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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囚梦 余生囚,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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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语:余生囚,清梦魂,谁扰我一舞枯嚣。
那场反复纠缠我的梦,没有昼夜,没有边界,只有一片死寂的白雾。生锈的骨骼从冬天结冰的湖里破出,自噬的海螺扭曲着进行名为杀戮的狂欢,而我冷眼旁观着一切隐秘地遁入虚空,我再张牙舞爪也捞不起沉积在湖底的月光,而蝴蝶递上一双翅膀,告诉我谜底是囚房。
父亲杀了母亲,他问我如何看待?我没有回答,我将他锁进囚房。
母亲想要杀我,她问我为何要跑?我没有回答,我将她锁进囚房。
如果我注定不能成为我,手持长刀又何妨?
只要月光还清浅微凉,我就贪恋背后的月光。
长刀上映的是寒霜,凛冽的雪缥缈而彷徨,火光化了雪水洇出一片潮滩,举起手中的火炬,我点燃窄门门口的烛光。
就算这种眷恋被审判作罪孽,我亦心甘情愿也为之倾倒。当我长久凝望着起雾的玻璃窗,我也祈祷他能和我同赏一道月亮。
毁灭,别名是一种美的创造。施暴者可以是艺术家,撕扯血肉的过程不是漫长无意义的拆解,是将所谓否定存在的一捆干柴分支插入关节的空隙中,于是一把大火就能燃爆一具残骸。
他的名字是朔,是农历初一格外斑斓又黯淡的夜色,那被笼罩在阴影里的残暴的欢愉属于我,在我漂泊的躯壳里有了长久的居所。
温柔也是噬骨钉心的锐利锋刃,而受过伤的温柔更加明亮,盛大的月光割裂出新的锋芒,我便不再怜悯堕入残酷前扭曲的苦难和绝望,他也将步入新生的殿堂。
十五日我眼看到月华圆满如练,仿佛诉说着月亮易盈则亏,这是一道亘古不变的真理,因为变质的光辉不敢再打扰温润年岁。
我见了铮铮的月光,就明白越是盛大啊,越容易被侵蚀。
就让我们永远被囚禁在这个虚狞与暧昧疯长的夜里,让心脏被枷锁牢牢扼在孕育爱恨的摇篮里,让我们温良又残暴地走进终点是碎裂的晦漾梦境里。请允许我在无数宇宙绽放的熠熠泫河和绚烂凶星里狂吻他,请允许我们一起奏响夜的第二钢琴协奏曲,当死神在音符里踏步,我将对他唱起最浪漫与翳沸的情歌。
我们互爱有如罂粟与记忆,穷尽我的生命在坍眷里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