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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林笙 你是个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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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疯子。
你死了。
你叫林升。
你是写小说的。
你的脸毁了,上面全是疤。不过这对一个写小说的人并没有什么影响。
一个疯子说他死了是没有人相信的。
一个疯子说他的名字,也没人相信。
但是疯子写的小说,倒是看得人很多。
你死了以后,看到很多鬼魂。鬼魂往往不相信他们已经死了,他们总觉得自己还活着,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干。
你忘了自己是因为什么事情被人毁容了,你也不在乎。
你的记忆很混乱,世界也很混乱。以前你以为分裂性精神障碍就很混乱了,你死了以后发现,人死了还能得妄想症。
因为你和你小说里的角色们坐在一起,还一起生活。
你对死亡并不恐惧,还经常做好死去的准备。
直到今天,你才见到死亡的世界。
你和所有人一起,坐在一个灯光昏暗的画廊里,而你的手里,拿着你的小说。
一、音符
沉音坐在钢琴前面,沉默地看着钢琴,向我转过身来,说道:“我有能弹琴了。”
我问:“为什么?”
她不讲话,我看向她的手,她手上的疤痕消失了。
沉音和我一起并肩走着,我看到她走进家门里,她的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着照片静静地出神。
我听见她对母亲说:“妈,我回来了。”
她的母亲继续看着手里的照片,没有抬头看她。
沉音走到阁楼上,坐在钢琴前,开始熟练地弹起她喜欢的曲子,她很享受,并且沉醉于其中。
我站在楼下,看到阁楼上的沉音沉浸在乐声里,仿佛忘了自己。
她的母亲大惊失色,手里的照片掉落在地上,相框摔得四分五裂,一把抄起扫帚冲上了阁楼。
沉音还在弹琴。
她的母亲冲到了阁楼上,疯狂地拿着手里的扫帚挥来挥去,一边哭一边大叫着,见琴声还在继续,又疯狂拿着扫帚去鞭打钢琴。
沉音只好停下来,无奈地看着母亲,说道:“好好好,我不弹了。”
可是那中年的女人啊,一直哭,一直哭,哭得停不下来。
沉音摇摇头,自言自语:“真是不懂你。小的时候逼着我学琴,长大了要弹,又不让了。”
我于是走了,走在夜间无人的路上。
我想起来在我们在画展上见面的时候。
别人都在看画,我们两个站在垃圾场。
她对我说:“这里少了个箱子。”
我说:“你在找爱神维纳斯的木箱吗?”
她茫然地看着我。
他说:“就是那具破损的雕像。爱神维纳斯。你们不是不要了吗?”
她依旧不理解。
我说:“怪了,你们的负责人说不要了的……”
于是我去垃圾场给她找木箱子。
我没找到木箱子,那里都是垃圾。
我只找到一把烧焦的黑伞。
二、舞鞋
“他再也不会相信我了。”白羽站在门前,对我说道。“他可能以后一辈子都会这样下去,然后我们要这样被困在一起一辈子,永远脱不开了。”
她说的是她的未婚夫加西亚。
他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现在还在闹矛盾。
白羽打开门走进去,把外套放在门后,说道:“亲爱的,我回来了。”
加西亚正在看手机,没有抬头看她。
快结婚的人总是这么奇怪。
白羽把高跟鞋脱下来,丢在地上,重复道:“我说,我回来了。”
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惊到了加西亚,他立刻站起来,冲到门口来,错愕地看着丢在地上的高跟鞋。
白羽说道:“得,我现在脱个鞋你都觉得不可思议。”
加西亚依旧骇然盯着地上的鞋看,仿佛不可置信她竟然把鞋这么丢在地上。
白羽走到家里的练舞室里,打开了音乐,又开始跳舞。
加西亚又一次冲进来,骇然站在练舞室里,就那么横在舞室的中间。
白羽依旧翩然起舞,只是绕过他,像是一只白天鹅绕过她的王子,在他身边翩翩起舞。
当她起舞,他忽然开始失声痛哭。
“我的白天鹅。”他自言自语。“我的白天鹅啊……”
可惜她的王子是个傻子。
漂亮姑娘最后总会嫁给傻子。
我想起我们在画展上见面,她对我说:”这个箱子不要了。”
“里面有一具破损的雕像。丢掉吧,没有人需要她了。”
我问她:“是哪具雕像呀?”
她抬眼看了一眼那木箱,说道:
“爱神。”
“爱神维纳斯。”
我打开箱子,看见里面有一把黑伞,又看向白羽:“这里有一把伞。是黑色的。”
白羽凑过来看了一眼,说道:“那不是我的伞。”
三、唱机
“你知道唱机坏了会发生什么?”幕章问我。
我摇了摇头。
他说:“这个唱机坏了啊,就会滋儿哇乱响。啥声儿都出来了。”
他在一团乱麻的家里胡乱翻着,那里有他写废了的稿子。
“我写的稿子再也不挣钱了。后来我就拿别人的卖。”他自言自语着,忽然看到什么,停顿了下来。
“这是维纳斯的残章。我好不容易得了灵感写了一半,可惜后面又写不下去了。”
他转过身来看向我,手里拿着一把黑伞,问我道:“你需不需要黑伞?”
他果真从废纸堆里翻出一把伞来。
我看着那把伞,觉得我并不需要。
“为什么要送给我?”我问。
他回答得很坦然:“因为这把伞带给了我太多的厄运。它有一个秘密,但是我无法破解,所以它一直缠着我,让我不得安宁。”
我告诉他,黑伞意味着无人知晓的罪行。
他恍然大悟,十分认同,于是又把黑伞收了回去。
四、画师:
“其实现在看看这些画也没那么好。”罗烈看着自己的作品,扭头对我说道。
我说:“还行吧。至少现在它们更值钱了。”
罗烈说道:“人们总喜欢追求追不到的东西,所以越稀少的东西越值钱。当人们失去一样东西,这玩意立刻会成为他们人生中最珍贵的东西。”
他还挺有道理。
他向画廊里面走去,他的母亲正站在一幅画前,欣赏着。
他对母亲说道:“你终于有了一副喜欢的画吗?”
她的母亲仰着那高傲的头颅,看着他的作品,说道:“我早就说过你会遭报应的。”
“但是我总希望上天饶过你一次。可惜他还是没有那么仁慈。”
罗烈看向我,对我说道:“又来了。”
他坐到空白的画布前,开始画画。
我问他道:“你要画什么?”
罗烈笑了一下,说道:“爱神维纳斯。”
我问道:“我从别人那里听说过维纳斯。每次我听到维纳斯的时候,总是听到人们提起黑色的伞。你有黑伞吗?”
罗烈说道:“我从来不需要黑色的东西。那是最糟糕的颜色。是勾勒轮廓的颜色,但是轮廓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只有画里才存在。”
我说:“哦。”
罗烈又说:“你知道有什么东西是和黑色相反的吗?”
“白色?”我问。
“不。”他说。“是时间。时间在故事里不存在,但是在现实中是存在的。时间和黑色是两个巧妙的东西。你是写小说的,你会用到它们的。”
我想起我们在画展上见面的时候。
罗烈坐在角落里,听着耳机里的声音。
我听到他在听天鹅湖的音乐。
我对他说:“你再这样听下去,会错失很重要的东西。”
罗烈说:“我知道,可是这音乐太美妙了。它让我想起我的爱人。”
这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就是这样了。
我们沉浸在过去,却忘记了当下我们应该和爱人相处的时光。
这个时候,他忽然问我:“你认不认识一个用黑伞的人?”
巧了。
我认识的每个人提到黑伞。
所以,最终我都无法回答他。
五、
我看见事非一个人站在舞台上,脚下倒着一个满是鲜血的人。
他的怀里抱着爱神维纳斯雕像破损的头颅,像是抱着死去的爱人的尸身。
他追求一生的维纳斯雕像,最终只剩下破损的头颅了。
他哀伤地看着我,对我说道:“是他做的。”
我问:“他是谁?”
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他自己,复又指向手中的剧本。
他是个演员,总是有太多的角色,有的时候我很难分清到底是角色,还是他在和我说话。
他说:“我扮演了所有的角色,唯独没有扮演自己。”
“当你看到所有的故事都停止的时候,你就能在那个背景里,看到我。”
“那个时候,你就会看到你自己。”
我在他的眼里看到烈火燃起,把一切都烧尽。
我又一次看到了那把黑色的雨伞。
任务:
一、告诉所有人你是一个小说家,他们都在你的故事里。
二、搞清楚其他人的世界里发生什么,试着把其他人的故事和自己的拼凑起来。
三、找到这些故事里,你所扮演的角色。
四、用一个疯子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你们都已经死了。
五、搞清楚每个人都是为什么残疾,他们都是谁?(通过提示进行询问,还原故事的内容。)
第二幕:天鹅湖剧院
你的记忆总是充满了碎片。
你看到白羽躺在无人的巷子里浑身是血,怀里抱着花瓣落了一地的红色玫瑰。
你看见耳聋的沉音抱着伞头也不回。
你看见人群中,白羽呼唤着沉音,试图追上她,又被人群挤散。
你看到林笙冷着脸拉着林雪从白羽身边路过。
你看见舞剧现场,白羽的老师加西亚说:“林雪远不如你。”
你看见他将玫瑰递给白羽。
你看见加西亚说:“林雪的这一次表演,可以为你的复出做好准备。”
你看见林雪和林笙在房间里争吵不休。
你看见黑色的伞倒在地上。
你看见盲眼的罗烈将林雪送到后台。
你看到白羽无声地站在天鹅湖的海报前,沉默地凝视着海报上的林雪。
你看到不会说话的幕章嘲讽地站在门口抽烟。
你看到林笙和沉音并肩从车上走下来。沉音的怀里抱着黑伞。
两个人的脸上,洋溢着年轻人羞涩的笑容。
好像在那一瞬间,心意互通。
若是一切都能重新倒带,回到开头就好了。
任务:
1、搞清楚其他人这里发生了什么,找到这里面你自己的身份。
2、你的故事和其他人有什么重叠?又有什么不同?
3、通过每一条线索提示进行询问,还原故事的内容。
4、找到每个人产生的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