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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套路 套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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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一整天,天空都阴沉沉的,像被泼了一层化不开的浓墨。到了傍晚,窗外终于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雨滴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段佳年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连着几天,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只要一闭上眼,那一场梦几乎是疯狂的席卷过来。他实在不想再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待下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抓起桌上的外套,大步走到玄关,一把拉开了大门。
冷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然而,还没等他迈出门槛,两道高大的身影便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堵在了门口。
林和煦站在正中间,林朔则双手插兜,懒洋洋地靠在一旁的墙上。
“段先生,”林和煦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温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来了就是客。外面下着雨,你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怎么能这样不辞而别呢?”
段佳年咬着牙,死死盯着他们。他知道自己根本走不掉,这两兄弟就像两座大山,把他死死地困在这个牢笼里。最终,他只能颓然地垂下肩膀,被迫退回了屋里。
那一晚,段佳年依旧没有睡好。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浑身酸痛得像是被车碾过,脑子里乱成一团,简直苦恼到了极点。
而在段佳年紧闭的房门外,走廊的阴影处,两道身影正低声交谈。
林朔微微倾身,凑到林和煦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哥,别那么频繁啊。你这样,人家都休息不好了。”
林和煦没有说话。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连绵的雨声。
林朔看着他哥那张在暗色中依旧深邃的脸,原本以为会听到什么反驳,却见林和煦只是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段佳年紧闭的房门上,神色晦暗不明。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便转身,踩着无声的步伐,走向了楼梯的尽头。
这几天的雨仿佛没有尽头,整栋别墅都被笼罩在一片潮湿而压抑的水汽中。
段佳年觉得无聊透顶,但是却休息的挺好的这几天。
直到夜幕降临,门外终于传来了林朔那熟悉的、带着几分轻慢的敲门声。段佳年这才叹了口气,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下楼。
餐厅里亮着昏黄的灯光,长条餐桌旁,林和煦与林朔已经落座。段佳年拉开椅子坐下,刚拿起筷子,就察觉到了异样。
有什么东西……在桌子底下。
他刚夹起一块肉,小腿肚上就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触碰。那东西贴着他的裤管,有意无意地蹭了一下,像是一条滑腻的蛇,又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
段佳年浑身一僵,猛地低头看去。
餐桌下铺着深色的地毯,什么也没有。
他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抬起头,假装若无其事地喝汤。可没过几秒,那东西又来了——这一次,它直接勾住了他的小腿,轻轻往上一挑。
“嘶——”
段佳年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他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是鬼吗?
他越想越怕,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恐怖画面。这个地方本来就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现在连桌子底下都不干净了……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被扔进鬼屋的小孩,连筷子都快握不住了。
好不容易熬到晚饭结束,段佳年几乎是逃一样地站了起来。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
“轰隆!!!”
一道惊雷劈开夜空,紧接着,整栋别墅的灯光“啪”地一声,全灭了。
黑暗如潮水般瞬间涌来。
段佳年最怕黑。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四周静得可怕,只有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和偶尔滚过的闷雷。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点什么,手指在黑暗中胡乱摸索着。
然后,他摸到了一堵“墙”。
那“墙”是温热的,带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整个人几乎是本能地靠了上去,双手紧紧贴在那片温热上,甚至因为害怕,还下意识地蹭了蹭。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一声低沉的、带着几分无奈和玩味的声音:
“……你还要摸多久?”
段佳年浑身一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紧贴着的位置——那是林和煦的胸口。
“!!!”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大步,差点绊倒在椅子上。
还没等他开口解释,旁边又传来林朔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明显的笑意:
“哥,看来……你刚才被摸得挺开心的啊?”
段佳年:“……”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头顶的吊灯闪烁了两下,伴随着“啪”的一声轻响,刺眼的白光重新照亮了整个餐厅。
一个仆人急匆匆地从走廊跑了过来,神色有些慌张:“两位少爷,段先生,实在抱歉!刚才打雷导致线路短路了,现在修好了,没事了。”
“嗯,没事就好。”林和煦神色淡淡地收回了原本护在段佳年腰间的手,语气平稳,“可以晚点修好的。”
仆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自家少爷是这种反应,赶紧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餐厅里重新恢复了明亮。林朔看着段佳年那张因为刚才的惊吓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凑近了段佳年:“看来,我们佳年是害怕了呢。怕鬼吗?”
段佳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但骨子里那股倔劲儿又上来了。他努力挺直了脊背,想要维护住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硬着头皮说:“当然不怕。”
“哦?不怕?”林朔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凑近了些。
他比段佳年还要高出大半个头,此刻微微低下头,像是一只盯上猎物的狐狸,“那刚刚是谁害怕得连路都走不稳,直接往我哥怀里撞的?”
段佳年:“……”
林朔看着他吃瘪的样子,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段佳年的胸口上,慢条斯理地说:“还摸我哥的胸膛,摸得那么紧……”
段佳年被他点得浑身一僵,只觉得这人简直是在故意炫耀。他咬了咬牙,试图扳回一局:“我、我可是经常健身的!身材很好,可好了!”
“是吗?”林朔轻笑出声,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我哥哥也经常健身,身材比你更好。要不要再感受一下手感?刚刚太暗了,你刚刚这么害怕,可能都没感受清楚吧?”
段佳年愣住了,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林和煦。
林和煦依旧端坐在椅子上,姿态闲适。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段佳年,目光深邃,像是在默许,又像是在等待。
段佳年觉得尴尬极了,但转念一想,大家都是男人,摸一下胸口又不会少块肉。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怕,真的伸出手,放在了林和煦的胸口上。
掌心下的触感温热而坚实,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手感确实极佳,”段佳年点了点头,认真地评价道,“身材也确实很好。”
说完,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想到自己那副怎么练都长不出肌肉的“儿童身材”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能有你们这样的身材呀……”
林朔听着他这声叹息,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有过啊。刚刚不是摸到了嘛,还是两个人。”
段佳年:“……”
他这才反应过来,林朔这根本不是在跟他讨论健身,而是在逗他玩!
他猛地缩回手,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和煦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模样,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段佳年刚转身准备回房,身后就传来了林和煦低沉的声音:“还这么早,不想再玩点游戏吗?”
段佳年脚步一顿,想到刚才摸胸口的尴尬,为了证明自己坦荡,他硬着头皮应了一声:“……好。”
三人重新在桌前坐定,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段佳年心里门儿清,论心机,他哪里玩得过这两只“老狐狸”?要是选真心话,肯定会被他们套出各种不想回答的问题。于是,每次轮到他,他都毫不犹豫地选择大冒险——喝酒。
几轮下来,不知道,是兄弟俩运气太好,还是段佳年运气太背,从头到尾一直没赢过,被灌下了大半瓶烈酒。
他醉醺醺地靠在椅背上,白皙的脸颊染着两抹浓重的红晕,眼神迷离得像蒙着一层水雾。他软绵绵地摆着手,声音含糊不清:“不玩了……不玩了,我喝不动了……”
“玩得起,就要输得起。”林和煦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段佳年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脑子昏沉得转不动。林和煦端着酒杯走到他跟前,指尖扣住他的下巴微微抬起来,将杯沿抵到他唇边,逼着他饮酒。大半的酒没有咽下去,顺着嘴角漫出来,打湿了下颌与脖颈。
段佳年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意识已经开始涣散,没一会儿直接歪倒在沙发上,彻底醉得不省人事。
林朔这时已经不在客厅。
林和煦走上前,把昏睡过去的段佳年打横抱起,送回了卧室……
一夜过去……
第二天清晨,段佳年缓缓睁开眼,身旁的林和煦已经不见踪影。
脑袋昏沉发胀,浑身一阵阵酸软。他撑着身子,扶着床沿踉跄着才勉强站起。零碎的记忆碎片涌上来,他还记得昨夜自己明明还在客厅玩游戏,不知道怎么就睡到卧室来了。
段佳年愣在原地,心头猛地一跳,随手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扶着栏杆,脚步虚浮地一步步往楼下走。
客厅里,林朔正待在楼下。
段佳年脸上带着几分窘迫,开口问道:“昨晚……发生什么了?我是怎么回到床上的?我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林朔略作思索,一本正经地答道:“还能是谁,当然是我哥,费力把你这滩‘重物’扛上楼的。”
段佳年耳尖泛起薄红,窘迫得手足无措。
话音刚落,林和煦缓步走过来,在他身侧落座。
段佳年咬了咬唇,继续追问林朔:“那我喝醉之后,还闹出什么笑话了吗?”
林朔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挑眉打趣:“那可不,某人喝醉之后模样别提多热闹了,非说天太热了………”
“这怎么可能?!”段佳年满脸难以置信,下意识转头望向林和煦,想从他这里得到反驳。
哪知林和煦神色淡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淡淡开口,还带着几分戏谑:“要不今晚再喝一次?把你发酒疯的样子录下来,你亲自看看是真是假。”
连林和煦都这么说,段佳年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发烫,连忙摆手:“不用了,谢谢。昨晚,麻烦你们了。”
林和煦目光落在他身上,指尖若有似无摩挲着唇角,眼底藏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