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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奇怪的两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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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佳年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倒霉蛋。
作为一个普通大学的应届毕业生,他在过去三个月里,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社会的毒打”。投出去的简历像石沉大海,偶尔等来的面试,也总是在HR那句“回去等通知”中草草收场。房租、水电、一日三餐,现实的重压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勒得他喘不过气。
这天,天色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仿佛随时都会倾泻下一场大雨。
段佳年一手拖着沉甸甸的行李箱,一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站在斑驳的公交站台下,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喂,爷爷,我上车啦。”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些。
“哎,好,好。找不到工作就先回来,别一个人在外面瞎折腾了,爷爷奶奶也想你了。”电话那头,爷爷苍老却透着关切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声传来。
“知道啦,你们在家也注意身体,我过会儿就到。”段佳年笑着应和着。
挂断电话,他轻轻叹了口气。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了两个多小时。车厢里人不多,段佳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知怎的,从上车开始,他总觉得空气里隐隐飘着一股极淡的幽香。他吸了吸鼻子,直到下车,那股幽香才渐渐散去。
回到邬镇,刚推开老宅那扇熟悉的木门,饭菜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佳年回来啦!快洗手,准备吃饭!”奶奶围着围裙,满脸慈祥地从厨房探出头来。
餐桌上,摆满了段佳年最爱吃的菜。
段佳年扒了一大口米饭,满足地眯起了眼睛。他看着对面笑眯眯看着自己的爷爷奶奶,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暖意。
“嗯……其实就这样在家也挺好的,”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每天吃吃喝喝,陪爷爷奶奶聊聊天。不过……”他夹起一块鱼肉,眼神微微闪烁,“还是得去找个好工作啊,总不能真在家啃老吧。”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阳光透过老宅的窗棂洒进来,连空气里的微尘都变得清晰可见。
“佳年,去把阁楼收拾一下吧,里面乱得很。”爷爷坐在藤椅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好嘞!”段佳年应了一声,兴冲冲地爬上楼梯。
然而,刚推开阁楼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浓烈的灰尘便迎面扑来。
“咳咳咳——!”段佳年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赶紧捂着鼻子跑下楼。
“怎么又下来了?”爷爷放下茶杯,挑了挑眉。
“爷,这也太灰了吧!”段佳年苦着脸,指着楼上,“您多久没打扫了?”
爷爷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地笑了笑:“也没多少年,你小学毕业,就一直封着的那个。”
段佳年深吸了一口气,憋着气又跑上楼,翻箱倒柜找了个旧口罩戴上,这才重新开始了他的“阁楼大冒险”。
阁楼里堆满了旧纸箱和蒙着白布的旧家具。段佳年正费力地搬开一个樟木箱,一本暗红色的笔记突然从箱缝里滑落,“吧嗒”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他弯腰捡起,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晦涩难懂的文字,还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图腾。
“这啥呀?”段佳年嘟囔了一句,随手将笔记丢在了一旁。
可刚走出两步,他又停住了。
他犹豫了一下,又走回去,把笔记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转身跑下楼。
“爷爷,”他把笔记递到爷爷面前,“您看看这个,这是啥呀?”
爷爷端详了一下,摆摆手说:“这是我年轻时从小贩手里买来的,没啥用了,扔了吧。”
段佳年往后翻,指着上面说:“爷爷你看,这上面还有张地图呢。”
爷爷瞥了一眼,摇摇头:“我当年找过了,根本找不到,都是骗人的。”
段佳年愣了一下,但他觉得这笔记挺有质感,就自己留着收藏了。
到了晚上,白天还是大晴天,夜里却下起了大暴雨。狂风把窗帘吹得嘎嘎响,段佳年起身去关窗,刚关上又被吹开。折腾几次后,他干脆不管了。
窗外突然打起震耳欲聋的雷,段佳年实在害怕,只好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勉强入睡。
也就是从那天起,他开始反复做一个怪梦。
梦里有个男人,但他永远看不清对方的脸。在梦里,他们总是做一些极其亲密的事。到了最后,那个男人总会低头,用尖锐的牙齿死死咬住他的脖颈。
每次,段佳年都是在这种窒息感中被吓醒的。醒来时,他总是满头大汗,摸着隐隐作痛的脖子,在黑暗中喘着粗气。
段佳年彻底被这个怪梦折腾得够呛。
他每天都睡不好觉,只要一闭上眼,那种被死死咬住脖颈的窒息感就会如期而至。白天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连走路都觉得累。
实在扛不住了,他趁着吃早饭的时候,把这件事告诉了爷爷。
爷爷放下筷子,关心地问:“做什么梦了?”
段佳年脸一红,支支吾吾了半天,实在不好意思把梦里那些亲密的举动讲出来,只能含糊其辞。
爷爷见状,也没多问,只当他是找工作受了挫折,便安慰道:“估计是你最近压力太大了,胡思乱想的。别去管它,过几天不去想,自然就好了。”
段佳年点点头,决定听爷爷的话,努力不去想那个梦。
几天后,奶奶在镇上订了一束花。爷爷便喊段佳年:“佳年,你去镇上把奶奶订的花拿回来吧。”
“好嘞!”段佳年应了一声,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奔出了门。
走在去镇上的路上,段佳年摸了摸口袋。那本暗红色的旧笔记,不知何时被他顺手带在了身上。
他还是觉得这笔记挺神奇的,想着反正顺路,不如拿着地图去附近转转,看看爷爷当年没找到的地方到底存不存在。
结果,他拿着笔记在附近的荒地里绕了好久,累得满头大汗,也没找到地图上画的那个坐标。
无奈之下,他只好放弃,转身跑去镇上,顺利拿到了奶奶订的那束花。
可就在他抱着花束往回走的时候,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一场暴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
段佳年赶紧把花束抱在怀里护着,正准备找个地方避雨。突然,天空中划过一道极其刺目的闪电。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在头顶炸响。
那道闪电不偏不倚,直直地劈中了段佳年口袋里的那本笔记。
段佳年只觉得眼前爆开一团极其强烈的白光,口袋里的笔记瞬间变得滚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吸力猛地将他拽了进去。
他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彻底消失在茫茫大雨之中。
段佳年再次有意识时,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段佳年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发现自己正躺一片枯草地。
他低头,看到了掉在地上的笔记本。捡起来翻开一看,他发现笔记本前面好几页都已经变成了空白。
段佳年站在原地,感到一阵迷茫和无助。
他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为了确认是不是在做梦,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感觉到疼。这不是梦。
他开始在荒地里到处乱走。眼看天就要黑了,他看到路边立着一块路标,上面写着这座城市的名字:雾魇镇。
他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眼熟,立刻翻开笔记本,果然在那张地图上看到了这三个字。他按照地图上的方向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他来到了一座古堡前。这座古堡看起来很古老,上面缠绕着许多藤蔓。
段佳年站在古堡前,仰头看着这座庞然大物,一时竟忘了动弹。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直打鼓。这古堡看起来阴森森的,墙上爬满了藤蔓,像是什么恐怖电影里的场景。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但又觉得这里根本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万一里面有人呢?
段佳年是个胆小的人,从小看恐怖片都不敢一个人上厕所。他越想越害怕,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各种画面了。
算了,还是走吧。
他刚迈出一步,又停住了。
外面天都快黑透了,他一个人待在这荒郊野岭的,万一真有什么东西……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段佳年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笔记本,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段佳年突然感觉到后颈处传来一阵温热的呼吸。
他吓了一跳,整个人猛地往后一缩,直接撞在了身后的铁栅栏上,撞得生疼。
他捂着后脑勺转过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男人。男人穿着一身复古的西服,看起来像是这个古堡的主人。
他染着一头黄发,正眯着眼盯着段佳年看。
段佳年赶紧扶了扶眼镜,紧张地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里是你家。”
男人眯着眼,定睛看了他一会儿,语气里没什么兴致地说:“是个Beta啊。”
段佳年愣了一下:“啊?什么Beta不Beta的?你在说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其实我想问一下,这里是哪里?”然后他简单讲了一下自己怎么迷路到这里的。
男人没有回答,目光落在了段佳年手上擦伤的血迹上。他眼神微动,忽然说道:“看来你是我们这里的第九十九个客人呢。”
他看着段佳年,问:“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段佳年看见他这样,心里有些害怕,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男人察觉到了他的恐惧,没有再坚持。他伸出一只手,手上戴着一只真丝手套,微笑着说:“我叫林溯,相信今晚你会有一个好的体验的。”
段佳年犹豫了一会,还是跟着他进去了。
段佳年跟在林溯身后,踏入了古堡。
一进门,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古堡外面看着颓败荒芜,可里面却极其奢华。
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精致的餐具,旁边还放着一瓶醒好的红酒。
林溯径直走到其中一张椅子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对段佳年说:“坐。”
段佳年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坐了下来。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美食,香气扑鼻。他看着对面那副空着的餐具,忍不住开口问:“这里……还有别人吗?平时是你一个人住?”
林溯微微一笑:“我和我哥哥一起住。他叫林和煦。”
段佳年愣了一下。
这时,林溯朝旁边站着的几个仆人吩咐道:“再添一副餐具,放在这位客人面前。”
仆人立刻去办了。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段佳年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男人从楼上走了下来。他一头黑发,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
林和煦走到主位前坐下,目光淡淡地扫了段佳年一眼,语气平静地说:“林溯你是越来越不听我的话了。”
林溯笑了笑:“这是我的朋友。”
林和煦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随便往家里带人。”
段佳年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顿时慌了。他连忙摆手解释:“啊,不好意思!我就是路过,今晚借住一晚,明天一早我就走,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
林和煦听完段佳年的话,并没有立刻反驳。他微微眯起眼睛,深邃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段佳年,像是在打量一件稀奇的物品。
段佳年被这眼神盯得浑身发毛,吓得打了个激灵,连筷子都不敢动了。他在心里暗暗吐槽:这人也太小气了吧,不就是多留宿一晚吗,至于这么吓人吗?
他干笑了一声,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小声说:“那个……其实我不太饿,就不吃了。”
说完,他就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看着这兄弟俩吃。
林溯拿起刀叉,优雅地切了一块牛排,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他一边咀嚼,一边看向对面冷着脸的林和煦,轻声问道:“哥,你生气了吗?”
林和煦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切着盘子里的肉。
林溯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继续说道:“可我都好久没开荤了。”
坐在一旁的段佳年听得满头雾水。他看了看林溯,又看了看林和煦盘子里的牛排,心里直犯嘀咕:这不正在吃着肉吗?怎么还叫没开荤?这两兄弟说话真是莫名其妙。
他暗自下定决心,等明天一早,必须立刻离开这个古怪的地方。
就在这时,段佳年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他转过头,发现林和煦的目光正有意无意地在他身上扫来扫去,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段佳年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他有点害怕林和煦,只好转头看向林溯,小声问道:“那个……我今晚睡在哪里?”
林溯微微一笑,朝旁边招了招手,让仆人带段佳年去看房间。
段佳年跟着仆人来到二楼,推开房门,发现房间非常大,布置得也很豪华。他赶紧向仆人道了谢,然后下楼对那两兄弟说:“我今天赶了很久的路,实在太困了,想先休息了。”
林和煦淡淡地应了一声,林溯也笑着点了点头。
段佳年如蒙大赦,赶紧跑上楼,关上了房门。
楼下,餐厅里恢复了安静。
林溯看着段佳年匆匆上楼的背影,收回了目光。他转过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林和煦,轻笑着说:“哥,你刚才看他的眼神,可是很想开荤了呢。”
林和煦切牛排的动作顿了一下。
林溯凑近了一点,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难道今天这道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林和煦愣了一下,随后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冷淡地说:“不要再自作主张了。”
听到这句话,林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