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后山 遂池躺 ...
-
遂池躺在床榻上,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窗外的月亮和星辰。漫天繁星映在眼中,让遂池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六年了,京城东篱也已十六岁,原本稚嫩的面容变得成熟起来,性格也变得尤为淘气顽皮,但眉眼愈发俊朗清秀,平日着一身红衣艳艳。
“今天竟然没有在练剑吗?”遂池依旧望着星空,目不斜视。
京城东篱笑笑,关上房门,稚气未散:“先生让我好好休息,不要让一把剑磨了我的精力。”伸手拍了拍佩在腰间的剑,前几天打这把剑的时候,用的就是那片龙鳞,当时这把剑打成时就赢得了一片欣赏。京城东篱对此剑爱不释手,之后每天晚上都要舞半个时辰。
“那你来我这儿是?”
“不为什么,就是想见见哥哥,哥哥的样貌几年来都未曾变过呢。”他笑了笑。“话说回来,哥哥,我这把佩剑好像从来都没有名字,不如让哥哥取一个吧。”
最头疼的事情又让遂池撞上了,半晌过后,伊说了一个:“落星。”
“好,那就唤做落星。”京城东篱拿下佩剑,小心地抚了抚。
真是鬼迷心窍,爱不释手。遂池闭了眼想,心里暗暗想笑。
“哥哥。”
“嗯?”
“你为何不解开头发睡?”
“嗯。。。不知道,舒服吧。”顿了顿,继续说道:“不早了,你快去睡吧。”
似乎是因为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京城东篱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失落,不过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只草,草上开着白色的小花。他走上前去,将小草插在遂池头上。
遂池没动,任他操作。
遂池道:“这花闻起来还挺香的。”
京城东篱笑道:“外面摘的野花,他们说叫杜若。我看好看就摘了。”
星光洒在他们身上,小白花被照得尤为纯净,淡淡的清香弥漫开来。
遂池道:“时候不早了,快去睡吧。”京城东篱以笑容回应。
第二天依旧在鸡鸣声时醒来,经过多年的研究和杀了不知道多少只鸡后,京城东篱发现褚家似乎很喜欢鸡这种生物,每天早上鸡鸣声一阵又一阵,到中午才停息。于是通过杀鸡来延长睡眠时间的计划早早泡汤。漫长的挣扎过后,还是遵守了褚家的规矩。
据先生所说,早晨是练剑的大好时机。由于有了新剑,京城东篱前两天终于认真起来练剑。不过不久后,早晨依旧迟到打瞌睡然后被先生罚站加练。当然,罚站是不可能好好站的,这段时间他经常去褚家的山上掏鸟窝,叽叽喳喳养了很多鸟。一站便被群鸟包围,还指望什么加练。于是收获了一群孩子的效仿,先生对此头疼不已,但也没有说给褚家君听。
遂池常常在一旁看着,更多时候伊喜欢坐上私塾外那棵极高极壮的梧桐树,远远的看着念书的念书,掏鸟的掏鸟,先生对此也是头疼的要死。每日最多的一句话便是:“你们你们你们你们真是!!!。。。哎呦!”对于好好练武学习的当然是多加赞赏,防止被带偏,但其效果甚差。
晨练过后,先生将一他们一行人拉到后山,道:“此山是褚家境内之山。之前教你们的东西虽内容甚广,但都是纸上谈兵,此山上最近有一些魔出现。除掉魔,日落之前回来。听懂了吗?先别跑!!!”
“懂了先生!这山我经常来掏鸟窝,除祟还在话下吗?哈哈!”京城东篱进了这山,仿佛如鱼得水,一会儿就不见踪影,欢快的不行。其他人紧随其后。先生见他们都走了,轻叹一声。随后便用戒尺猛地向后戳,遂池立马挡下。“你,遂池,你也去!他们都去了,你不能不去!”
遂池懒散的晃悠着眼神,被戳了几下后也去了。
先生心道:“总算把这一群小祖宗全打发走了,要不是褚君下令,我又得累一天,哎哟我的老腰!”
后山上
京城东篱还是小看了这座山,以前掏鸟的地方,他本来以为已经够广了,结果却只是这山的冰山一角,他很快就与其他人走散了。山内空气极潮湿,绿叶蔽日,树木高耸,长得横七竖八,根本不能御剑飞行,京城东篱咬咬牙,收起剑。虽然步行慢一点,但比飞行乱撞强。
但越往前走,阳光照的地方就越少。直到一片黑雾漫漫,不见天日。
京城东篱谨慎的看着周围,猛然落星出鞘:“谁?!”
“咳咳。。。是我。。。咳咳!”一个人影浮出。
“谭泉?”那人点点头,一边挥挥手企图扇开雾气。谭泉是谭家少爷,与其说是少爷,却和普通百姓过得没什么区别,甚至还要差一些,沦落为其他家族开玩笑的噱头。他父亲接过一手残局,让谭家日益支离破碎,最后也只是空有其名,狼狈不堪。
谭泉似乎也因此从小就身体不好,一天到晚跟女孩子一样端坐不动,柔里柔气。京城东篱不甚喜欢他,交涉也不是很深,徒知其名罢。
于是一看到谭泉,他便提议让谭泉先回去,就说身体不适。
“那怎么能行?明梦公子真会说笑。咳咳咳!!”京城东篱正要再劝劝,却见他忽然朝着自己一冲,快速躲开后,却见他一剑刺中了旁边一只行尸,快准狠,一击便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了。剑抽出,哐当一下掉在地上后,他又跪下剧烈的咳嗽起来。
一下就力竭了,虽然我不得不说你的技艺很高超,但是缓冲时间有点长啊。京城东篱一边惊叹于这一剑的快和准,一边帮助他拍打他的背部。
忽然远方传来幽幽的箫声,呜咽婉转,如泣如诉。远自天边传来,但又格外清晰。
“哥哥!”京城东篱双目一下子亮起来。几年前,他发现遂池在月夜吹箫,箫声异于其他所有。说是思念故人,但他也不知道故人是谁,那话题就此作罢。
而今再次听到这呜咽箫声清冽幽然,京城东篱理所应当的想到遂池。于是,他扛起谭泉,便向着萧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但说也奇怪,无论往哪个方向跑多远,萧声一直未曾变过,他便就先想着先将谭泉送出去。但此时他早已迷了方向,四周长的都一样,不得已,既然退无可退,干脆朝着一个方向跑,萧声时急时弱,如流水潺潺。迎面撞上一只行尸,剑气一闪便解决了,但不对的是,四周逐渐冒出更多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