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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日记 依靠 动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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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动的心被林婉仪这么一拦截,白今汐脑子冷静了几分。
她擦了擦脸上的汗,还是按照原本内心,敲响了温之宜房间的门。
等待开门短短几秒钟,她拥有了前所未有的紧张,走廊空旷死寂,安静得她仿佛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咔哒一声,门开了。
白今汐屏住呼吸。
温之宜右手搭在门把上,左手自然下垂贴着裤子,她帽子、眼镜全都摘掉了,还换了一套家居服,眼睛没有红肿,嘴巴鼓鼓囊囊。
她在吃饭。
白今汐摊开双手,往上抬了一下,幅度不大,恰好供对面的人察觉。
温之宜目光向下,猜不透白今汐想做什么,正要出声,还未来得及抬眼,被一个温热柔软的怀抱裹住。
意料之外的接触,使温之宜整个人愣住,话卡在喉咙里,脑袋混沌,四肢僵硬。
白今汐接受她了?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温之宜脑海里,她突然想否认掉。
回江城祭拜父亲,白景然也跟着去了。
白景然千躲万藏,最终还是被妈妈看见他了,当天晚上她回去之后,家里一团糟,妈妈情绪爆发,屋里一片狼藉。
连药都没办法控制妈妈的情绪,她打了急救,护士给妈妈注射了镇定剂,在医院观察了一天才出院。
到家后,舅舅把她叫到小区楼下,大吵了她一顿,舅舅脾气向来温和,很少大发雷霆,每次动怒必然和妈妈有关系。
但从未在大庭广众之下凶过她,给她难堪。
妈妈只有舅舅这么一个亲人,而她只有他们两个亲人。
回北城的前一晚,妈妈在她房间门口,说了一些爸爸去世之后发生的事情。
她才知道,妈妈曾经是白氏集团的职员,在白氏集团干了十几年,凭借自己的能力升到项目经理,就因为发生了车祸成了残疾人,集团要给她调岗到后勤工作。
妈妈不同意和上边闹得很僵,上边便开始架空妈妈的权利,安排了一个副经理来坐镇。
跑不了业务,虽有名声在头上,但其实在后勤差不多。
随后没多久妈妈就提了离职,集团虽给了一大笔赔偿金,但妈妈只觉得那是羞辱。
因为妈妈是一个自信,骄傲,理性的人,因为那一场车祸,没了她引以为傲的体面,失去理智。
那天晚上,妈妈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她的底线,杜绝和白家人来往,讨厌的资本家。
或许妈妈应该早点说这些事,她就不再招惹白今汐。
可现在白今汐对她动了心,为了这份动心她等了三年。
确切地说白今汐是她年少时的喜欢,那份炽热,那份明亮而又耀眼的青春。
温之宜没有说话,双手环住白今汐纤细的腰,把脸埋在白今汐的颈窝里,浅吸想念许久的味道,轻轻闭上眼睛,眼眶里的热泪顺着眼睫毛,滴在白今汐皮肤上。
滚烫热泪,像火山喷发的熔岩,融化白今汐每一个毛孔,她呼吸加重。
温之宜感受她的温暖了,所以激动到落泪。
还是温之宜积攒许久的委屈在这一刻迸发出来。
白今汐一只手覆在温之宜的后背上,慢慢安抚她,另一手落在温之宜的头顶上,摩挲发顶。
“我在呢!”白今汐温声说。
她顺便用脚勾起门的边缘关上门。
走廊灯光被隔开,温之宜的房间内只打开了一盏台灯。
黑暗是无声情绪的保护色,白今汐看不到,温之宜哭过之后,敛去身上的锋芒,变得脆弱,柔软,可爱。
白今汐也感受不到温之宜究竟用她的衣服擦了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白今汐没在听到温之宜地抽泣声,她才缓缓转头,垂眸,借着一点微弱的光,观察温之宜的情况。
“还难受吗?”她轻声问。
温之宜吸了两下鼻子说:“好多了。”语气娇软。
“是不是没吃完饭,还饿吗?我下去再买些吃的。”
“不要。”
温之宜拒绝的很干脆,她紧了紧怀抱,在白今汐的肩头擦眼泪。
白今汐歪头笑了一下:“我还没吃饭。”她撒娇似地说。
“啊?”
温之宜松开了白今汐,抿了一下唇,正视她说:“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软萌可爱。
白今汐挑了一下眉头,心生一个念头,“你刚才吃的是什么饭?”
“婉仪姐给我送的中餐。”
“难得,我也想吃。”
白今汐不等温之宜同意,抬脚往里走,一眼看见放在床头柜上,四四方方的盒子,很像餐盒。
她走过去,站在床头柜边上,指着所谓的餐盒说:“这个你吃过吗?这里边是什么菜?”
温之宜忽然面露难色,“饭在这边。”她指着床尾前方的桌子。
“那这个是什么?”白今汐执着。
温之宜下意识舔着嘴唇,那东西实在难说出口,她无法描述。
她们面对面隔着一个床的距离,僵持了一会,无奈之下温之宜去开了主灯,灯亮起,她却躲在玄关,不敢去看白今汐看到盒子里的东西的表情。
啪嗒,盒子打开了。
白今汐好奇地伸头,认真观察盒子里的东西,里面既不是饭,也不是菜,是一个外观呈u型,看着像蛇头的一个东西。
这小孩玩的玩具需要用一个单独的盒子装吗?送人吗?可是温之宜没出去逛街,那来的特产。
她很不理解温之宜的做法,她没上手欣赏一番,把盖子按上去,放在原来的位置。
她心情美滋滋的走到桌子前,扫了一眼凉掉的饭菜,才发觉温之宜开完灯之后就不见人影。
她往玄关望去,温之宜正蹲在墙角扣着墙壁,一下重一下轻,好似犯错的小孩。
她眼珠滴溜溜一转,拿上床头柜的盒子,跑到温之宜跟前蹲下,在她面前晃了晃盒子说:“玩吗?你经常用这个安慰自己吗?”
温之宜心里一紧,一种不祥的感觉浮上心头,她瞪大眼睛看向白今汐,她虽然是在真诚地笑着邀请自己。
但她总觉得有点不怀好意,特别是白今汐那句话和手里的动作,越看越像在勾引。
难道白今汐做功课了,她这忙有时间吗?何况她懂吗?
她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非常纯洁,完全不懂,涉足不深。
“你确定?”温之宜试探。
“你玩,不是咱俩一起,你心情还没好?”白今汐说。
“嗯?”
怎么回事,不是温之宜想的那样。
“要不然你蹲在这里干嘛?忏悔吗?”
“我心情好了,我很开心。”
温之宜趁白今汐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悄悄摸摸地把盒子拿回手中。
她站起身快速走到床边将盒子塞到被子里,然后若无其事地叫白今汐吃饭。
白今汐只当作温之宜是害羞了,没细想那玩具究竟是何物。
凉饭,燥热的心,一顿饭两人吃得热火朝天,白今汐打开话匣子,一桩桩一件件地说起小时候的趣事,逗得温之宜开怀大笑。
那些事温之宜听过,见过,但未从白今汐的视角去了解她的真是想法,难怪小时候,白今汐一直对自己有敌意。
白今汐的世界很单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她不会过多地去揣测其他。
就比如那盒子里的东西,她但凡多想一点,就会想到那并非是传统玩具。
“忘了问你了,你怎么突然过来找我了。”
温之宜记得白今汐带她出去完之后,白今汐变得胆怯了。
“我想你需要我。“白今汐没看她,在想这句话应该是情话。
温之宜一直都需要白今汐。
小时候的白今汐聒噪,长大后的白今汐有趣,现在的白今汐成熟了一点。
温之宜目光定定看着她,问出一句戳心的话:“如果我说我不需要你,你会走吗?”
“何出此言,想追我,还想推开我,欲擒故纵?”白今汐在心里说。
“目前不会。”她确确实实知道温之宜现在的处境,但凭自己那份愧疚的心,也不能让温之宜再孤身一人去面对,明暗不清的圈子。
“以后会喽。”还要分开吗?这么一想温之宜的心忽然抽了一下。
苦苦等待,刻意接近,最终人散。
“以后的事谁能说准,过段时间你再问我就知道答案了。”万一那时候她们没在一起了,白今汐就食言了,做不到的事,承诺倒像是一把枷锁。
“那你可不要不理我。”温之宜说。
“只要你理我,我肯定理你。”白今汐看向她,四目相交,气息缠绕。
“一言为定,我去找个笔和纸你写下来,立个字据。”
话还没说完,温之宜就从在地上打开的行李箱里面的夹层拿出一个透明袋,里边放着白纸和笔,抽出一张纸给白今汐。
“以后你要是不理我,我就拿这个摆在你面前,相当于是一个悔过券。”
“我要是赖账怎么办?”白今汐饶有兴趣地说。
“赖账?”立字据是温之宜头脑一热想出来的,她认真想了想:“那我就不给你签名照了,答应你的照片也不让你拍了。”
“好没有危机感呀!”
“你最在意什么?”问完温之宜就后悔了,她肯定在意钢琴。
白今汐脱口而出:“自由。”
意想不到的答案。
“好,你赖账我斩断你的自由,你到时候可不要恨我。”
“我敢立下字据,就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一份字据,一份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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