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行》早栀椿

6、治疗 积极治疗，

　　两人坐上出租车，墨辞坐在她旁边盯着窗户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右手的几道伤疤若隐若现。
　　黎栀坐在一边，看见墨辞在发呆，心中涌上一股苦涩，她在微信上给其他三人报告结果。他们其实想到了墨辞会有抑郁症，却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他们建了个群，来商谈对策。经过几人的一番拉扯，他们决定好好陪墨辞治疗。
　　墨辞最近总是不吃饭，管他们几个怎么问，墨辞总是说自己不饿。医生还说要顺着墨辞的情绪，这更让几人束手无策。
　　墨辞学习到凌晨，发现今天的学业还没有学完，他不知道怎么办，他的基础本来就不好，他只能在桌前呆呆地坐着，任由眼泪打湿了试卷。马上就要中考了，他也想要考上自己心仪的学校，但一大堆的烦心事压在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他好想睡一觉，想一觉醒来他不是斩雾者，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学生。
　　躲在窗外的几人看着他愈发心疼，他们让沈砚初过去，让他说墨辞睡个好觉，哪怕只有这一觉，一觉就好。
　　沈砚初拿着枕头来到墨辞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朝屋说：“哥哥，我是小砚，我想和你一起睡。”
　　墨辞听见沈砚初的声音回过了神，擦了擦泪打开门，对沈砚初笑着说：“那你进来，哥哥哄你睡觉。”
　　两人躺在床上，墨辞躺在外面，用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轻轻拍在沈砚初身上，像小时候那样。
　　墨辞听到沈砚初的呼吸声，轻声喊了几遍他的名字，发现他已经熟睡后向他倒苦水：“小砚，你知道吗？当我看见这繁重的课业，看见你们之间越来越陌生的关系，看见你们被诡雾折磨的疲惫的样子，我好恨我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笨，这么无能。我想让你们开心，却不知道怎么办。我知道你们最近在为我发愁，在为我想办法，我很对不起，让你们为我这么着想。”墨辞抱着沈砚初，眼泪落在怀中的人身上。
　　墨辞倒完苦水后，觉得心里舒畅多了，抱着沈砚初睡过去。
　　沈砚初其实并没睡着，听着他讲述完心事，沈砚初的泪水打湿了墨辞胸口处的衣服。
　　繁星悄然落幕，阳光从窗缝里射进来，照在两人脸上。
　　墨辞被晒醒，把手从沈砚初的身下轻轻抽出来。手有点麻了，墨辞活动了一下筋骨，从床上下来，替沈砚初掖好了被子。
　　今天是周六，五人都在家休息。
　　沈砚初起床后把昨晚他听到的，都告诉了他们。
　　几人心头一震，他们没想到原因竟然出现在他们身上。
　　吃饭时，黎栀和许妄言又开始讽刺挖苦对方。
　　“许妄言，我发现你最近真是越来越胆小了。”黎栀吃着早餐说。
　　“大姐，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你怎么知道我越来越胆小了？”许妄言翻了个白眼给黎栀。
　　“不知道是谁被一只小猫吓到了。”
　　“那是小猫吗？那分明是一头老虎。”
　　前几天许妄言和沈砚初一起去动物园，结果被一头老虎吓到了，那一幕还被沈砚初拍下来发给了其他三人。
　　墨辞端着一小碗汤从厨房出来：“你们俩别吵了，快吃饭。吃完饭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四人微微一愣，他们没想到墨辞会主动和他们一起出去走走，他们先前还在商讨如何让墨辞出去。更让他们意外的是墨辞竟然吃饭了，以前墨辞一口饭都不吃，看来墨辞是真的想快点好起来。
　　五人来到公园，他们并排走着。
　　墨辞突然说：“我知道你们最近在为我的事操心，我什么都知道了。”几人对视一眼，他们都不知道墨辞是怎么知道的。墨辞看见他们这样，轻声笑了一下：“别忘了我可是墨辞，墨辞是什么人，他可是一个什么都知道的人。”
　　几人听到他这么说，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不由笑了出来。
　　“我自己会好好治疗的，你们别担心我了，也别请假陪我了。”
　　他们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但还是在墨辞的央求下松了口。
　　他们在公园里散步，时不时聊几句，但大多时候都是墨辞在一边听他们说。
　　后面几日墨辞都是一个人待在家里看网课，有时候会出门转转。
　　在这期间黎栀和珍视也没有闲着，学校有三名指标生名额，可墨辞刚好是第四名，所以她们经常两头跑为墨辞争取指标生名额。这几个星期，墨辞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
　　“他妈的，皇天不负有心人，墨辞我要让你坐着感谢我。”黎栀兴奋地盯着手机上老师发的消息。
　　“那我谢谢你和珍视。”墨辞坐在沙发上看着独自兴奋的黎栀。
　　“哥，我们什么时候走？我们下一次去哪里？”沈砚初瘫在沙发上剥着橘子说。
　　“大概过完年时，下一次我们要去哈尔滨，我想上的大学也在哈尔滨。”
　　“小辞，你什么时候中考？”许妄言问。
　　“两周后。”墨辞吃着沈砚初递过来的橘子，眼睛盯着电视，他正在看他在家治疗期间看的动漫。那是一个小说改编的动漫，他还挺喜欢那本小说。那本小说的背景设定比较小众，但近期大火了起来。
　　“中考加油。”四人听见墨辞的话，立马脱口而出。
　　“嗯？有病。”
　　四人看见墨辞的反应，笑作一团。
　　五人坐在一起看电视，有说有笑。他们虽然是斩雾者，但好像也只是五个普通的人。
　　墨辞捡起掉在地上的笔，考试时间已经过了一半了。
　　考试结束，墨辞从考场走出。考生们都有人来接，他们的家人围在他们身边，嘘寒问暖。墨辞看着他们笑了笑，心里却有些酸。
　　你父母都死了，小砚他们还没放学，况且又不是在一个地方上的学。墨辞心里想，他抹了一下眼角的泪，吸了一下鼻子，向前走去。
　　他站在路边等红绿灯，昨天晚上下了一场雨，路上有些水坑。一辆车驶过溅起的水花落在了墨辞的衣服上。
　　“我靠，眼长哪里了。”墨辞骂道，拿出纸巾擦了擦。把脏东西擦得差不多后，墨辞抬起头准备过马路。他抬起头时恰好和跑着过来的四人对上视线。
　　沈砚初跑过来抱着墨辞，却因为比他矮一个头，只能抱住他的腰。
　　“哥，考的怎么样？”沈砚初松开他开口问。
　　“就那样吧。”
　　“小辞，没事，考多少都很好。”
　　“就那样好。”
　　黎栀在他身上捶了一拳：“靠，吓死我了。”
　　墨辞笑了笑，突然问：“今天不是周四吗，你们怎么出来的？”
　　“逃课出来的。”珍视说。
　　“胆子真大，还敢逃课。”墨辞说着在沈砚初头上打了一下。
　　“珍视你害我。”沈砚初捂着头，没好气地说：“哥，你别听她说，我们是请假出来的。”
　　“小辞别气，给。”许妄言把手中的向日葵递给他。
　　“祝你一举夺魁。”四人一秒摆好姿势说。
　　周围的人都扭头看着他们：“丢不丢人啊，快走，带你们去吃饭。”
　　墨辞一人给了一巴掌，带着他们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