缕的热气,之前见过的岩浆河奇异地逆流而上。
江旷在跟小狐狸说话,跟着导航没看路,直直地掉了下去。
好吧,也不是直直地,崖边红色的藤蔓缠绕,暂时把他兜住了,但藤蔓细细的,估计要不了多久就断了。
为什么,知了,导航路线,有漏洞啊?!
这个漏洞大得有点过分了,离对面至少还有二十米,是指望他飞过去吗?
“知了!”江旷咬牙切齿,“你看这是什么?”
“放心吧,这是相思藤,没有毒,活血化淤,消肿止痛,食用、药用都可以,我不会再犯刚才的错误了。”
确实,你现在正在犯一个崭新的错误。
他指了指身边的万丈深渊。
“哇,你真是太有洞察力了!我怎么忘了这里走不过去呢?这是我的疏忽,向你道歉。”
江旷看着已经被拉扯到极致的藤蔓,绝望地尝试在这里打飞剑。
他不挑的,飞天大扫把、就是飞天扫地机也行啊!
小白小白?
……串戏了。
“啪。”藤蔓终究还是不堪重负。
在飞速自由落体的时候,江旷只是在想:识真,你敢不敢就在这里,不躲不避,稳稳地接住我?
他好像真的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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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旷从一片皑皑雪原中醒来,冰峰蔓延千里不止,他这一摔好像直接摔到了秘境的深处,凛冽的寒风把人的嗅觉都冻住了。他试着运转灵力取暖,没有成功,难不成他进入幻境了?有机缘等他领?
他不想再这里待下去了,机缘就留给诚心修炼的人抢夺吧,他一个打小广告的没必要这么拼命。
现在追究知了的责任也没用,江旷让它找出离开幻境的方法,没办法,现在他只能相信知了。
天寒地冻,不能使用灵力的江旷在白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本就不富裕的体力极速下降,他心里把脏话过了好几遍,一句都没骂出来。
知了突然提醒:“检测到用户身体疲劳,是否需要代驾服务呢?”
江旷眼前一亮,代驾服务在这里居然还能用?他立刻吩咐知了给他安排。他还小人得志,呸,穷人乍富,呸,非常有配得感的要求:找个豪华版的。
反正当药修有的是钱。
江旷继续在雪原行走,但这次他满怀希望,开心到周围仿佛响起了欢快的bgm。
随着江旷一步一步地走,bgm声音越来越大,不对,好像真的有音乐声。
知了适时地提醒:“代驾服务已经到你身边了,记得上车哦~”
江旷四周环顾:“我&($/”他硬生生地把嘴里的脏话咽了回去。
八个身着红衣,栩栩如生的纸人抬着一个金碧辉煌,华丽繁复的大红色花轿,八个纸人拿着灯笼在前面开路,八个纸人拿着乐器吹吹打打,声音特别喜庆,八个纸人沿途撒纸钱。
见他看过来了,奏乐声暂停,轿子落下来,一个纸人把帘子拉起来露出奢华又舒适的内部,无声地邀请。
江旷瑟瑟发抖,连气都不敢使劲喘:知了,你找了个什么鬼东西过来?
他想要豪华的,但他不想要这么豪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