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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陈逾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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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逾一大早就送亓寻去了新学校,那是个毕节的私立学校,他不知道这个小猫能不能和同学们融洽的相处,他只希望有人不欺负亓寻便好。
很快,车辆停在了路边,上面赫然立着“毕节”四个大字,这也提醒着亓寻他很久都见不到他哥哥了。
下了车,亓寻背着书包,最后有些不舍的看了一下校门外的陈逾,随后像他挥了挥手,故作坚强的去了学校。
他一步一个台阶的来到教室办公室,他的班主任是个女老师看起来很严厉,他站立在班主任旁边,等她改完最后一题。
亓寻匆匆打量了一下这个学校,和他原本的学校差不多大,不过楼梯很多,而且差的很严,不可以带电子产品。
江月艳将眼镜往上扶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红笔,这才看向亓寻:“北京转来的是吧?”。
亓寻点头说是,那班主任看了一眼他的头发:“知不知道学校什么规矩?头发明天就去剪了,不能盖住眉毛和耳朵。”
亓寻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头发长长了不少,他乖乖应了一声。
上课铃响了,江月艳一边收拾教具,一边问一些亓寻的问题,主要是问了成绩之类的。
他在北京学校的成绩不是很理想,他好像生来就有些愚笨,以至于这个老师不太喜欢他,他也没能看出来。
进到教室里,同学们已经在准备预备铃前的读书了,他们并没有因为江月艳的到来而停下,更不会因为亓寻是个新来的就对他刮目相看。
江月艳让他去杂物室搬一张桌子和椅子,让他坐在角落里,他也没有怨言,他不想惹其他人不开心,也不想让陈逾担心。
他从包里拿出纸巾倒了点水在上面擦拭着桌椅,将书本拿出来翻开,把眼镜戴上,便开始听课。
一节课四十分钟,他听得有些心不在焉,或者说他压根儿就不能听懂,他还在看题目的时候已经有人站起来解答了,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好大。
他不在想听课,转头看向窗外,外面飘着点小雨,操场上有些湿润,而且学校里种了很多绿植,他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
江月艳也发现了亓寻没听课,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个插班生,但不知道学校领导受了多少来自于陈逾的钱,把这个成绩烂的一塌糊涂的人插到了自己的班上。
江月艳掰断粉笔,径直扔向亓寻,脑袋传来疼痛后他被点名站起来。
“上到哪里了?”
亓寻摇头:“抱歉老师,我没认真听。”
可她并不会给他机会,她把对上级领导的不满全发泄到了亓寻这个小少年的身上,窗外传来鸟鸣声,很吵,但亓寻把江月艳的数落全部收入耳中。
“作为插班生,你不好好学尽想着拖班级后腿,我告诉你,你要是拖班级后腿了,打电话给家长,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说完,同学们终于看向了他,对他的到来显得有些好奇。
最后,他被罚站在门口听课,冷风灌进他的裤脚,他想要动一动让自己暖和一点,可前排的同学对他很不满,因为他们明明可以关着门听课的,现在却因为他要白白吹冷风。
亓寻低下头,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听课,但他始终没有做好要换个环境的事情,他只知道从外面回来一趟,家就没了。
一节课下来,他冻的浑身发疼,他轻轻关上了门。同学们拉上窗帘,关了灯开始睡觉,教室里很黑,他有些看不清,摸索着回了座位,拉椅子时却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在教室里很突兀。
见没有人起身后,他便松了口气,他真的不想在得罪任何人了。
又开始上课了,他的外观在教室里显得很优越,白白净净的,即使头发有些长,但还是盖不住他那双无辜的大眼。
亓寻坐正身体,把书拿了出来和同学们开始预备读,他的声音没有多大,但声音很青涩,说到底也只是个刚满十七岁的孩子。
来得是位老头,看起来很慈祥说话也很有趣,可好像对亓寻也很不满意。
“诶,最后一排同学是从北京转来的那位吧!”随着老头的话音落下,教室里传来一阵唏嘘:“原来是京爷啊!”
他坐在最后一排,接受着来自同学们的审视,看起来很是窘迫。那老头貌似觉得还不够又说:“把你插进来的那个是你哥哥吧?还挺有钱的,不然都对不起你哥哥给学校领导的一百多万了。”
亓寻紧紧咬着嘴唇,他好想陈逾,因为陈逾不会让他难堪,更不会出言嘲讽他,哪怕他能听到陈逾的声音也好。
“一百多万,还真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
“嚯,他这是来贵州历练了吧!”
刚刚说他是“京爷”的那几位同学叽叽喳喳的说着,让亓寻想起了今天早上的那只鸟。
“好了,你们不要说人家了,说不定人家学习好呢?”老头敲敲黑板,又说:“上来证明一下自己吧!”
亓寻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讲台上接过粉笔,看了黑板半天,都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即使有同学已经说出来了,他还是没能看懂,他真的好愚蠢。
他在黑板上写完“解”字后,就再也没有了动作,老头也知道了他不会,便向同学们说:“张胥,你来。”
同学们又笑了,说什么居然叫张胥,张胥学习这么差之类的话,亓寻也知道了,这老头莫非就是想羞辱他一顿仅此而已。
张胥上讲台把亓寻手里的粉笔夺走后,便开始在黑板上写下正确的解答过程,这无疑给亓寻扣上了一顶“少爷不学习”的帽子,可他从来没有说他是少爷,学习也很好,是他们给他戴上了高帽,现在又要给他摘下。
他怎么会不悲伤?
亓寻得到老头的指示后,便回到了座位上,他前面的同学突然转头给他说:“没关系的,他们就是这样的,因为我们这个班都是学习很好但家境贫困的学生。”
亓寻点头,又一次看向窗外,好像天气也没有怎么变,依旧是下着小雨,冷风轻轻的吹拂,树叶偶尔会摇摆。
下课后,他们没有再睡觉,教室里有了点活人的气息,前面的同学是个男生,不过对他算是友好的,亓寻难得开心了一点。
安康对北京对亓寻好像都充满了好奇,他问:“北京是不是很繁华,和贵阳白宫比起来怎么样?“
亓寻摇头:“我没有去过贵阳,北京挺繁华的,但也不是每一家每一户都富有,打工人比较多。”
安康听完点头,然后从书包里悄悄塞给亓寻一根草莓酸奶巧克力味的阿尔卑斯双享棒。他接下,觉得安康很好,他想要和他交朋友。
安康又问:“你为什么从北京来贵州读书啊?北京这么大,我们这个现在发达起来了,我们小的时候可穷了,遍地都是垃圾,现在都便得好了。”
亓寻想起了自己被丢来贵州时的第一反应,这个地方全是连绵不断的山,随处都有地摊,流浪狗也很多,并且真的很冷。
“说起来很离谱,你知道真假千金的小说吧!我现在就是那个假千金,被父母扔到这里来了,然后我打电话找到我哥哥了,他从美国飞来找我了。”说到陈逾,他脸上又挂着笑容。
安康从他的语气中和表情上不难看出,亓寻真的很喜欢他的哥哥,他哥哥对他应该也很好,所以他也想起了嫁去云南的姐姐,他叹了口气,决定不想了,毕竟姐姐说了,过年就回来。而且也要放寒假了,到时候他可以和姐姐一起跨年了。
安康觉得亓寻这个人很安静,乖乖的,像一种动物,但他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只觉得他浑身上下都发散出可怜的感觉。
“那你是走读还是住校?”安康问。
“我是走读的,没住校,我不喜欢住校,你呢?”亓寻难得主动问他一次,他很快就答道:“我肯定是住校的啊,你不知道吧!我们学校收的那些学费大多数都花在我们尖子班的身上了,我们不用交学费住宿费这些。”
听完亓寻有些羡慕,毕竟他也想要学习好,他还没有回答就已经上课了,两人不敢多说话,便开始拿书读书。
晚上,下了晚修,天气很黑,雨水也有些下大,亓寻去手机存放店取了手机,打着灯回去了,路程没多久,不过很是寒冷,但他一想到可以给哥哥打电话了,心里很是开心,脚步也加快了不少。
到家的时候,他打开灯,亮起后他发现自己还是有点不太适应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家,他都还没有洗漱就给陈逾打去了视频通话。
那边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屋里的设施很是熟悉,陈逾他在北京,并没有回美国那边的公司,不过亓寻并没有介意。
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已经22:35了,陈逾见到亓寻很是高兴,他不知道这个人在学校过得好不好,更他报喜不报忧,可事实就是如此。
亓寻只挑了他交到了朋友这个事给陈逾分享,自然他很高兴,因为孤独的小猫有人陪伴了。
还没有五分钟,陈逾脸边就出现了另一张陌生的脸,可五官和陈逾相似。
那男生眼睛大大的有些无辜的看着屏幕:“啊~哥哥,这是亓寻哥吧!”于是,男孩就自来熟的给亓寻打招呼:“你好哦,我是陈凌泽,是他的弟弟哦!”
突如其来的弟弟,打断了俩人的聊天,陈逾看向屏幕里的亓寻,他好像又枯萎了下去,故作坚强的朝屏幕里打了招呼:“你好,我是亓寻,很高兴认识你,时间不早了,哥哥你们早点休息吧!”
没有来得及反应,电脑的视频通话已经挂断弹了出来。
陈逾有些头疼的按住太阳穴,他还不能凶这个所谓的弟弟,不然陈家那边又不知道该怎么欺负亓寻了。
他只是冷淡的对着陈凌泽说:“以后进房间要敲门,不要随意和他说话,他会不开心。”
说完,他就走出了书房,独自去阳台抽烟,低头给亓寻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