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集市附 ...
-
集市附近的小树林,往来人影少。
花月推搡那男人,嘴里嚷起来:
“我不要你的簪子,你——”
春晓见势不对,不敢上前,但又怕男人发现,一闪身藏到最近的一个灌木丛里。
这个灌木丛离他俩人不远不近,春晓自小听力便很好,这个距离完全可以听清他二人正常说话。
花月手被男人拉住,又欲挣扎,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孩,哪里挣扎得过一个成年男子。
不过三两下,那男人已制住了花月,单臂环住花月的脖颈,另一只手臂死死扣住她的腰身。
花月双手往上探,想挣开男人桎梏住自己脖子的手。
“哪有你这样儿的,我不要你那破簪子,你为什么非要给……”
男人手中铁签抵上花月心口,要往脖颈处探。
花月倒吸一口凉气,顿时一句话不敢说了。
树林中无风,唯有些许的鸟雀,从枝头跳跃到地,再跳上枝头。春晓竭力控制自己发抖的身躯。
她心下一想,现下四周短距离内无人,不知能否找到帮手。
自己加花月两个平凡女子,不一定打得过对方一个男子。
更何况,对方手里还有一根锐器。
先观察对方想要什么,如果要财,她给。
一定不能让花月受到伤害。
春晓找到自己出门前带的东西,没想到可能有用,捏在手里,谨慎地躲在草丛后,不动声色。
“大哥大哥,我错了,”花月想举手示弱,却忘记自己的手正被束缚,没能成功,“你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呵呵,”歹人邪气地笑,“你这丫头,还算识相。”
“你先跟我去我那里,再送信给你家里人,给我拿赎金过来。”
花月皱眉,哭脸道:
“我家里穷,无父无母,家中只有一位哥哥和一位姐姐,哥哥早就娶了嫂子,哥嫂都打骂我和姐姐,说我们是‘吃白饭’的,我和姐姐很早就离家去店里干活了。”
她挽起袖子,示意歹人看:
“你看,我手上这疤,就是掌柜的烫的,这爪痕还新鲜着呢,是前几日掌柜的养的畜生挠的。”
春晓远远看到,是前些日子,花月被大猫挠的,她指的这“畜生”,想必是大猫。
“大哥您看,我家里人哪里会给钱呢,不打死我就是好的了。”
男人冷哼一声,道:“我见你穿得这么好,还以为是个富贵人家。浪费我时间。”
他端详着花月身上衣袍的做工,平平无奇,细看之下颇为粗制滥造。
“那你回去,拿自己赚的工钱给我。赔我浪费的这些时间。”
春晓心下痛骂此人无耻,这个王朝难道没有律法吗?怎么会有这种人。
另一边又觉得花月聪明冷静,能在胁迫之下还理智周旋。
“好的大哥,好的大哥。我马上回去拿。”花月连声应下,都快给他跪了。
“你一个月多少钱啊你?”
“三、三百五十文。”见他突然发难,花月抖着声音说。
“这么少?那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钱能给我?”
“一两银子。”
歹人嫌少,哼了一声。
“这么点钱打发叫花子呢。我还不如直接把你卖了……”
“不可啊大哥,我是在户籍册上的良籍,你怎么可以……”
歹人声音突然变得非常巨大:“良籍,你良籍你了不起啊!”
花月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发怒,尖锐的铁签已然抵在花月脖颈处。春晓听到见到,也觉得不妙,估算了一下距离。随时准备冲出去。
“大哥,大哥,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
“我、我……”花月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我回去拿钱给你,你别冲动别动手啊。”
铁签在花月的脖颈处比划着:“老子现在后悔了,不行啊?我要把你绑回家里去。什么良籍贱籍,不还是和老子待在一起。”
花月的眼泪一下子下来了,湿了脸颊。
泪水滴到歹人的手背上,男人明显顿了一下。
“壮士,且慢!”
春晓在这时冲出来。
“我是她姐姐,你把东西放下,别伤她!我给你拿钱!你别动!”
“你要去报官?!”男人把铁签重新抵上花月脖子处。
“不,不,我绝对不报官。我找妹妹没找到,也是刚刚才来到这里看到你们的,怎么可能报官了。你不放心……或者,你把我妹妹放了,你绑着我,我比妹妹漂亮、聪明、能干活,对你来说,绑一个我去做牛马比绑我妹妹好多了。”
男人有些迟疑:“那你……你就回去拿钱!”
“好。一言为定。我拿三两银子给你。”这是春晓目前的全部身家了。
“不对!你妹妹说你家穷,你张口闭口就是三两,你家到底穷不穷?”
男人上下打量起陈春晓。
眼前这女子身量高挑,一身朴素麻布衣裙,以荆钗挽起一个最简单不过的发髻,因为跑动已经有些微散乱,发钗欲掉不掉,发髻欲散不散。脸庞圆中带窄,脸颊饱满白皙,眉眼周正,瞳孔黑白分明。眼珠子定定的,沉静地看着他。看年纪也不到二十岁。
不如花月娇美,但看着显而易见的聪明。
他心下犹豫。
“我家虽穷,可只有我和我妹妹相依为命了,我怎么能不用全部的钱换妹妹呢?我哥哥嫂嫂又打我,我怕,自然偷偷存了些钱。”
“你!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耍花招,给你一炷香时间,把钱拿给我,不然,你妹妹的命,我是不会留的。”
春晓一步步接近,男人无知无觉。这时候,两人之间已经只有一步距离了。
“大哥,这样吧 ,我和妹妹换换,我先马上就告诉妹妹我把钱放哪儿了,让她去拿嘛。”
男人眼珠子转动了一下,禁锢着花月的手臂也有点松弛开来。春晓知道他还在犹豫不决。
春晓微微松开一只掩在身后的手,“嗖”的一声,划破空气,直抵男人脖颈。
“啊!什么东西!”男人一只手捂着脖子,手中的铁签掉落在地。春晓忙蹲下身,飞速捡起铁签。
她用尽全力,扑上男人。一手环住男人脖子,一手摁住男人手肘,又一条腿抵住地面借力,一腿扣住他的背脊。
这幅身子实在是有点脆弱!自己在现代可是粗通巴柔、散打,热爱攀岩长跑的女壮士,文能给来宠物医院看病的小动物抓药呵护,武能摁住一头突然在骟猪过程中,麻药效果偏差导致暴走的公猪。武力这块,她强得可怕。
一穿到古代,这幅小姐身体,即使很努力锻炼也收效甚微。
她很喜欢柔道里的一招:“裸绞”。
以柔克刚,以弱制强。
春晓同时又很了解哺乳动物的身体构造与骨骼、肌肉走势,身下被她勉强控住的男人的脖子连锁骨处稍一挣扎,她便能让其痛苦欲死。
如果只是凭这个,她并没有把握能制住这个亡命之徒。
就在刚刚,她飞了一根针,浅浅扎进了男人的颈侧动脉。
春晓前些日子得了一点晒干了的乌头、曼陀罗、天仙子,她试着捣碎,磨出碎粉,兑一点水就出汁了,再用细麻布过滤好,就得了一些天然的麻药。
本来还想试试古代能不能用有机溶剂萃取有效成分的,不过先学会走路再学跑步,所以她暂时只有这些。
读大学时,流行刷短视频,同龄人喜欢看搞笑视频、颜值鉴赏、养生修行之道的时候,她在心里默默打算做一个冷漠的杀手,一直在看“摘叶飞花”,用树叶、用牙签、用小浆果练习,到后来,她的手腕一松一紧,已经可以在短距离内用一些小物件进行攻击了。
准头也不错。
所以她刚才才能准确地把蘸上浓稠麻药的银针飞刺进这男人的脖子,她估计是不偏不倚,正正好刺进了颈侧动脉处。
所以男人的力气在药效缓慢发作后并不大了。
花月费力地从扭打着的情形下挣出来,春晓见她脱身,恶狠狠一脚踹中男人的膝盖后,又拿出兽医锤。
拿着这把可以锤断骨头的锤子,陈春晓有点犹豫。
“啊,哈,你、你们……”歹人喘着气,忍着痛苦,又感觉到肌肉渐渐松弛,浑身使不上劲,感到面前两女的身影渐渐模糊。
常言道,斩草要除根。
春晓听男人方才的话,他是贱籍,在古代律法下,自然也不能和良籍一样,杀了他便招致杀身之祸。
可是如果他的主人是贵族,那怎么办?
春晓了解一点《唐律疏议》这部持续千年影响着东亚国家立法的“母法”,也知道封建王朝大多数是这样。奴仆是财物,损坏官家或贵族的“财物”,还是平民百姓的“财物”,要承担的刑罚完全不同。
春晓怎能够知道呢?
所以她不敢下死手,谨慎地拉着花月后退。
退到一个安全距离之后,她们拔腿狂奔。
“啊!”
那原本奄奄一息的男人,竟精神回复,三步并作两步,跑近她二人,恶狠狠扑上陈春晓。
“遭了!”春晓心道,“看来命中注定,有此一劫罢!”
春晓措不及防,胸腹被死死压在地上,勉强侧头看那男人的神情。
男人面色红润得不正常,眼底闪着血红的精光。
他竟欲下口撕咬春晓的脖颈,春晓被死死压住,哪里能躲闪。
这男的重得很,看来没少吃。
“既然自己本身就是因为猝死穿来,是原本就死了,捡了一条命的,”春晓心想,“死了就死了吧。只是可惜花月再没有姐姐,梨梨没人照顾,嗯……还有大猫。”
不知这时,大猫去哪里了呢?
方才还和自己一起待在灌木丛里躲藏,现在去哪里了。
不过,顾不得这么多了。
那男的现下竟然力大如牛,自己怎么也挣不开,手被束缚。
可是那又怎么样。自己还有尖牙利齿,还有头颅可以撞击对方的鼻梁,可以用牙齿同样撕下对方的血肉。
他怎么突然就跟疯了一样?
春晓乱乱地想着。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