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得不斗傩了》千鸟辻

10、白河律感到悲伤。 “这种事情

　　吉野顺平还没有作出反应，白河律自行绕开了那只水母，走进了屋内。

　　等他回过神来，客厅里已经传来了白河律和吉野凪的聊天声。

　　“小律要去东京了吗？”吉野凪先是惊讶，很快接受了这件事，关切道：“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白河律弯起眼睛，轻快地道：“其实学校离这里也没有很远，不用担心，我有空就会回来看阿姨的！”

　　漂浮在玄关的水母式神散发着微光，吉野顺平看了眼脚边的式神，怀疑白河律真的有看见吗……表现是不是太淡定了？

　　“我上次去东京玩还是小时候的事了。”

　　白河律回忆着，不确定地说道：“过去之后，大部分时间应该是待在学校里，学校还挺大的，老师和同学也很好相处——”

　　白河律口中所说的、很好相处的老师和同学，分别指的是五条悟以及虎杖悠仁。

　　没想到，甚尔难得的插话道：“你想太多了。等五条悟帮你注册完咒术师身份，你就得到处跑给咒术界高层打工了。”

　　听起来很是幸灾乐祸。

　　好可怕，意思是他要成为社畜了吗！

　　白河律在心里默默消化着这个噩耗，同时忍不住腹诽：话说甚尔前辈为什么要幸灾乐祸？

　　如果白河律真的遇到他解决不了的问题，那他肯定会让身体里的几个前辈交房租、啊不是，拜托他们帮忙的。
　　甚尔前辈也逃不过！

　　另一边，吉野顺平慢吞吞地走进客厅，正要找个角落坐下，就听见吉野凪的声音：

　　“说起来，顺平小时候也去过东京玩呢。我还留着那时候拍的照片……我这就去找给你们看看！”

　　吉野凪说着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兴致勃勃地往卧室走去。

　　“……什么照片？”吉野顺平的动作僵住了。

　　直觉告诉顺平，接下来会发生一些很尴尬的事情。

　　他看向白河律，佯装平静地说道：“白河，你不回去吗？已经很晚了吧。”

　　白河律捧着手机，“嗯？我不急着回去啊。”

　　吉野顺平就那么盯着他。

　　白河律放下手机，眨了眨眼，忽然站起身凑近顺平，“哦——顺平你不想我看到你小时候的照片吗？可是我很想看诶……”

　　顺平猛地后退，偏开视线：“没什么好看的。”
　　他反过来，伸手推着白河律的后背，想把这家伙往门口的方向赶。

　　白河律被他推得往前踉跄了一步，“等一下，顺平你先别推我，悠仁给我发消息了！”

　　吉野顺平停住，白河律趁机挣脱出来，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在白河律成功入学咒术高专后，他第一时间给虎杖悠仁发去了消息报喜。

　　悠仁恭喜了白河律，但表示最近在跟着一个前辈学习，而且以他目前的情况不太适合回到高专，五条老师似乎另有安排。

　　“……”

　　看着白河律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吉野顺平犹豫了一下，还是询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挺好的呀。”

　　白河律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真的没事，学校里见不到悠仁也没关系，还是有机会的……才怪。可恶啊，没有悠仁的存在，我将度过一个不完整且失败的高专生活！”

　　说着，白河律伸出手，快速摸了摸顺平旁边的水母脑袋。

　　“嗯？软的。”白河律愣了愣，又摸了下。

　　事发突然，顺平没能反应过来白河律的动作。

　　白河律摸到第三下，吉野顺平连忙侧身一步，将那只巨大的水母式神护至身后。

　　“喂……！别乱摸啊。”

　　白河律遗憾地收回了手，指尖还残留着软乎乎的触感，而顺平神色警惕，提防着他再次伸出手。

　　见状，白河律的表情无辜极了，“不能摸吗？”

　　“不能。”

　　“为什么？”白河律叹了一口气，失落道：“原来我和顺平的关系没有好到这种程度啊。”

　　吉野顺平面无表情，回答了他前面的问题：“因为有毒。”

　　“啊？”白河律呆住了。

　　看到他呆愣住的表现，顺平飞快地抿了下嘴角，又恢复成没有表情的模样：“我骗你的。”

　　白河律没想到，吉野顺平这么快就学会了他的招数。

　　他想了想，跃跃欲试伸出手，“那就是可以摸！”

　　“……不可以。”

　　吉野顺平稍作停顿，问道：“白河，你是咒术师吗？”

　　.

　　白河律是咒术师。

　　得知这件事，吉野顺平竟然没有感到很意外，尽管他也是几天前才了解到咒术界的事情。

　　……是因为已经习惯了白河律的性格吗？总觉得，无论多奇妙的事情，只要和白河律扯上关系，接受起来就变得格外容易。

　　“顺平？你在想什么呢？”

　　一道温和的声音将吉野顺平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他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啊……真人先生。”

　　吉野顺平迟疑了下，问道：“咒术师也有专门的学校吗？”

　　“有哦。”真人轻松的口吻，随后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顺平遇到咒术高专的学生了？”

　　“咒术高专……？”顺平摇了摇头，“不，没有，我只是有一点好奇。”

　　下意识的，吉野顺平在真人面前隐瞒了关于白河律的信息。

　　他是前段时间认识真人的……真人自称是由人类对同类的恐惧而诞生的诅咒，又说他很有天赋，帮助他开发了术式。

　　吉野顺平的目光落在真人手心，上面躺着一个不明物体，肉色的，表面凹凸不平，“这是什么？”

　　真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回答：“唔，是失败的试验品。”

　　……看着像是人类的身体部位。吉野顺平没有深想。

　　因为真人已经转移了话题，“顺平，掌握了力量的感觉怎么样？”

　　吉野顺平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自信的语气：“我还不是很熟练……真人先生，我是不是没有咒术方面的天赋？”

　　“没有那回事，顺平很有天赋。”

　　真人向前迈出几步，微微弯腰，“掌握了术式和力量，顺平想要做什么呢？我很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无论顺平想做什么我都会给予支持的。”

　　吉野顺平：“我……”

　　顺平刚张开嘴，他的手机震了下。

　　【妈妈：顺平，回来的时候记得带上一瓶酱油哦。】

　　吉野顺平看着那条消息，不好意思地看向真人：“抱歉，真人先生，我下次再来找你。”

　　告别了真人，吉野顺平走在路上，后知后觉到了一件事情。

　　真人先生是咒灵。也就是说，咒术师是真人先生的敌人吧？那白河律……

　　吉野顺平心不在焉的，提着购物袋，忽然一阵风刮过——等等，好像不是风，而是一个人从他身边跑过去了。

　　吉野顺平被带动的风撩起发梢，只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想起来了，那天去看电影，白河律也是跑得这么快。

　　他正想着，那阵风……那个人又折返回来，速度超快地朝他所在的方向奔跑而来。

　　吉野顺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条件反射往旁边一躲，撞上了一旁的电线杆。

　　“唔啊！”

　　吉野顺平倒地了。
　　与此同时，他手里的购物袋脱手飞出。

　　“你没事吧！”

　　眼看购物袋就要落地，那个疾驰而来的身影在最后关头接住了购物袋，又慌忙跑过来，蹲下身将他扶起。

　　吉野顺平被扶起来，脑瓜子嗡嗡的，“我没事……嘶。”

　　他垂眼看去，脚踝处有些擦伤。

　　“抱歉，你在这里等一下！”

　　那个人说完又跑远了，没过多久，他带着药回来，作势要帮顺平上药。

　　吉野顺平及时制止了他：“我自己来就好！”

　　“抱歉，是我跑得太急了，没注意看。”顺平面前蹲着的，是一名粉色头发的少年，此刻正诚恳地向他道歉。

　　“……没关系。”
　　真要说起来，是吉野顺平反应太大了，刚才那种情况，对方好像不会撞上他。

　　而且，比起这个，吉野顺平更好奇对方是怎么接住购物袋的，一般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吧？

　　吉野顺平静默无言，低下头给自己擦药，似乎是不想让他尴尬，粉色头发的少年拿出了手机回复消息。

　　顺平本意没想偷看的。但无意间瞟见了一个熟悉的头像和名字，他的眸光不由自主凝住了。

　　【白河律：马上就要见到高专的大家了，好紧张！】
　　【白河律：我在之前的学校里不怎么受欢迎，完全不会和同学打交道，要是悠仁在就好了——】

　　吉野顺平：“……”

　　这个白河律应该不是他认识的那位。

　　他回想起白河律那张自来熟的笑脸，在学校里不受欢迎？谁？白河律吗？一定是同名。

　　嗯？
　　悠仁？

　　吉野顺平僵硬地抬起头，看向正低头打字的粉发少年。阳光洒落在那头粉色短发上，说实话，他看不出来这种头发符不符合白河律曾经说过的“漂亮”。

　　他只知道，粉色的发色还是挺少见的。
　　再加上悠仁这个名字……

　　吉野顺平的目光逐渐变得复杂。

　　虎杖悠仁回复完消息，正好对上顺平复杂的眼神，“你上完药了啊。你的脚真的没问题吗？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麻烦了。”

　　.

　　此时，不受欢迎的白河律拎着行李箱走在东京咒术高专的校园里。说是校园，白河律走进来之后，发现其实更像是一些建在山里的老式建筑群。

　　“夏油前辈，你们那会儿咒术高专也是这么破吗？”

　　即将入住的校园环境让白河律有些失望，无聊地和夏油聊起了天。

　　夏油不急不缓地说道：“看着是很破旧，不过还是很牢固的。”

　　“牢固？”

　　夏油：“没错，尤其是训练场。因为训练术式时经常会出现把学校建筑炸毁的情况，所以学校建筑重修过几次，之后修建得非常牢固。”

　　白河律震惊，清亮的蓝瞳骤然睁大，“训练术式还会把学校炸了的吗！那是什么术式？听起来就很厉害，我也想拥有！”

　　白河律对这类听上去就是远程攻击的招式可太感兴趣了。

　　“很想要？”夏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玩味。

　　“我当然想要啊……”

　　白河律艳羡地说完，忽然警觉，“夏油前辈，你不用逗我玩了，术式是与生俱来的这个知识点，我还是知道的。”

　　白河律为自己注定无法拥有那样酷炫的术式而感到悲伤。

　　但很快他就不悲伤了。白河律转念一想，他是不会，不代表他体内的三名前辈不会。
　　前辈的术式借由他身体用出来，就是他打出来的！

　　他当即追问道：“夏油前辈，你的术式也是类似的吗？”

　　夏油：“很遗憾，不是呢。”

　　白河律决定之后再问问另外两位。

　　“如果律真的很想要那种术式的话。”夏油笑着说：“只要把一个白发的特级咒术师拉到你的身体里，就能拥有了。”

　　白河律闷闷不乐，“前辈，你又在逗我玩，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办得到……”

　　“嗯？”白河律一顿，他对夏油描述的特征感到有些熟悉，“白发的特级咒术师？”

　　“律，这边这边！来得相当准时嘛～”

　　不远处，五条悟身姿挺拔随性，朝着白河律的方向挥手。

　　“咒术界里，除了五条老师以外，还有其他的白发特级咒术师吗？”白河律不是很确定。

　　夏油没有立刻回答。

　　白河律又补了一句：“前辈，既然你曾经也是咒术高专的学生，那应该认识五条老师吧？”

　　在一阵沉默过后，夏油的声音响了起来：“认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