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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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优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开始端正坐在书桌旁，不知何时就跑到了床上，趴着继续写。
试卷写到一半，还是没忍住爬起来，解锁手机，点开作业帮。
怀揣着愧疚，边抄边发誓：以后肯定会回过头自己写一遍。
怕卷子找不到，她拍了照，给图片单独分了个类。
没有老师的群聊里消息叮叮咚咚地响，同学们互传小道消息：
【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先听哪个？】
【好消息。】
【听说下学期胖墩被换走了。】
【是真的话，我要放鞭炮庆祝了。】
【那我不写那些卷子了。布置这么多，给高三生烧坟头呢。】
【跟一个。】
【跟。】
……
【坏消息呢？】
【学校调了课表，没有大小周末了，只有每个星期日放三个小时的假。四点半下课，七点半返校。看心情放一次双休。】
群聊里顿时被一堆问号刷屏。
余优还没来得及高兴。
遭到晴天霹雳，她适时退出聊天界面，没有感情地点进短视频，妄图用这种方式代替酒精，麻痹神经。
指尖按照肌肉记忆上下滑动，却什么也看不进。
门铃响了。
周承逸单肩背包，道：“出去走走？”
他领着余优找到一家小店，掀起边角已经发黄的透明卷帘，眼前热热闹闹。
锅铲声，沸腾的水声，食客聊天声。
千百种乐章齐奏，嘈杂之间便是人间烟火。
两碗泛着漂亮色泽的面被端上来，肉切成薄片，一片一片地码在边缘，覆上烫好的菜心。一碗有葱花，一碗没葱花。
周承逸用筷子把葱花按进汤里，道：“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约你出来吗？”
余优摇了摇头。
“生日快乐。”
周承逸抬眸望向她，眼波柔和，漾开细碎暖意。
好闻的清香萦绕在鼻尖，背包抱在怀里，有些沉重。
余优拉开链子，掏出半身大的玩偶。害怕自己弄脏，她仅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
余优哽住，睫毛蝴蝶振翅般轻颤。
她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没想到周承逸还记得。
“谢谢你。”
嗓音轻若羽毛。
画面仿佛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用了很久、时时刻刻泛着油光的木质桌椅，角落里的位置只能勉强挤下两个人。贴着墙放的水壶，装满一次性筷子的杯桶，旁边摆着小瓶酱油，一碟油亮亮的辣椒酱……
还有两张年轻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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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逐渐跳到一字头。算了算时间，开学后不久就是百日誓师。
当天，学校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条红绸带，上面金字印着“必胜”两个大字。
和成年礼的流程没什么太大区别。
宣誓环节，校领导让大家举起手中的红绸带，要么绑到手腕上，要么绑到头上。
绑在头上的模样看起来非常滑稽，大多数人首选前者。
好在大多数人的选择是明智的。
因为——红绸带它掉色。
也只有半分钟的宣誓时间，绑在头上的勇士摘下带子后，额头缠上淡红色。
少年春风，桃花满面朵朵开。
许多人争相挤着去看，忍俊不禁。
勇士面露尴尬，尝试用水打湿纸巾去擦。白费一番努力，徒增狼狈。
洗不掉，只能等它自己褪色。
笑声如浪起起伏伏，压抑的气氛稍显轻松。
最后几个月，一模二模三模轮番上阵。
某个十分钟课间。
余优刚撕开薯片包装袋，周围饿虎扑过来。
方天翼咀嚼着薯片，含糊不清戏称道：“实际上是一魔、二魔、三魔，魔鬼的那个魔。打败这些小兵，就该上大boss了。”
黄静雅举起找余优借过来的ccd，点开录像，怼着方天翼大脸拍：“同学，采访一下，你觉得你明天的一模能考多少分？”
方天翼想也没想，露出虎牙嚣张道：“七百五。”
黄静雅“咦”了声，调整合适的角度，转向余优：“同学，你呢？”
余优愣会，认真估计道：“五百七……六十分。”
黄静雅抬起眼：“这位同学，要对自己有信心！”
镜头扫过余优旁边的周承逸，他谦逊道：“六百整。”
方天翼插进画外音：“周承逸，你说的没我高。”
“这都要比。”
黄静雅嘟囔一句，看余优站起身。她没沾上薯片渣的那只手接过ccd。相机转了一百八十度，对着黄静雅。
自然不能落下她。
余优的声音从后侧传来：“这位同学，请你回答这个问题。”
黄静雅难得安安静静站在镜头前，食指搭在唇上，道：“浪漫一点，五二零吧。”
“嘿嘿！黄静雅，你也没我高。”方天翼洋洋得意道。
余优把镜头转向他，噪点浮动。
黄静雅的背影忽然闯入画面，朝方天翼竖起中指：“幼稚死了。”
有时间导出视频的时候，是在四月底的双休。
她把视频发到四人的群聊里。
方天翼网瘾大，率先冒泡：“我是真的帅。”
即使隔着网线，余优都能想到他此刻的语气。
新的消息弹出来，黄静雅默默发表情包骂他自恋。
黄静雅懒得打字，发了语音：“大意了，一模这么难。人生变成四字头。”
一语双关。
余优安慰道：【没事的，这次本科线和特控线都划得很低。】
【我们还能有书读。】
刚出考场，骂高三、骂试卷、骂出题老师的声音从前面一直蔓延到走廊末。
再后来，成绩贴在班级通知栏那刻，甚至没有人敢去看。
余优鼓起天大的勇气，凑过去。
一朝回到解放前，比刚上高三开学考那次还差。
她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块读书的料。
深夜的泪打湿日记本上，墨水洇开，蹭到手上。
这已经是余优不知道多少次哭了。这段时间，尤为频繁。
她实在是太脆弱了。脆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被压倒。
数着自己心跳声入睡，余优浮起无数次放弃的念头。
像一脚陷入沼泽地里，不断挣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越陷越深，直到完全吞没。
“我真的能考上吗？”
“我该去哪里？”
“我难道就真的要被一串冰冷的数字限制住全部了吗？”
夜灯光线迷惘，余优手边铺着知识宝典。上面用红笔圈了又圈，打了星号的地方闭眼背到吐。
空白封面被她当作草稿纸。睡不着的时候，余优会爬起来，反复计算白天琢磨不透的题。
新班主任开班会时候，简要分析了成绩：“一模普遍比高考还难，大家不要灰心。”
“如果太累了，想要休息，可以来找我批今晚的假。人生路上，允许你们跑一段，停一段。”
虽然被允许停下，但没有人敢止步。当天的晚自习，全员到齐。
大片乌云罩在教室上方，风雨欲来。
三个半小时的晚自习，全程静的可怕，只有纸笔摩擦和翻书声。
课间的门口只有打水的同学进出。保温杯里装满热水，兑上咖啡粉，或者抓把茶，醒醒精神。
没有担心晚上睡不着的烦恼。除去像余优少数失眠患者，大多数人沾床秒睡。
翌日，老师评讲题目。
除去前三道选择题，没有大家一致认为可以跳过的题。
方天翼盯着试卷，全脸涨成猪肝色：“最后两道多选题答案是ABD，我全蒙了个C。”
周围插嘴道：“你这算什么，我填空题全错。有没有比我还幸运的？”
“切！我答题卡第二面的大题全部写满，加起来一共得了三分。”
另外一人表情不屑，几乎接近癫狂地笑出声，胸腔猛烈颤动：“还有谁？”
“都疯了。”
黄静雅平静评价道。
余优盯着她，微皱起眉：“你别掐自己的手臂了。”
一模成绩，余优花了五天才释怀。即使现在提起，还是会难受。心仿佛被钝刀一下一下划开，放干血液。
三模带着夏天走来。
五月份，这个县城便被扔进了火炉里。不下雨的时候是闷热，下雨后是湿热。热意无处不在，就像老牛的舌头，一层一层地舔舐肌肤。
刚走出室外，就烫得想要尖叫，后背眨眼间汗如雨下。
偏偏学校为了节省电费，要求不连续的三天内未达到三十五摄氏度，不允许开空调。全体学生只能靠着头顶老旧积灰的电风扇度日。
方天翼手中捏着培训机构广告纸，用力扇风，毒辣地评价这个夏天：“上厕所五张纸，三张擦汗，两张擦屎。”
周承逸睨他一眼：“你恶不恶心。”
黄静雅反而“噗嗤”笑出声：“倒挺生动形象。”
余优脸冲着天花板，怨怨道：“什么时候开空调，我真是受不了了。”
“恐怕要到我们高考完后。”黄静雅扎心答地说。
她脑子里倏忽飞快闪过一个灵光。黄静雅迅速从座位上弹起：“我们集体起义怎么样？”
方天翼接话，淡淡嘲讽道：“这不是每天晚自习都朝年级办公室喊开空调吗，但不开就是不开。反观办公室里冷气够冻死人。”
气温刚开始上升那段时间，只有零星几个同学趴在栏杆边缘，扯着嗓子嚎。到后面，更多的人热得受不了，纷纷加入了队伍。
某节下过雨的晚自习，身上又黏又热，下午的澡仿佛白洗了。
余优的班级男多女少。踏入里面，鼻子的灾难场。
那味道就像汗袜泡在水里腌了几天，而装水的盆里曾经用来存过咸鱼干。
一言难尽。
余优当天的每节晚自习下课，都捏着鼻子冲出门外，大口大口地苟延残喘。
一转头，周承逸背靠栏杆，双臂向后伸展，胳膊肘虚虚搭在上面。
她暗戳戳地问：“你怎么也出来了？”
周承逸浑身清爽：“我在里面有些头晕。”
不知道戳中哪个笑点，余优梨涡陷下去：“可能，空气中有些致幻迷剂吧。”
周围凑上来的人突然变多。
“老——师——开——空——调——”
声音拉的跟裤带面一样长。
余优毫不犹豫地转身加入大队伍。周承逸金口尊贵，只偏过头，静静地注视着嘶声呐喊的她。
刚开始声音杂乱无章。某刻，大家意识到可以效仿早读。迅速打通共识，有人带头：“预备起！”
喊声霎时整齐划一，节奏朗朗。
内心压抑许久的怨，终于豁开了个口子，在这个夏夜，雷暴般轰隆而下。
大功率手电筒轮番朝教学楼照过来，条纹衫忽明忽暗，闪烁在走廊尽头。
喊楼起义以失败告终。
黄静雅敛眸，此刻耐心解释道：“或许需要换种方法，比如说——公车上书。”
光是听着就很大胆、热血。
“这个任务交给年级前五打头阵，不知道愿不愿意。”
黄静雅看向周承逸，不作勉强道。
她心知肚明，只有成绩高的人才有说话的本事。
周承逸答应下来。过两天，把反反复复改过几遍的手稿交给三人审核。
内容如下：
近期气温持续升高，天气愈发炎热，教室内空气流通有限，室温长期处于闷热状态。高温环境同学们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课堂听课效率与自习状态。
为了保障全体同学的身体健康，营造舒适、良好的学习环境，让大家能够以更饱满、专注的状态投入日常学习，在此我们诚恳向学校领导申请：请早日开启各班的教室空调。
高三一班
周承逸
方天翼看完惊叹：“不愧是脑子好使唤的，要求开个空调都能写的这么文绉绉。”
如果要他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方天翼会直接冲进办公室，对着那群年级里的老头说：“再不开空调，高考生变成高烤生了。”
方天翼幻想出老头们难看的脸色，拿起圆珠笔，在旁边利落签上自己的大名。
方天翼举起申请书，纸张在他手里显得薄如蝉翼。他问道：“从第一组开始传？”
“恐怕没有几个人敢签。”
先提出想法的黄静雅此刻面上浮现一丝忧色。
方天翼大大咧咧：“先传下去再说。”
出乎意料地，黄静雅派方天翼收上来时候，全班名字都在上面。有的字体清秀，有的方正，还不缺龙飞凤舞的。
“你小子挺敢。”
同班同学不清楚地走过来，鼓励式拍了拍方天翼的肩，“成败在此一举，我们都靠你了。”
于是。
在半个班期待的目光下，方天翼的身影消失在年级办公室门口。
“嘀。”
空调上的指示灯忽然亮起红光。
而且，不止有他们一个班。
方天翼仿佛是打了胜仗的将军，双手插兜，迎着满天欢呼潇洒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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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优最近的钱全花在买笔芯和复习资料上了。上高三用过的笔芯，一手都握不住。稍微用力一点，齐齐往下掉。
但往好处想，她从来都不缺草稿纸。用过的试卷和答题卡倚叠如山。
余优专门把答题卡收集起来，翻到背面，订书机压下去，便订成了册草稿本。
用的速度还赶不上发的速度。
班级垃圾桶堆了许多，入眼白花花一片，留给保洁阿姨拾起。隔两三天，便可以卖一麻袋。
剩下的日子太枯燥、太无聊了。
大脑还没开机，肉身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一个星期又过去了。
余优心情焦躁又平静。她现在只想逃，逃到哪里都可以。不想学习、不想考试、不想高考。
她的年少青春根本没有小说里写的美好，一切都太痛苦了 。
日记本已经空了好多天，除了数字，偶尔跳出来一行短话：
2.15/568
3.1/579 前途茫茫候佳音。
3.26/541 走下去。
4.20/583
……
5.22/599 跑。
黑板上的倒计时进入个位数，红色粉笔加粗标出。
余优和往常一样，挤时间找周承逸问数学问题。
她从他的书包里掏出许久之前买的菠萝啤，有些恍惚。
当初放进去就忘记了。而周承逸保存的很好，铝罐没有半点压痕。
余优翻到瓶底，看生产日期。
恰巧是一年前的今天。
又看了看保质期，还能喝。
她问完问题，顺手带走了。
下了晚自习，余优没有急着回宿舍。她独自走上天台，周承逸悄悄跟了一路。
他知道越临近高考，余优的精神压力越大。周承逸曾看见她在晚自习用书挡住脸，偷偷抹眼泪。
如果他们还是同桌就好了。
他就能在她难过的时候给她递纸。
但余优并没有作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她食指勾住易拉罐环，拉开，仰脖痛饮。菠萝啤并没有想象中的酒味。
喝的太急，饮料划伤喉咙，呛得她直咳。扯到某根神经，耳畔爆发出尖锐鸣叫。
正当她无比难受时，有人拍了拍她的背。
余优红着眼眶抬头，只见周承逸皱起眉头，动作温柔。
“你…怎么来了。”
余优缓过气，看向天台下面的风景，“我没事。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宿舍吧。”
周承逸没说话，抬腕，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你别哭了。”
他嗓音略带干涩道。
“我心疼你。”
周承逸张开双臂，摆出等待被拥抱的姿势：“我今天忘记带纸巾了，你拿我的校服擦眼泪吧。”
余优不知道自己该有怎么反应。
“咔哒。”
铝罐在她手中陷下去一块。
她扬泪飞扑进他的怀抱里，菠萝啤黏黏腻腻洒了满手。
但余优此刻不在乎了。
周承逸默默收紧了拥抱的力度。
“周承逸。”
怀里的人没头没尾地喊他名字，感动道：“你人真的很好。”
“可能这辈子，我再也遇不到像你这样好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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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周六早上，余优去了图书馆。
写了套英语试卷，时间慢慢熬到中午。
七选五读了三遍，脑子里什么也没装进去。连接词、指示代词圈了又圈，依旧在两个相似的选项里徘徊。
周承逸坐在旁边，像同桌时候那样，递过来张纸条：“写不下去的话，就陪我到外面走走吧。”
两个人的资料全塞在同一个书包里。
他们像孤魂野鬼，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飘。
路过公交站，余优心血来潮：“我们搭公交吧，坐到站末下车。”
一辆闪着红光的公交车恰好驶来。
硬币叮铃哐啷砸到投币机里，那是余优之前买零食攒起来的，一直没地方花出去。
肩并肩坐在最后一排，余优挑了个里面的靠窗位置。
她扭过头，透过车窗欣赏外面的风景。今天是阴天，视线里灰蒙蒙的建筑物疾速倒退。
脑子里半懵半醒，余优打了个哈欠，额头抵在车窗玻璃上，悄悄阖眼。
前方在修路，一段路上坑坑洼洼，颠簸不止。
余优睡不安稳。她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头，过了一会，终于挣扎地坐直身体，眼角分泌出泪水。
“还有多久到站？”
余优的嗓音揉进浓浓困倦。
“还有半个小时。”
周承逸切出听歌软件，查看公交线路图后说：“你可以再睡一会。”
余优扶额拒绝：“算了，睡不着，头磕的车窗痛。”
“我的肩膀…可以先借给你。”周承逸迟疑半秒，道。
感觉到肩上压过来的重量，周承逸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心底异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升腾而起。
逼仄的方寸之间，燥热无处可逃，混杂着彼此浅浅的呼吸，一点点缠在周身。
“要不要听会歌？”
周承逸摘下半边耳机，垂眸盯着肩上半眯着眼的女孩。递出去的手停留在半空中，静静等待。
温热擦过他的指尖，余优把耳机塞进左耳里，纯音乐如潺潺溪水流淌而过。
少女睡颜安静，翘卷的睫毛还挂着刚才那滴晶莹的泪珠。
“……”
周承逸内心乱作一团。
一滴水珠滑过车窗玻璃。随后，第二滴、第三滴紧接落下。
巨大的雨声冲淡了车流的喇叭和路人交谈，街口的红绿灯在朦胧的水雾中晕开颜色。
末站是座寺庙。祈福香火溢出门槛，白雾绕上路人脚踝。
一入门，是块偌大的莲花池。赶来的时候差点幸运，莲花还没有开。兴许是刚下过雨的缘故，莲叶绿的发黑。
池塘中央砌有一口方形的高台。
据说在岸边许个愿，把手里的硬币抛进方形高台里，许下的愿望便会灵验。
余优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一元硬币，分一半给身侧周承逸。
她深吸口气虔诚闭眼，双手合十，默念长串：“金榜题名。”
许完愿望，余优没有急着把硬币抛出去，而是攥紧手心，安静地等着周承逸睁眼。
两枚硬币碰撞在一起，就像两人多年前被命运安排着见面、长大。它们弹开，又同时落进高台里，脆生生消散在连绵雨幕里。
一次中。
迷茫、高兴、惊讶交织在眼底。
余优注视着前方，周承逸注视着她。
眼前岁月静好。
如果没有明天，也足够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