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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初次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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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留在县城等待寻亲,还是……”谢邬瀚站在她身侧,轻声询问。
祁莱打断他,语气笃定:“去京城。”
“玄主在京城,核心黑网在京城,所有未平的罪恶,未了结的真相,都在京城。”
她蛰伏五年,不是为了端掉一个小小县城的窝点,而是为了连根拔起整条害人黑链,让所有暗处罪恶尽数曝光伏法。
谢邬瀚看着她单薄却挺拔的背影,郑重应声:“我陪你去。”
他主动申请加入京城专案组,放弃假期,奔赴险途。
一人执星火,欲燎深渊;一人守正义,愿伴同行。
前路迷雾重重,权贵盘根错节,黑暗深不可测。
玄主隐匿多年,身居顶层又手握资源手段狠绝,远比地方恶势力恐怖千倍万倍。
可两人并肩,便可无惧前路风雨。
三日之后,县城所有收尾工作彻底落幕。
孩童安置、案件归档、涉案查办,全部落地完成。
临行前夜,祁莱走遍福利院每一间宿舍,看着安稳熟睡的孩子们,眼底漾开浅淡温柔。
这是她五年隐忍换来的第一束光明,却还远远不够。
天下还有无数被困深渊的孩童,她们必定会挣脱枷锁,迎着久违的天光走出闭塞牢笼。
次日清晨,晨光熹微。
专案组专车停在福利院门口,整装待发。
谢振邦留守县城收尾,临行前再三叮嘱:“京城水太深,玄主势力盘根错节,切记谨慎稳步推进,万事以安全为先。”
“我会护好她。”谢邬瀚应声笃定。
两人并肩上车,车窗缓缓降下,最后回望这座挣脱黑暗的小城。
这里是她破笼重生的起点,是星火燎原的开端。
车辆缓缓启动,驶离县城,奔赴千里之外的帝都京城。
前路漫漫,明暗对峙。
与此同时,京城顶级私密会所。
落地巨窗俯瞰整座繁华帝都,夜色鎏金,灯火璀璨。
黑衣男人身姿挺拔,气质矜贵,正装贴合身形,眉眼清冷淡漠,周身是顶层权贵般的优雅疏离。
无人知晓,这位站在帝都顶层风光无限的神秘人物,是横跨数省操控无数人命的黑暗帝王——玄主。
手机弹出加密简报,字迹简短明了。
〖常山链路被断,王建国落网,外勤死士被俘,底层突发未知变量,似要撬动全局。〗
男人垂眸扫过,长指轻轻摩挲屏幕,眼底无怒无躁,只剩淡漠寒凉。
良久,薄唇轻启,嗓音低沉磁性,带着掌控一切的漠然威压。
“小小蝼蚁,也配掀风浪。”
“查。”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进我的局。”
夜风穿堂,搅动一室沉寂。
繁华帝都之下,暗流汹涌。
燎原星火与顶级黑暗,隔空对峙,终极暗战,正式拉开序幕。
高速一路向北,横跨千里。
车窗外的风景从青山山野,逐步换成高楼林立,车流纵横的繁华都市。
傍晚时分,车辆驶入京城地界。
车水马龙,霓虹初上,繁华奢靡扑面而来,与暗沉压抑的小县城是截然不同的。
这里是全国权力、财富、人脉的核心位置,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却藏着最深的黑暗、最密的圈层、最复杂的博弈。
“京城专案组驻地已经安排好。”谢邬瀚看着手机讯息,低声对身侧的祁莱说道,“我们暂时入驻专案驻地,配合总队重新启动全线追查。”
祁莱望向窗外流动的灯火,眼底平静无波:“玄主在这里经营多年,根基之深不可轻易撼动,表面自然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我们只能从边缘残党,旧年积案入手。”
五年布局,她早已摸清,玄主最擅长的便是隐身。
他从不亲自露面,从不经手脏活,所有血腥罪恶,全部假手于他人,层层剥离,彻底洗白。
哪怕底层全线崩盘,也牵扯不到他半分。
谢邬瀚闻言立刻把祁莱的想法汇报给总队,眼底对祁莱的欣赏快要溢出来了。
车辆驶入市区老城区,穿过两条僻静街道,抵达专案组秘密驻地。
独栋小楼,隐蔽安静,不对外挂牌,专供特级案件隐秘办公。
入驻安顿完毕,夜幕彻底笼罩京城。
首次专案小会连夜召开。
京城总队负责人陆峥,是一个中年人,眼神锐利,沉稳办案多年素来杀伐果断。
面对眼前这位14岁的少女,他也曾听谢振邦多有赞叹这个女孩,陆峥不以为意,只当是巧合气运下祁莱这才知晓敌人的据点信息。对于谢邬瀚请示让少女参会并加入专案组的行为,虽然同情少女的遭遇让她参会,但他绝不认同她能协助办案。
他看着常山递交的所有笔录线索,面色凝重:“根据被俘死士供述,玄主团伙每年跨省转运孩童数十起,多数流向境外黑市、灰色产业链、非法领养圈层,踪迹不易追踪。”
“唯一突破口,是五年前遗留的一批中转旧案。”
会议室内灯光灼灼,卷宗堆积如山。
祁莱静静坐在侧位,翻看泛黄旧卷宗,目光快速扫过每一条记录。
谢邬瀚坐在她身侧,低声问道:“有问题?”
祁莱指尖点在一行老旧记录上,淡淡开口:“这批旧案的结案时间,转移路线,收尾模式,和我五年前被困时的转运规律,完全吻合。”
“这里有一个固定中转点,常年隐蔽运作,从未被查获。”
陆峥心下一惊,瞬间抬眸:“位置?” 即便未能足够信任少女,但只要有一丝线索,孰真孰假总要去试试。
“城郊旧物流仓库。”祁莱字字清晰顿挫,“深夜运作,日间空置,专人值守,无痕交易。”
这是她五年里,无数次深夜听人闲谈,默默记下的隐秘据点。
少女的话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震慑力,鬼使神差的,陆峥决定信她一回。这一刻,陆峥未曾发觉,他心中对祁莱的成见已然削减。
陆峥当即拍板:“今夜凌晨,隐蔽突袭!”
凌晨两点,京城城郊。
夜色漆黑,荒无人烟。老旧物流仓库废弃多年,墙体斑驳,铁门锈蚀,四周荒草丛生,死寂阴森。
专案组全员隐蔽布控,夜视镜头锁定仓库全域。
“无人员活动痕迹,无车辆出入轨迹,现场寂静异常。”队员低声汇报。
谢邬瀚眸光微沉:“太安静了。玄主的据点,不可能毫无防备。”
祁莱立在隐蔽暗处,目光紧锁仓库,轻声开口:“不是无防备,是提前清空了。”
话音刚落,她骤然出声警示:“撤!立刻后撤!是陷阱!”
下一瞬,仓库顶部骤然亮起刺眼白光,全方位探照灯瞬间点亮,将整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隐蔽摄像头全方位转动,锁定所有埋伏点位。
远处高楼天台,一道矜贵黑衣身影凭栏而立,隐在夜色深处,静静俯瞰这场闹剧。
玄主。
他早已预判警方会顺着旧案线索追查此处,提前清空据点,布下监控,坐等入局。
看似是警方主动追查,实则是他全程垂钓。
“对方早就等着我们来。”谢邬瀚脸色微沉,“故意留旧案线索,引我们暴露摸排方向。”
祁莱眼底寒光凛冽:“他在试探新来的调查组,试探我们的底牌与路径。”
仓库铁门缓缓打开,空无一人,只剩地面一张白纸静静飘落。
警员上前拾起,纸上只有短短十个字,字迹凌厉冷硬:
〖蝼蚁窥光,不知天高地厚。〗
挑衅,直白又狂妄。
堂堂顶层黑暗帝王,根本未曾将他们放在眼里。
远处天台,玄主垂眸看着下方迅速撤离的小队,眼底掠过一抹浅淡兴味。
“能提前预判陷阱,倒是有点意思。”
“查清楚,这批人里,谁是变数。”
身后黑衣随从躬身应声:“是。”
首次交锋,警方一无所获,反倒彻底暴露了追查节奏。
返程车上,气氛压抑。
回想刚刚祁莱的预判,一众警卫人员竟不能达她半分。这份敏锐警觉,让陆峥重新正视祁莱,一扫先前轻视意味,对她彻底改观,心下满是敬重。
陆峥面色凝重,叹了口气:“玄主的警觉性,布局能力,远超以往任何对手。我们每一步,似乎都在他的预判之内。”
祁莱轻声开口:“他不是预判我们,是掌控所有旧线索,旧据点。所有公开可查的痕迹,都是他故意留下的诱饵。”
“想要破局,必须跳出他预设的棋局,走他想不到的路。”
谢邬瀚侧头看她:“什么路?”
祁莱抬眸,眼底星光凛冽:“不用旧线索,不用旧据点。从他最不起眼,最不屑留意的底层残棋入手。”
次日清晨,专案组全员复盘昨夜战局。
所有人都陷入压抑,缄默是今晨的山坳。
对手太过恐怖,身居暗处却掌控全局,步步设局运筹帷幄,每一步都死死压制警方。
正面追查,旧案溯源,据点突袭,尽数失效。
祁莱坐在会议桌侧,指尖划过厚厚的卷宗,全程沉默观察。
许久,她抬眸开口:“玄主高傲,自负掌控全局,不屑留意底层小人物。”
“五年前,有一批底层跑腿和外围接应,被他彻底舍弃,从未清算与灭口。”
“这些人地位低微无人关注,却是唯一留存真实线索且不被玄主掌控的残棋。”
陆峥立刻追问:“你可知晓名单、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