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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再见 烛池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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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池和褚离臾走进门来,褚会君早已咽了气。
“大伯?大伯!!”褚离臾惊恐的跪在褚会君床前,痛哭流涕起来。
“他自然死亡的,不要怪我。”东篱说。
烛池冷眼旁观:“大王,我们接下来去哪?”
东篱道:“我想先去锁龙山上看看封印。”
锁龙山,曾经关过东篱的地方,现在关了应龙。
烛池应声。褚离臾停止哭泣,从怀里掏出来个东西,丢给烛池:“刚在外面偷的你身上的钱。”
烛池一愣,瞬间被点燃:“唉你个不讲道理的臭毛孩!要不是看在大王的面子上,我早就唔唔唔!大王你干嘛?这人偷我们钱,我还不跟人说吗?”
东篱慌忙摁住烛池往外走:“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褚离臾突然说道:“褚家现在破败不堪,我和姐姐肯定待不了多久了,我和姐姐能跟着你们走吗?”
烛池道:“刚还想偷钱现在还让我们带你们走?真是异想天唔唔唔唔!!”
东篱想了想,道:“要不你们去会明州吧,那是一片很安全的地方,也不会有其他家族骚扰。”
褚离臾和褚荧溪收拾好东西后,褚离臾便搀扶着他的姐姐上路了。目送他们离开后,东篱拉着烛池也登上去锁龙山的征途。
但显然一贯多铜钱是不够他们从江陵乘车乘到锁龙山的,而且要是让东篱坐这么久的车,东篱恐怕要吐得晕厥过去。飞行又太张扬,而且自己和烛池也不会御剑,思来想去,最好的方法就是--步行。没错,就是步行。
于是在走了几天后,果不其然,盘缠用光了。不得已,东篱精挑细选,忍痛当掉了一些衣服上的琉璃吊坠,到最后只当的剩了三个,是一对刻有杜若草的玉佩和永溯送他的花型吊坠,东篱尤为喜欢和珍惜,实在是舍不得当掉。东篱都快怀疑那些当家是不是在骗他了,好歹是顶级玉佩琉璃啊,怎么给钱给这么少?!
烛池皱眉道:“大王,你在人间怎么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东篱苦笑:“人间当然有人间的规矩,就算我是你的大王,我也不能直接抢啊。”
说完买了一个馍馍掰成两半,一半递给烛池:“省省吧,能吃就不错了。”
烛池愕然的看着那个馍馍:“大王,你难道忘了我。。。。”
东篱忙收手止住他的话:“啊,我当然记得你不爱吃谷物!我。。。就是喜欢掰成两半吃,习惯了伸伸手之类的。。。哎呀,不要哭嘛。”
东篱用烛池的衣袖擦掉他的眼泪。这是烛池的一个很奇怪的习惯,可能是东篱创造烛池时手艺不精湛,导致烛池不喜欢吃谷物,他吃的反而是木头一类的东西。
到宛城后,东篱实在是心痛自己身上的那些东西,那毕竟都是天边特产呐!万不能丢!但是丢一个心痛,留一个饿肚,到底为什么自己不能像烛池那样啃木头!他现在倒是有点羡慕烛池了,他以前也啃过,但实在是难以下咽。于是实在是不得已,他决定打工。
他选了一家天选好饭店,随后便进门向老板申请打工,于是他就非常顺溜的干起了端盘子的活。当然,烛池帮着洗碗。但为了防止烛池乱吃餐具,还会定时定点投喂。
“好狗池池!”东篱几天下来得到了几十个铜板,已经非常开心了,几千年前摆摊卖菜时他可赚不了这么多。清点完铜板后,他便挑了一家驿站,舒舒服服刚躺下。可这时外面竟然下起了雨,这可愁坏了东篱。
“万一下到明天,也不能用灵力控水啊。。。这怎么办。。。”
烛池已然呼呼大睡,东篱先去驿站门口看看雨势:不错,大的不得了,暴雨倾盆,哗哗作响。东篱也顺便佩服了一下烛池的睡眠质量。正左右看着雨势,眼角瞥到了一个身影。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坐在驿站的屋檐边,衣服大部分都被打湿了,蜷成一团,冻得瑟瑟发抖。
东篱看雨太大,便一把把他拉进来,道:“雨这样大,你怎么不到驿站里面来?”
那少年瑟瑟发抖道:“驿站里有人会打我。。。”
东篱道:“那你去别的店里躲着呀,不能每个驿站都有人打你吧?”
那少年点了点头,东篱语塞。
驿站有人打他,无非就是他好欺负,乞讨的人这么多,驿站里占一个位置便是一个位置,占两个位置,那也是这个人的位置。先来后到,弱肉强食。
东篱重重叹一口气,他又不是活菩萨,好不容易辛苦挣来的铜板,当然要自己用。但毕竟这又不是千年前的自己了,唉,虽然已经对自己说了一万遍,那就再说一万零一遍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于是东篱咬咬牙掏出了四十个铜钱。
这已经是我最后奢侈的一次了!!!
东篱将铜钱不舍得递给那个少年:“那你先将就一晚吧,省着点用。”
就是驿站外面一人打着黑伞进了驿站。他着一身深蓝偏玄紫的衣服,被伞遮住一半的玄色长发微微打湿。他一进这家驿站就显得格格不入,众人的目光立即被他吸引去。
东篱还没反应过来,那少年先是一下子扑通跪在那人身前,哭天喊地道:“官老爷,您看行行好,给点钱吧!”其他乞丐见此一幕也跃跃欲动。
那人直接越过了那个少年,并未丝毫停顿。店小二慌忙拿出账本:“客官,订几间房?”
那人收伞,面容一下子暴露在东篱眼前:肤色洁白如羊脂,双眼皎皎如明月,眉眼间尽是漫不经心,神色异常冷漠不近人。赫然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
东篱看得有些发呆,竟莫名其妙的觉得这人很像他的师尊,眉宇间的那份漫不经心,是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但这人的面容,是一种年少轻狂的感觉,而他的师尊虽然也是年少,但似乎从来没有展现的这样轻狂,更多的是悠闲从容。
那人似乎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东篱一眼,东篱忙收神,正想转身离开。那人的声音响起:“一间房,谢谢。”
师尊!!!!
东篱的脑子一下子轰的炸开,猛的转过身,只见他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师尊那根筋搭错了吗?这真的是师尊吗?啊?啊?
他对遂池的印象濒临倒塌,虽然声音像他师尊,但又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师尊对吧?再说,师尊怎么说这个时间找不到他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但但是但是他要是假如如果万一也许是呢?自己已经现在沦落到沿街打工的地步了,虽然脸皮厚度塞长城,但那是师尊呀!!这不是让他老脸丢尽吗?!
哎呀哎呀快走快走,烛池还在睡觉,我也要去睡了,这个雨感觉也没有很大,明天早上早点走,不要再跟他碰面了,我去了。
正想飞快逃离现场,那人却好巧不巧,叫住了他。
“这位公子,怎么如此慌乱?”
东篱心里一沉,跳的飞快。这个问题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于是僵硬的转过身,尽量不去看那个人:“嗯我我我我要回去睡觉了,这位贵公也早点睡啊!”
“等等,你先停一下!”
东篱此时早就已经没了影,怀着千丝万缕的想法,浑浑噩噩入睡后,第二天便早早醒来,雨势渐小,东篱忙叫醒烛池,将他迷迷糊糊的揪起来便走,结果大难临头,倒霉至极--东篱一下楼便遇到了昨晚那位公子,坐在下面正看着自己,好像早有准备。他忙假装用衣袖擦脸,心里默默祈祷。就算他不是师尊,但也很吓人好吗?!
烛池迷糊地睁开眼,就看到了那位富家公子:“欸?好多首饰,大王,那些可以当钱呐。哎呀,好痛,大王你别揪我头发。”
那公子就这样看着他准备出门,突然开口道:“这位公子,外面正在下雨呢,为何不带伞啊?”
这声音令东篱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背身答道:“我用衣服挡住便是,不需要这位公子过多操劳。”
那人紧追着说道:“正好我与你们同行,也往那个方向去。”
烛池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跟我家大王同行唔唔唔唔唔!!!”
东篱道:“额哈哈谢谢谢谢,但不必了。”
但那人已经走过来,撑开了伞。
东篱只得感谢。
烛池这时终于醒过来,看到那富家公子给东篱撑伞,心中顿时不满:“这家伙怕不是又要谋害大王!你是什么人?报上名来!”
那富家公子瞟了烛池一眼,微笑着说道:“遂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