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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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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闯来的人身后带着二三个相貌凶狠的人,其中为首的人带着呛人酒气看到樊铃嗤笑一声,“哟这不我那谁的养女吗,以前看见你大伯我都吓哭了,真是软弱的要死,你放心好了我们翻到房契就走。”
“我不准,你们谁敢过来,我就给谁几下!”樊铃拿起墙角的苕帚试图恐吓他们。
大伯突地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径直走到樊铃面前。
“有胆就来,磨叽什么,杀人偿命。”
樊铃没有再动,只是握紧了苕帚。
大伯见状也是没有说什么,他跟身后的几人使了眼色,那些杵在门口的人看懂了也直接进来翻找。
咣当咣当的声音间隔不断,不少器具摔落在地上,质地单薄的直接碎掉。
“樊远明你们干什么!”樊母许是睡不好,又许是被吵醒,却不知何时出来带着怒气看着他。
樊远明停下动作挑眼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你还活着,正好你把房契找出来,也省得我们费劲找!”
众人动作也停止看好戏似的。
“你们闯进我家宅院,为找到房契把这屋里东西又摔又砸,阿铃你快去报官!让他们来管管,还有没有天……”樊母说话声音弱了下去,她又捂着心口面露痛苦坐在地上。
樊铃先是听到樊母让她去报官还是放下苕帚,她还没出去又看见樊母又捂着心口没有动。
“什么你家,这是我樊家的!你有什么继承权又没有儿子,按大庆法律,家中无男丁理应归旁枝男丁所有!你少费话了就说给不给?不给无非就耗些时间找了!”
“够了,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樊铃忍不了反驳他,几步来到樊母身边帮她揉着心口。
樊铃眼见他们又要翻,心一横,不来真格的不行了,她拾起身旁一小截木柴直直扔过去砸在樊远明脸上。
“滚,房契给谁都不给你!不就是想来闹事,尽管来!”
樊远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个在他印象里软弱的樊铃会突地扔他,还砸在他的脸上。
余下的人看着心惊。
“你!真是反了天了!”樊远明怒火攻心下捡起那一截木柴狠狠朝樊铃扔了回去。
樊铃本能起身躲开,可若躲开原地的樊母就会遭殃……
她闭着眼没有动,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来,反有一股力量把她推到一旁。
樊铃困惑睁眼,却看到此生难忘的一幕。
“阿铃……”木柴砸到樊母头上落下,她只得喊了这一声便倒在地上没有睁眼。
樊铃脑子一白,她动了动嘴唇又没有发出声,就这么愣坐原地。
周遭顿时乱了。
“死……死人了!”一行人里有个矮子失声叫道,满脸惊恐。
“樊远明,你说让我们哥几个闹事帮你要房契,你也没说要人命啊!若她报官……这事我可干不了!”他两三人后退几步随时想逃的样子。
樊远明心里也没底,似是在辩解,“鬼知道她身体这么弱,还迎上来,我本来没想扔她的,是她……你们回来!”
矮子耳朵好使像听到附近有什么动静,“有人快来了!眼下没有人证,樊远明我们先走了,你自求多福!”说完那两三个像遇到什么恐怖的事一样跑得飞快。
“喂,等等我,真是倒霉!反正也没有人证明,还是先躲开风头再说!”樊远明见他们跑了,内心惶恐也跟着想跑。
樊铃反应过来拾起木柴用力朝樊远明离去的背影扔去。
许是那木柴让他重心不稳,又许是屋里杂乱的东西绊到他,他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他爬起抬头撞见王婶,还对着一旁身穿官服的人带着乌纱帽面带慈祥的人说着话。
“官老爷你看,就他还欺负他弟媳,都被弄晕了!”
樊远明见被现抓只得承认,毕竟他可不想去衙门挨上几棍子,“官老爷我错了,小人在外欠了不少债真的急用钱啊,这房子按大庆法律该我的,她们不给就算了,还拿东西砸我,小人不过还了回去就成了这样,真冤枉啊,这些我摔的东西会赔,还请官老爷大人有大量将此事私了。”
樊远明表现出很虔诚的样子,还多磕了好几下头。
“既如此,那便请人来看看吧,若是真害死了,那就只能偿命了。”
那官老爷话落,一旁的王婶看看外面又看看樊铃。
樊铃会意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樊铃连着敲牛大夫门,“牛大夫你在吗?求求你开门,看看我娘吧,她晕倒了求求你了!”
门缓缓开了,牛大夫带着初醒的迷茫,“丫头昏时不才给你看过吗?”
樊铃拉着他急着就要走,“快来求你了,多贵以后我会还你的,只求你去看她!”
两人回去之时王婶和那官老命已经将樊母弄回了床上,牛大夫看着樊母诊脉,四处观察着,“因受外力攻击一时不清醒,所幸颅骨未伤,多休养几日血,吃些安神活血一日三次就好了。”
牛大夫开完药放在樊母床头,看了他们一眼匆匆就走了。一旁的樊远明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付了药钱赔了些银两,对着樊铃敷衍道了歉就跑走了,他临走前嚷嚷着说要走官司。
樊铃则在樊母床前跪在地上,外面还传来王婶跟官老爷的窃窃私语。
“这丫头还真是可怜啊,可我也只能帮到这里,倘若他大伯真的走官司,这宅子可保不住了。”
“那要是樊丫头找一个人成亲就行了?”
“按大庆律法是这样,只可惜哪能那么快能找到,我得走了我还有不少公务在身。”
王婶送走官老爷回头就看见樊铃那般模样,“铃丫头,你跪在这里成什么事啊!”
樊铃的声音很轻,“我应得的……”
王婶听得一股无名之火,拽着她起来,“什么该不该得的,我都听到了,樊丫头啊,你与其在这惩罚自己,还不如想想怎么样保下这房子吧,难道樊远明下次再来,你还要这样吗?”
“那需要男丁,我们家里没有的。”
王婶目光落在樊铃屋里,一拍手,“樊丫头傻呀你,你那屋里不就有个现成的吗?”
“不行,这都成挟恩图报了!”樊铃不带犹豫地拒绝。
“什么挟不挟恩,图不图报的,傻丫头,眼下先保下房子要紧!”王婶反驳声渐大,樊铃慌忙地把她拉到屋外。
待到屋外,樊铃将手心里的银两放到王婶手上,“王婶今天谢谢你,真的,这些银两你拿着吧,房子的事你就不用多操心了,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这怎么行,这可不兴收,你还是拿着吧樊丫头,你着急用,樊丫头我也不是逼你非要跟他成亲,害,若是有别的法子也成……”王婶又将碎银又放到樊铃手上,
“好好的,回去睡吧,若是你身体也垮掉了,那才是真的完喽。”
樊铃还是回到屋里,看着满地狼籍清理了好一会儿这才收拾干净。
她回到屋里贴着床坐在地上,只因这床太小只能容得下一人,床上的男人依旧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樊铃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句话。
“倘若他大伯真的走官司,这宅子可保不住了。”
走官司,保不住。
“……”
“等你醒来,你若愿意的话,倘若不愿……”
樊铃也想过,若他不愿也不会去强求,她会想办法找个类似像现代的演员给些银两逢场作戏给大伯看,先保下再说。
只是那样的人哪里才会有?
樊铃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是被一阵公鸡打鸣声给惊醒的。
樊铃开看到的是那个男人坐在床上看着她,那目光带着说不清不明的意味。
樊铃看着他,他看着她,就这么僵持着。
“你叫什么名字,昨日我买药回去的路上看到你了,那时候你晕在那里不醒人事,你家里有人吗?是谁,要是有的话我帮你想办法找,让他们接你回家。”樊铃还是开了口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
他没有说话似是沉默了许久缓缓冒出一句。
“我是谁?”
你?
樊铃听得一愣不知道是问她还是在问他自己。
一种可能从樊铃脑海中冒出个泡,她试探性开口。
“你失忆了?”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不知道是默认亦或是在想别的什么。
“那你是不是没有地方可去?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他问道。
“你可以跟我成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