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属于我的》山语墨

8、深渊里的“活物” “别松

　　“别松手！”

　　苏寒低吼一声，反手死死攥住程砚的手腕。黑暗中，那股冰冷黏腻的力量大得惊人，像是一条冰冷的巨蟒缠住了程砚的手腕，正一寸寸地将他往深渊里拖拽。
　　程砚没有挣扎，反而借着这股拉力，猛地向前一步，另一只手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
　　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那不是什么巨大的生物，而是一扇半开的铁门。门缝里伸出的，是一截锈迹斑斑的机械臂，末端是一个类似捕兽夹的装置，正死死夹着程砚的手腕。

　　“这是……”程砚瞳孔微缩。

　　“我父亲设计的防盗机关。”苏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苦涩，“他说，只有真正愿意为彼此赴死的人，才能通过这道门。”
　　话音未落，身后的脚步声已经逼近。刀疤男的咒骂声在暗道里回荡，手电筒的光柱在墙壁上疯狂扫动。
　　“他们来了。”程砚冷静地说。
　　苏寒没有犹豫，他猛地伸手，按下了机械臂上的一个隐蔽按钮。

　　“咔哒。”
　　捕兽夹松开了。
　　程砚抽回手，手腕上已经多了一圈紫红色的淤痕。他没有丝毫停顿，反手抓住苏寒的衣领，将他一起拽进了那扇铁门。

　　“砰！”

　　铁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合上，将追兵和黑暗彻底隔绝。
　　门内，是一间狭小的密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程砚举起打火机，火光照亮了密室的墙壁。
　　他的呼吸骤然停滞。
　　四面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旁边，都画着一个红色的叉。而在墙壁的正中央，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正是客厅里那幅褪色的《暴风雨》。
　　暗格里，放着一个黑色的保险箱。
　　“这是……”程砚转头看向苏寒。
　　苏寒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盯着那些名字，声音颤抖：“这些都是当年……参与逼死我父亲的人。我父亲在死前，把他们全都记了下来。”
　　他走到保险箱前，输入了一串密码。

　　“咔哒。”

　　保险箱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股权文件，只有一本厚厚的黑色日记，和一张泛黄的照片。
　　苏寒拿起照片，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抱着一个婴儿，笑得温柔。而男人的身后，站着一个西装革履、面容慈祥的老人——正是赵启明。
　　但老人的手里，握着一把沾血的刀。
　　“他……”苏寒的声音哽咽了，“他一直都在看着我。看着我长大，看着我接手苏氏，看着我……一步步走进他设好的局。”
　　程砚沉默地看着他，然后伸出手，轻轻将他揽入怀中。
　　“现在，你走出来了。”程砚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苏寒，你不是一个人。”
　　苏寒将脸埋在程砚的肩窝，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七年的压抑、七年的仇恨、七年的孤独，在这一刻，终于决堤。
　　就在这时，密室的墙壁上，突然亮起了一排红色的指示灯。
　　一个机械女声在密室里响起：
　　“检测到生物特征，身份确认：苏寒。欢迎回家，少爷。”
　　“警告：外部入侵者已突破第一道防线。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十分钟。”
　　“十、九、八……”
　　苏寒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程砚，”他紧紧抓住程砚的手，“我们得走了。”
　　“去哪？”

　　“去见赵启明。”苏寒的声音冷得像冰，“既然他想看我死，那我就让他看看，我是怎么从地狱里爬回来的。”
　　他拿起那本黑色日记，塞进怀里，然后拉着程砚，朝着密室深处那扇缓缓打开的铁门走去。
　　门外，是一条通往地面的楼梯。
　　楼梯尽头，是刺眼的灯光。
　　和赵启明那张慈祥而虚伪的脸。

　　“苏寒，”赵启明的声音在楼梯上方响起，带着一丝遗憾，“你本可以做个富家翁，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可惜，”苏寒抬起头，眼底是燃烧的火焰，“你低估了我。”
　　他拉着程砚，一步步走上楼梯。
　　“也低估了他。”
　　十分钟后，这栋老旧的公寓楼，在冲天的火光中轰然倒塌。
　　而两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正站在废墟之上，迎着初升的朝阳，走向属于他们的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