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失格》冻0T

9、毛衣 我哋講嘅，

　　清晨，米欣然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大口喘着粗气，心脏跳动得极为快速，后背满是汗水。梦的内容，他记不清了，他只记得，他梦见祈安不要他了。
　　后来，米欣然闻到枕头上若有若无的、属于祈安的香气，心跳平复下来，可他再怎么酝酿也睡不着了。
　　祈安不在家，于是，他便掀开被子，爬起来，光脚踩在地上，地板很凉，但他顾不上穿鞋。
　　他轻手轻脚地进了祈安的更衣室，带上门。
　　更衣室里弥漫着白茶香水的气息，甜到发腻。
　　“柜桶第三层……（抽屉第三层……）”
　　抽屉的第三层，是祈安的上衣，颜色……几乎只有黑白灰。
　　米欣然终于翻到了一件黑色毛衣——是祈安在家最常穿的那件，袖口有些起球，但祈安就是很喜欢。
　　他狠狠地将脸埋在了那件毛衣里，贪婪地嗅着那上面的气味，那味道瞬间包裹住他——让他安心、让他腿软。
　　他又将毛衣紧贴在身体上，有一瞬间，仿佛祈安正在拥抱他。
　　“……BB？（……宝宝？）”
　　听到熟悉的声音，米欣然猛地回过头。祈安正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被发现了。
　　“Daddy，我只是……”
　　米欣然的心里乱糟糟的，有慌乱，有无措。
　　他想，Daddy会训他吧。
　　但祈安没有。他的目光很复杂。
　　“我本人就喺度。（我本人就在这里呢。）”
　　闻言，米欣然有些茫然，那五个字在脑子里滚了一圈。
　　几秒后，他明白了祈安是什么意思。
　　他的Daddy就在他面前，他无需再靠毛衣去感受他、无需将那毛衣当作Daddy的替身，因为真实的祈安只与他相距一步之遥。
　　米欣然站起身，缓缓地走向祈安，那件毛衣落在了地上，祈安就在门口看着他，等待着他。
　　最后，米欣然跌进祈安的怀里，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衬衫前襟，像是怕自己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
　　祈安感觉到锁骨处有些湿——米欣然流泪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米欣然的发顶，像从前那样慢慢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开口：
　　“乖，唔好喊。（乖，不哭。）”
　　米欣然闷闷地哭着，肩膀一颤一颤的。
　　“我愛你……（我爱你……）”
　　“我都係。（我也是。）”
　　米欣然哭得更凶了。
　　“我哋講嘅，係同一個‘愛’麽？（我们所说的，是同一个‘爱’么？）”
　　祈安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