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王牌投手》栩栩如生根

9、食堂 你今天即使

　　因为宋莉莉先抢了蒋黎旁边的位置，肖安只好在蒋黎对面坐下。

　　但他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吃饭，竖着耳朵听对面两人的对话。

　　宋莉莉也不负所望，边扒饭边追着问：
　　“你越不回我，就越是代表有猫腻。
　　那天，你和姬宴川，是一起去玩了吧？”

　　蒋黎夹起鸡腿，咬了一口。

　　“好哇，你个蒋黎，你出去玩居然不带我。那天晚自习，你不回我信息，是不是觉得我会赖着你一起去玩啊？”

　　宋莉莉嘴里塞满还在叭叭地说个不停。蒋黎微皱了一下眉，停下筷子，终于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能好好吃饭么？”

　　顺带也看了对面肖安一眼。

　　“你不吃饭么？”

　　肖安反应比宋莉莉快些，夹了口菜，吃之前还不忘嘟囔一句：“姬宴川那个圈子，玩得太大，不适合普通人。”

　　肖安的这句话是真心的，这种走哪儿都在以权压人的圈子，混在一起，最没背景的那个，往往最容易变成那个被反噬被报复的炮灰。

　　宋莉莉也听见了，她一反常态，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甚至带点嘲讽地反驳道：
　　“那普通人拼命学习，考好学校，不就是为了往上走么？

　　有捷径为什么不用呢？

　　你今天即使不走这条路，你越是往上走，越接近权力中心，遇到的不一样还是这群人么？你不一样得和他们打交道？”

　　宋莉莉家里，父亲是某口子的副指挥。

　　她自己的志愿，也是进军校，走那条路。

　　而姬家，势力遍布整个大院。如今大院早已独立，不再隶属集权。姬家的份量，在联盟军里都掷地有声。

　　可想而知，姬家握着的权柄有多大。

　　姬宴川，活脱脱一个太子爷。

　　和他搭上，就相当于率先踏上了通天路。

　　但这次，宋莉莉确实有点误会肖安了。

　　肖安家里是核心部门的，他爷爷属于正部级，即使放在姬宴川那个圈子里，也只是比姬宴川低一等而已。

　　更甚至，只要不是姬家那总司令员家的直系，肖安都能比上一比。

　　问题就出在，谁也不敢赌。

　　总司令员只有一个儿子，刚升了某口子司令员。

　　姬宴川要是这位的直系，那含金量可就太大了，总统来了都得掂量掂量。

　　至于肖安，一天天跟着蒋黎在棒球队混着，低调得很，谁又能想到他家权势也那么大呢？

　　肖安刚能这么说，不过是因为他见的太多了。

　　可面对宋莉莉的反驳，他还是犹豫了。

　　他也不知道蒋黎以后打算走哪条路。Alpha毕竟也算稀缺，一等的大多从戎从政，次一等的从商。蒋黎……是想从戎么。

　　肖安下意识咬住筷子，正做着正思想斗争，就见对面的宋莉莉突然拍了拍蒋黎的胳膊，手指往自己身后一指。

　　肖安转身，是姬宴川和周盼走了进来。

　　原本嘈杂声不断的食堂瞬间静音了片刻，紧接着又响起比刚才更响的议论声。四周的声浪像一锅煮沸的开水，咕嘟咕嘟翻滚着，却谁也听不清，究竟在说什么。

　　“这怎么和我听说的版本还不一样呢？不是说姬宴川中饭都是家里给送过来的吗？
　　蒋黎，你要不叫一下他，让他们过来一起呗。”

　　肖安闻言，瞪了宋莉莉一眼：“坐哪儿？坐你腿上？”

　　宋莉莉挑着眉，毫不客气地回怼回去：“你不是胆小，不想和姬霸王扯上关系么？他们过来了，自然是你让位滚蛋了。”

　　肖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说谁怕呢？自己这是好心提醒，有些人，还真不见棺材不掉泪。

　　就在这时，蒋黎却忽然站了起来，谁也没理，端起餐具，就径直朝外走去。

　　蒋黎一站起来，姬宴川就注意到他了——看样子是刚吃完。两人离得远，他看了看旁边难得约自己一起吃中饭的周盼，便没上去打招呼。

　　宋莉莉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也端起盘子跟了出去。蒋黎都走了，她也不可能留下和肖安大眼瞪小眼。

　　肖安本来已经站起身了，看了姬宴川一眼，又坐了下去。

　　他等着姬宴川他们打好饭，出声叫住了他们。

　　留在食堂一直关注着姬宴川和周盼动向的同学有些不明所以，好在食堂还有各年级棒球队的，给解释了几句。众人也只当肖安和姬宴川是普通队友。

　　发现和周盼没几句话可聊的姬宴川，退而求其次，也就接受了肖安的邀请。

　　肖安那张总是对着他臭着的脸，这几周姬宴川也没少看。他倒也想看看人这次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倒是周盼，看姬宴川居然真答应了，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她还以为自己单独约姬宴川，意思已经够明显了。

　　她约姬宴川来食堂，本来就是想让别人看的，这下两个人变三个人，传出去意思多少有点不对了。

　　“姬宴川，你俩……？”肖安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周盼，“这算是确认关系了么？”

　　姬宴川笑了下，没正面回答，这人的惯用套数。别人看着像是周盼吊着他，实际上是他吊着周盼。

　　这人骨子里的自私自利，怎么可能真的为了周盼守着呢。

　　周盼见他没答话，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她没有抬头，表面看上去依旧是风淡云轻。

　　姬宴川把餐盘放在桌上后，就没再动。他虽然打了饭，但也并不打算真吃，下午有的是时间出去。

　　对肖安这都快溢出来的敌意，他只觉得好笑。但肖安屡次三番地这样，姬宴川也是恼火，打算给他点教训。

　　姬宴川往身后的椅背靠了靠，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说，肖安，我们好久没一起玩了吧？”

　　姬宴川和肖安小学的时候，其实上的还是同一所学校——首都国际小学

　　后来肖安跟着他家里调岗转来了S市，姬宴川则被家里送去了联盟国读书。

　　再后来，姬家发现，出国后的姬宴川，越发无法无天，就又让他转了回来，放眼皮子底下收收骨头。

　　他妈原本给他选的是S市启明高中，结果，人倒是来了S市，转头就进了格明致。

　　肖安点点头：“确实很久了，怎么？你打算带我玩。”

　　“一起玩有什么带不带的，周五刚和陆炀一起去了KTV，陆炀你还记得吧？”

　　周五？

　　回想起刚才宋莉莉的话，肖安坐直了点身体，但脸却没有完全朝向姬宴川，斜目略带审视地看着对方：“就你和陆炀？”

　　“那哪能啊，还有格明致棒球队之前一起玩的几个。”停顿了两秒，姬宴川又说道：“还有蒋黎也一起去了。没想到他还挺会玩的。”

　　“你带蒋黎去那种KTV了？”肖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周围几桌人都看了过来。

　　众人本来是打算吃姬宴川和周盼的瓜，比如互相喂食啊，甜蜜聊天啊。

　　没想到，姬宴川一坐下来，全程都在和肖安讲话。

　　姬宴川嘴角往上一扬，心情忽然好得不行。“蒋黎不能去KTV么？”

　　“蒋黎还没成年，还是高三生，你带他去那种KTV？他和你，那是完全两路人。”

　　“哈哈……哈哈。”姬宴川大笑着，两手往外一摊：“哪两路人呢？我看他玩得挺开心的啊，怎么看我们都是一路人啊！要不，下次也叫上你？”

　　肖安其实自己也说不清这股子针对姬宴川的情绪从何而来，他只是觉得，蒋黎就应该站在投手丘上熠熠生辉。而灯红酒绿太容易消磨一个人的意志了。

　　他就是太了解姬宴川了，才一直这么防着他。姬宴川，小时候就是个坏胚。

　　但如果由自己看着的话，应该能避免一些不好的事情的发生。所以肖安嘴上还是答应了。

　　肖安哪能知道，姬宴川那天其实连酒都没让蒋黎沾上一滴。

　　周盼被两人晾在一边，原先还能装模作样的吃几口，渐渐地也有些难以下咽了。最终，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们平时都去KTV玩么？”

　　听到这句，肖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细细看了周盼几眼，弯着眼睛对周盼说道：“是啊，你有空也一起啊，他们去的这KTV，都是有点Omega陪唱服务的，你不看着点他，小心他在外面偷吃了。”

　　周盼闻言看向姬宴川。

　　姬宴川无奈笑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都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就别去了。”

　　“不是好地方，你们怎么还去呢？”

　　要不怎么说周盼不太聪明呢？姬宴川维护的话，到她嘴里就变了味。

　　“那行，也带你去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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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第二节课课间休息的时候，蒋黎收到了姬宴川的消息。大致是问他这周晚自习的安排，以及参加的那个物理竞赛是什么时候。

　　蒋黎本想把手机扔进抽屉，按下锁屏的瞬间，手指却顿住了。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摩挲了几下，又解开锁屏，点进了姬宴川的对话框。

　　[2/4 晚自习]
　　[下周末]

　　此时的姬宴川正在家里吃大餐，旁边的管家愁眉苦脸地看着他，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又旷课了？旷课也就算了，还直接回家里来了，那他就不得不上报给老爷子了。等下家里有得鸡飞狗跳。

　　“哎……”老管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姬宴川也顾不上他，就着蒋黎给他的日程，避开蒋黎的训练日，他立马就组了个局。

　　肖安这小子，必须得让他吃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