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王牌投手》栩栩如生根

11、组局 周盼第一次

　　S市是一座贸易中心城，晚上七点，整座城市才像是真正地苏醒了。灯火亮了起来，高架上流动的车灯连成两条光带，交错着往远处延伸。

　　写字楼的格子窗灭了三分之一，看上去还是白晃晃一片。商圈附近的霓虹，这个时间最为热闹。火锅店的蒸汽糊了半边橱窗，里头人影憧憧的，奶茶店的灯箱要亮一整晚。

　　姬宴川这次组局的地点，选在了市中心的一栋老洋房。

　　那会所的门脸窄而旧，铜牌上刻着店名，指甲盖大小，不仔细看根本找不着，推门进去才见真章。

　　玄关一道水幕墙，流水顺着黑色大理石滑下来，水声压得很低，不吵。地上铺的是整块的波斯手工毯，踩上去脚感厚而软，步子重了还会陷下去一小截。

　　姬宴川今天开的还是他那辆超跑，载着周盼。

　　侍应生认得他，微微颔首，也不多话，侧身引路。穿过一道窄廊，两侧嵌着暗金色的壁灯，只够照亮脚下三步远。

　　周盼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昏暗的灯光让她有点紧张，不由自主地挽上了姬宴川的胳膊。

　　姬宴川看了一眼她挽着自己的手，伸出另一只手在她手上拍了拍。

　　窄廊的尽头是一扇对开的胡桃木门，侍应生从中间把门推开，请两人进去。

　　包间挑高近四米，一整面落地窗对着后院的枯山水，院子不大，白砂耙出规整的波纹，几块黑石错落摆着，灯从地底下往上打，光晕绕着石头边缘化开。

　　房间里摆着一张长吧台，台面是整块黑曜石，磨得镜面似的，映着头顶几盏垂下来的黄铜吊灯。沙发是一组定制的半包围式，深灰色的丝绒质地，很宽，扶手却很高，坐下去整个人能陷进去一半。

　　姬宴川和周盼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

　　陆琪、陆炀、和许于辰。

　　陆琪他妈陆萍是陆炀的表姑，这俩算是远方亲戚。

　　许于辰家里也是大院的，许家和姬家是世交。姬宴川和许于辰，两人也算是从小到大的关系了，很铁。

　　陆炀看着周盼挽着姬宴川的手，跟街头小流氓似的吹了个口哨。

　　“诶哟，我去，今天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把嫂子带这种地方来，她能受得了？”

　　陆炀也不是故意打趣，上次他们偶遇，带蒋黎那次，蒋黎是A不会被KTV里陪唱的信息素影响至易感，但O是必定会被引发发情的。

　　姬宴川看了他们一圈坐的位置：许于辰坐在右侧的单位人沙发上；陆琪坐在主位沙发上；陆炀坐在主位对面的核桃木矮背椅上。

　　姬宴川原想让周盼在主沙发的陆琪身边坐下，但手刚摆起，就接到了陆琪一个眼刀。

　　好吧，看来这位不是很待见周盼。

　　姬宴川只能和周盼掉转了一下位置，让周盼坐在左侧的单人位沙发，自己坐在陆琪旁边。

　　周盼想和姬宴川坐一起，但她也知道姬宴川不开口，她也不可能让陆琪让位，显得矫情。

　　没办法，她松开挽着姬宴川的手，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坐下后，姬宴川才接上了陆炀刚才的问题。

　　“所以你们今天都收着点，要玩都给我去里间。”

　　陆炀的视线从姬宴川脸上移到周盼身上，转头看向许于辰，两人的视线碰在一起，嘴角同时下压，又松开。

　　“老许，你看看这人。有异性没人性了。”

　　许于辰比他们大一点，现在在首都昆仑第一军校念大二，下周国庆长假了，他提前回了S市，赶上了姬宴川这个局。

　　许于辰靠在沙发里，一手搭在扶手上，食指和中指轻轻敲了两下：

　　“刚不是说肖安也要来么？怎么没见人呢？”

　　说到肖安，陆琪就有话可说了。

　　“这丫的，好歹也是从小认识的，在启明居然碰上都装不认识我，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啊。这一天天的演给谁看呐？”

　　姬宴川脑子里闪过肖安那张臭着的脸，大笑着扶额——肖安确实有点意思，他拍了拍陆琪的肩膀：“等下人到了，你好好问问。今天谁也不准放过他！”

　　一名侍应生进来，在姬宴川的耳边说了几句。

　　姬宴川抬头，看向许于辰：“现在挑，还是等肖安。”

　　许于辰伸手在酒杯上点了点：
　　“现在挑吧，都没人给倒酒了，迟到的人总得给些惩罚。”

　　陆炀也等的不是滋味，撇着嘴问：“你俩不是一个球队的么？怎么你都来了十分钟了，他还没到呢？”

　　姬宴川随口回了一句：“谁知道呢？车技没我好吧。”

　　肖安如果听到他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话，以后指不定对着姬宴川脸能更臭。

　　肖安对棒球队的训练，从来不迟到早退，这和姬宴川能一样么？

　　遇上蒋黎上晚自习的日子，姬宴川都是来走个过场，热热身的，连球也不接了，挥满自己的棒数就跑了。

　　今天也是一样，姬宴川走的时候，肖安还蹲着在给投手投球训练收尾。

　　没一会，领班就带了一打子陪玩进来，让他们一个个挑。

　　“就这两个吧，倒倒酒得了。这个漂亮点的，留给肖安。”

　　许于辰选了两个，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