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强人（女男平等）》增否减否

2、男人要活得漂亮 男人可以虚

　　周末好友忽然约他逛街，朱丹看见李覃穿的半身裙，两眼放光：“喂，哪里买的裙子，我也想买一条。”
　　哪个男人还没几条漂亮的裙子啊，不过朱丹从小是个“素淡系”的男生，平时不怎么穿裙子。他调侃道：“怎么，终于想起自己是个男人了。”
　　朱丹别扭的说，你帮我打扮打扮呗。

　　李覃站在试衣间外，双臂抱胸，脚尖轻轻点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朱丹从帘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有些扭捏地扯着裙摆，那是一条款式极简的墨绿色吊带连衣裙，长度到膝盖上方两寸，收腰处有一条细带可以自由调节松紧。

　　"怎么样？"朱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李覃上下打量了一圈，眉头微微蹙起。

　　"料子还行，但颜色不对。你皮肤偏暗，墨绿把你衬得有点发黄，显得气色不好。"李覃伸手捏了捏朱丹的肩膀，"而且你肩颈这块有点硬邦邦的，穿吊带会显得局促，换成V领或者一字肩的更舒展。"

　　朱丹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泄气："我还以为挺好看的……"

　　"是挺好看的，但可以更好看。"李覃转身从旁边的衣架上抽出一条浅杏色的半身长裙，又拿了一件米白色的短款针织开衫，递过去，"换这套试试。裙子要高腰的，你腿长，把腰线提上去比例会更绝。开衫不要系扣子，敞着穿，露出锁骨那一截，若隐若现的才勾人。"

　　朱丹接过衣服，犹豫了一下："这是不是太……淑男了？我平时穿运动裤和T恤的。"

　　"你以为呢？你这种天生的衣架子就是让你浪费的？"李覃推了他一把，"进去换，别磨蹭。你今天既然求我打扮你，就得听我的。"

　　朱丹缩回试衣间，里面传来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李覃靠在旁边的镜子上，拿出手机翻了翻小红薯。他昨天发的那条"哥做大男主的第108天"热度还没完全退，评论区里又多了几十条"给哥哥送米"的留言。他点开打赏列表，粗略加了一下，加上之前的已经快两千块了。这点钱虽然不多，但胜在轻松——动动手指发张照片就能有收入，比他跑业务来钱快多了。

　　他正想着要不要再发一张今天的试衣间自拍，朱丹已经换好出来了。

　　米白色的开衫松松地搭在肩头，那件半身长裙撑开腰臀的曲线，高腰设计把朱丹原本就修长的身姿衬得特别显窈窕。他有些局促地抿着嘴，手指绞着裙侧的布料，整个人像一棵刚被挪进花园里、还没适应阳光的小树苗。

　　李覃退后两步，仔细端详了十秒钟，这家伙平时太糙了肌肉线条都没保养好，胜在骨骼感清晰，他缓缓点了点头："还行，勉强能出门了。"

　　朱丹的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真的？那我买了！"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自言自语道：“我真的不想去的，我爸非要逼着我去。咱们快点过去吧。”

　　“不想去还这么精心打扮。”李覃笑了，这男人的心思。不过也对，相亲而已，没啥大不了。

　　"急什么，这才第一件。"李覃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周末是专门来陪你就只买一条裙子的？你今天得从头到脚换一套，头发、妆容、鞋子、配饰，一样都不能少。不然你穿着这条裙子走出去，别人一看头发是乱的脸上是素的，脚上还是运动鞋，照样会说你是个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的废物。"

　　朱丹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你也太严厉了吧……"

　　"我是为你好。"李覃转过身，朝鞋区走去，丢下一句话，"你知道雄安安那个绿茶屌为什么能在公司里那么招摇吗？因为他全身每一寸都是精心打理过的。男人可以不天生丽质，但绝对不能放任自流。你放任自己不做身材管理，女人就看不起你，到时候等你三十岁了还在相亲市场上被人挑来拣去，别怪我今天没提醒你。"

　　朱丹追上来，认真地跟在李覃身后，像一个刚入行的学徒。他确实不太懂这些，从小家里只是粗放的教他"男人要有用，要服务好女人"，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男人应该怎么精心管理自己提升在女人眼中的价值"。

　　在鞋区，李覃替他挑了一双裸色的高跟凉鞋，鞋面上有一圈细细的珍珠链子，走动时会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朱丹穿上去试走了几步，整个人瞬间挺拔了不少，腰背不自觉地挺直了，步子也变得有节奏起来。

　　"看到了吗？"李覃站在一旁，手插在裙兜里，斜斜地靠着货架，"穿对了鞋子，你的走路姿态都会变优雅，男人走路要昂首挺胸，但也不能像赶着去投胎一样，要有那种我知道自己很好看但漫不经心的从容。"

　　朱丹又走了几个来回，渐渐找到了感觉。"李覃，"他转过身，声音有点哑，"谢谢你。"

　　李覃摆摆手，脸上却有一丝藏不住的笑意："谢什么啦，以后周末有空就跟我出来转转，我带你认识几个靠谱的造型师，你这底子不往精致了捯饬，简直是暴殄天物。"

　　两人又逛了两层楼，李覃帮朱丹挑了一对细长的银质耳环、一条锁骨链、还有一管颜色极浅的唇蜜，直女看不出来你化了妆，只会觉得你气色好，这就够了。朱丹全程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点头，刷卡的时候眼都不眨一下。

　　李覃心里暗暗感慨，这小子平时不声不响的，原来也是个舍得给自己花钱的主儿。看来之前是没人领路，自己心里其实早就有那根弦了。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回到朱丹的住处，朱丹主动说要做饭感谢他。李覃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忽然看到小红薯的特别关注推送——雄安安发了一条新动态。

　　点进去，画面里雄安安半躺在一张米白色的贵妃椅上，穿着一条淡紫色的吊带睡裙，裙摆只够遮住胯根，双腿交叠，一只脚上的细跟拖鞋半挂不挂地晃着。他手里端着一杯冒热气的东西，配文是："兄弟萌，周末也要好好养精呢，谁来陪我喝个下午茶呀~"

　　底下已经有两千多条评论了，清一色的"宝贝太美了""这腿给我舔舔""哥哥事业线好深我想溺水"。

　　养精，一提起养精，李覃就一脑子不忿，他倒是悠闲得很呢，自己却整天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

　　李覃的拇指停在屏幕上，指节微微发白。雄安安这个整天只会雄竞的搔或，随便发一张照片就能有几千互动，自己辛辛苦苦搭场景、想文案，一条动态撑死了也就三五百赞。凭什么？就因为他的事业线比自己翘得高？

　　朱丹从厨房探出头来："李覃，你要吃辣吗？"

　　"随便。"李覃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又划了划。雄安安的评论区里不止有打赏，还有好几个蓝V认证的女性博主在互动——有美容品牌的、有男性健身房的、甚至还有一个女性企业家协会的官方账号点了赞。这意味着雄安安的影响力已经不止于普通网民，而是进入了"有商业价值"的层面。

　　李覃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毛珍珠那天说的"打造个人IP"。当时他还在犹豫，觉得这事儿既要费精力又要看机缘，现在看起来，他要是再不动手，雄安安就要在这个赛道上彻底把他代替了。到时候人家成了公司内外皆知的"明星员工"，自己就是那个坐在小隔间里吃灰的透明人。

　　他拿起手机，给薛子媄发了条消息："明天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做短视频的事。"

　　薛子媄秒回："你终于想通了？我早说你该做的，我有个朋友是专门做男性博主孵化的，要不要约出来见见？"

　　李覃犹豫了一下，回了两个字："约吧。"

　　朱丹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出来，看见李覃脸色不太对，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没事。"李覃收起手机，接过面条，低头吃了一口，忽然抬起头来，"朱丹，你有没有想过，男人在这个世界上，到底靠什么才能站得住脚？"

　　朱丹愣了一下，在他对面坐下来，认真想了想才回答："以前我觉得靠听话、靠勤快、靠把女人伺候好。但现在你问我，我忽然觉得……好像不全是那样。我觉得男人应该先让自己好看，好看了自然有人愿意看你，愿意看你就会愿意给你机会。你说对不对？"

　　李覃看着他，忽然笑了。这小子虽然刚开窍，但说出来的话倒是直戳要害。

　　"对。但你漏了一点。"李覃用筷子挑着面条，慢悠悠地说，"好看只是门票，进了场之后怎么玩，还得靠脑子。男人可以虚荣，但不能只有虚荣；可以爱美，但不能只剩下美。"

　　朱丹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拿起了筷子。

　　……

　　李覃比平时晚到公司十分钟，他换了一身新的搭配，藏青色的修身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前的柔和弧面，下半身是一条同色系的微喇西裤，裤脚刚好盖住鞋面，配了一双深棕色的尖头高跟鞋，长发今天没有盘起来，而是松松地披着，在耳后别了一枚细长的红色发夹。干练中又不失小小的性感。

　　他走到自己的隔间办公室门口，还没来得及掏钥匙，就看到里面已经亮着灯。推门进去，雄安安正坐在自己的转椅上，双脚交叠搭在桌面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视频剪辑软件的界面。

　　"早啊，覃哥哥。"雄安安笑盈盈地转过头来，今天他穿了一件藕荷色的紧身短袖，领口开到胸口下方，露出一大片白皙柔嫩的肌肤。下身是一条极短的包臀裙，裙摆刚好包住大腿根儿，勾勒出一个完美的臀胯曲线。

　　李覃懒得看他，把包挂好，尽量平静地说："你坐了我的位置。"

　　"哎呀，我早上来得早，顺手就坐了。"雄安安站起来，故意扭着腰从他身边经过，一股甜腻的花香钻进李覃的鼻腔，"你的椅子好舒服哦，我也想买一把。"

　　李覃没接话，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打开电脑。余光里雄安安已经回到了他那张小桌子前，却没有坐下，而是靠在桌沿，端着咖啡慢悠悠地喝，视线穿过杯沿若有所思地落在李覃身上。

　　"覃哥哥，"雄安安忽然开口，"毛总昨天给我发消息了，说让我们两个各出一套企宣方案，周五交。主题是客户新推出的那个男性保养品系列。"

　　李覃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毛珍珠没有通知他，这女人刻意只通知了雄安安，然后让雄安安来转告他，这是在故意制造信息差，挑起两人的摩擦。

　　"我知道了。"李覃淡淡地说。

　　"还有啊，"雄安安放下咖啡杯，走到李覃桌边，俯下身来，声音压低了几分，"毛总说，这套方案的优胜者，可以拿到那个新项目的独立负责权，直接向她汇报。输的人……"他笑了笑，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就继续当他的部门经理。"

　　李覃抬起头，迎上雄安安的目光。两人之间隔着一台显示器的距离，空气中的火药味却浓得像能划根火柴点燃。

　　"那就公平竞争。"李覃说。

　　"公平？"雄安安直起身来，笑得意味深长，"覃哥哥，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公平过呀。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耍阴招的。我会堂堂正正地……"他顿了顿，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赢你。"

　　雄安安转身扭着小腰回了自己的小桌，裙摆下的臀线随着步伐轻轻起伏。李覃盯着他的背影，他不是第一次遇到对手，但这一次，他隐约感到，雄安安不只是个花架子。这个男人的每一步，包括他时刻保持着翘那么高的事业线、包括那句"堂堂正正赢你"，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他在李覃面前展示的每一寸美丽、每一分骚浪，都在无声地传递一个信息：我不怕你，我甚至享受和你斗。

　　李覃忽然有点明白了。雄安安不是毛珍珠的情人，也不是什么没后台的小白兔。他是一个和自己一样有上进心的，把美貌和心机都磨成了武器的男人。

　　……

　　周五时李覃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还没吃两口，手机就震了。薛子媄发来一张名片推送，备注是"李毓，男性博主孵化，我的老熟人，靠谱"。

　　他点了添加好友，对方秒通过。

　　李毓的头像是一张极有风格的黑白照片，一个齐肩发的女人侧身站着，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锋利得像能割开屏幕。朋友圈里全是各种男性博主的前后对比图：改造前普通路人男，改造后单条视频带货三十万；三个月从零粉丝到五万精准男性受众，他只做对了一件事。

　　李覃正翻着，手机又震了。李毓发来一条语音消息，他点开，听筒里传来一个干脆利落的女声："李覃是吧，子媄跟我提过你。你有空吗？来我工作室坐坐，我带你看几个案例，你也说说你的想法，咨询不收费，子媄的面子就是我的面子。"

　　李覃回了句"好的，周末下午两点"。

　　他放下手机，抬头时正好看到雄安安也端着餐盘走进了食堂，今天雄安安穿了一条牛仔超短热裤，露出两条笔直白嫩的长腿，上身是一件透明薄纱的罩衫，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抹胸，肌肤在纱料下若隐若现。他走到打菜窗口前，微微欠身跟打菜阿叔说了句什么，那阿叔满脸堆笑地给他多舀了一勺红烧肉。

　　“不用减肥的吗，吃这么腻。”李覃看见他端着盘子径直朝自己走过来了，仿佛感到一阵腻歪的风，他嫌弃的挪了挪自己的盘子。

　　“我是天生不胖体质嘛，天生的有什么办法，嘻嘻。”雄安安倒是大大方方。

　　周围好几个男同事的目光都黏在雄安安身上，有羡慕的、有看戏的、也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李覃低下头扒饭，心里却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瞧不起雄安安的张扬，却又不得不承认，雄安安确实把"男人的美丽"这件事做到了极致。在这个以男性被审美凝视的世界里，雄安安就是那个站在聚光灯正中央的人，而自己顶多算是个在幕布边沿探头探脑的替补。

　　李毓的工作室在市中心一栋老写字楼的六层，面积不大，但装修得极有格调。满墙的男性时尚杂志、一整排的服装架、三个化妆台、两套摄影灯光设备，角落里甚至有一个小型直播间，背景是一面挂满男性写真的展示墙。

　　李毓本人比照片上看起来更老一些，素颜，穿着一件黑色的工装裤，脚踩一双皮靴。她招呼李覃坐到沙发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他对面，开门见山地说："子媄说你底子不错，让我看看。"说着就伸手要碰李覃的头发。

　　李覃有点排斥的向后仰，李毓感受到了他的不爽，没当回事，半笑不笑的说了句：“咱们只是聊工作。”

　　她端详了李覃十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不错，骨相好，皮相也有可塑性。关键是你的气质里有种矛盾感——既想往上爬，又不想把自己弄得太廉价。这种矛盾感在镜头前是可以变现的。"

　　李覃不太确定这是夸奖还是什么，谨慎地问："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走其他男人那种路线。"李毓拿起手机，调出几个案例给他看，"你看这几个，走的都是清冷贵气男的人设，不露肉，不卖搔，但每一帧都透着我很高贵你别随便碰我的距离感。这种人在女性消费群体中的转化率其实比露肉的更高。呵呵，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停下来，似乎在等待李覃对她这个问题的回应，但李覃没有说话。

　　“因为她们觉得你，值得认真对待。”李毓继续半笑不笑。

　　李覃凑过去看了看，屏幕里的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服装，动作克制，表情疏淡，但每一张照片的光影和构图都精心到了极点。他不确信是否如她所说，跟雄安安那种明晃晃的性感比起来，这种"藏着的性感"是否真的更适合自己。

　　离开李毓工作室的时候，李覃在电梯里看着反光不锈钢壁上自己的倒影。他忽然觉得，这一周过得比过去一个月都充实。朱丹被他领进了门，雄安安的挑战被他按住了，个人IP的路子也有了方向，连带着那个令人苦闷的服精役，似乎都变轻了一些，虽然他知道，那事儿迟早还是要面对。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给薛子媄发了一条消息："什么时候出来接我，嗯……商量点事。"

　　薛子媄秒回："等我一分钟，立刻出发。"

　　李覃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这个女友虽然有时候让他觉得大女人妈味儿太重，但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会帮他，无论是最早建议他做个人IP，还是今天牵线李毓，薛子媄做的事都是实打实的。而且女友随叫随到的待遇不是随便什么男人都能享受到的。

　　他走出写字楼，午后的阳光热烈地照在身上。李覃仰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天，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男人活在这个被女人主导的世界，绝不能自卑，只要你自己活得漂亮，活得有底气，无论女男，都会为你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