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的时候》椰子粉刷漆

19、冰淇淋 疲惫就这么

　　夏裴衍把最后一张卷子写完，“啪”地将笔重重拍在桌面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直接瘫靠在椅背上，浑身都透着疲惫。
　　“总算全部写完了。”他声音闷闷的，胳膊随意搭在桌子上。
　　陆裴文伸手拿过堆叠在一起的试卷，快速翻看扫过一遍，神色依旧淡淡的：“效率不算高，但好歹都做完了。”
　　夏裴衍半眯着眼，有气无力地嘟囔：“可把我累死了，这下总可以休息了吧。”
　　陆裴文随手把试卷放到一旁，目光平静看向夏裴衍：“还有字帖十五页，你忘记了？”
　　夏裴衍脸上刚冒出来的笑意瞬间僵住，猛地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还有？”
　　夏裴衍垮下脸，重重往桌子上一趴，脑袋埋在胳膊里哀嚎：“不是吧，卷子刚写完又要来字帖，能不能放过我。”
　　陆裴文把字帖和钢笔推到他面前，冰块脸没半分松动：“该完成的任务，躲不掉。”
　　夏裴衍闷闷地抬起半张脸，苦着脸讨价还价：“少写几页行不行，我手都酸了。”
　　陆裴文淡淡摇头：“十五页，一页都不能少。”
　　夏裴衍耷拉着肩膀，万般无奈地抓起钢笔，笔尖有气无力地蹭着字帖纸面。
　　“我手都快废掉了。”他小声碎碎念，一笔写得懒懒散散。
　　陆裴文坐在一旁，低头看着课本，时不时抬眼瞟他两眼。
　　夏裴衍写了没两页，手腕就开始发酸，把笔搁下撑着下巴：“歇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
　　陆裴文抬眸，语气没有半点商量余地：“写完五页再休息。”
　　夏裴衍唉声叹气，只能重新攥紧笔，硬着头皮继续临摹字帖。笔尖在纸上磨得沙沙作响，他时不时甩一甩发酸的手腕，满脸生无可恋。
　　“陆裴文，你简直就是周扒皮。”他小声嘟囔抱怨。
　　陆裴文眼皮都没抬，翻着手里的书，冷冷回了一句：“别分心，字写歪了要重写。”
　　夏裴衍闻言，苦巴巴地瞅了一眼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字迹，顿时蔫了，不敢再胡乱划拉，勉强摆正姿态往下写。
　　熬着写完五页，夏裴衍立马把笔一丢，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疯狂甩着手腕。
　　“不行不行，手酸得抬不起来了。”他皱着眉揉着手腕，“这下总能歇会儿了吧。”
　　陆裴文合上书，侧过头扫了一眼字帖上的字迹，眉头微蹙。
　　“勉强过关，只给你十分钟。”他抬腕看了眼时间，“十分钟之后继续写剩下的。”
　　夏裴衍哀嚎一声，直接将脸埋进臂弯里，有气无力地咕哝：“十分钟也太短了吧。”
　　夏裴衍百无聊赖趴在桌上，眼睛瞟向窗外，十分钟过得格外煎熬。
　　时间一到，陆裴文轻轻敲了敲桌面。
　　“时间到，继续。”
　　夏裴衍磨磨蹭蹭直起身子，一脸苦大仇深，捏起笔对着剩下的十页字帖唉声叹气。
　　“我感觉我的手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陆裴文淡淡瞥他：“早写完早解脱。”
　　夏裴衍噘着嘴，只好又低下头，笔尖在纸上沙沙滑动，写得慢吞吞的，写两行就要停下来甩甩手。
　　夏裴衍越写越懈怠，笔尖在纸上划得有气无力，好多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陆裴文看了两行，伸手按住字帖，眉头皱起：“认真点，不要敷衍了事。”
　　夏裴衍垂着脑袋，长长叹出一口气：“我真的快熬不住了。”
　　“还差八页。”陆裴文语气没有松动。
　　夏裴衍哀嚎一声，胳膊抵着桌面，撑住自己的脑袋：“陆裴文，你就不能大发慈悲减免两页吗。”
　　陆裴文目光冷淡：“写完才有资格谈慈悲。”
　　夏裴衍无可奈何，只能再次埋头，一笔一笔，硬着头皮往下写。
　　时间一点点流逝，教室里面大部分同学都已经走得差不多，周遭安安静静，只剩下笔尖蹭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夏裴衍写得头昏脑胀，眼皮直打架，好几次脑袋差点磕到桌面上，又猛地晃醒自己。
　　他停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有气无力：“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陆裴文没有接他的抱怨，只是伸手翻了翻字帖，淡淡道：“还剩四页，坚持一下。”
　　夏裴衍垮着一张脸，握着笔的手腕酸得不停发抖，嘟囔道：“早知道这么惨，我暑假打死也不摆烂了。”
　　陆裴文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夏裴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咬咬牙，又埋着头继续往下写。
　　夏裴衍咬着笔盖，牙齿无意识地磕着塑料笔帽，眼神放空盯着字帖上密密麻麻的汉字，脑子已经开始发飘。
　　他含着笔盖，含糊不清地咕哝：“四页，还有四页……”
　　陆裴文瞥见他这副模样，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字帖边缘。
　　“别咬笔，专心写。”
　　夏裴衍恋恋不舍地松开嘴，笔盖上面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他耷拉着眼皮，慢吞吞提起笔，笔尖有气无力落在纸上。
　　“我感觉我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夏裴衍写不了两行，脑袋就一点一点的，困意不断往上涌，握着笔的手都开始晃悠。
　　陆裴文看他快要睡过去，伸手用笔杆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别犯困，还差两页。”
　　夏裴衍猛地回神，眨了眨沉重的眼皮，揉了揉脸颊强打精神：“我的天，怎么还剩两页。”
　　他拖着发酸的手腕，一笔一划艰难临摹，嘴里还小声碎碎念：“写完这十五页，我一定要睡个天昏地暗。”
　　陆裴文坐在一旁，安静陪着，目光时不时扫过字帖，防止他又开始敷衍糊弄。
　　“快点，天快要黑了。”
　　夏裴衍抬头望向窗外，天色确实已经暗了大半，心里更是叫苦不迭，只能攥紧笔，硬撑着继续往下写。
　　夏裴衍笔尖顿在纸上，故意扯开话题，侧过头看向陆裴文。
　　“对了，你生日是什么时候？”他妄图借着聊天，偷偷拖延时间，手上的笔干脆停住不动。
　　陆裴文抬眼扫了他一眼，一眼就看穿他想摸鱼的小心思，语气冷冷的：“不要转移话题，还有最后一页。”
　　夏裴衍不肯罢休，往他那边凑了凑，继续搭话：“问问又没事嘛，到时候我还能给你准备礼物呢。”
　　陆裴文指尖点了点字帖空白处，面无表情：“写完这一页，再聊生日。”
　　夏裴衍垮下脸，磨磨蹭蹭重新拿起笔，嘴里嘀嘀咕咕：“真是一点空子都钻不了。”
　　夏裴衍重重把钢笔拍在桌面上，长长地闷哼一声，整个人直接瘫趴在桌子上，胳膊盖住大半本字帖。
　　“终于写完了！十五页，可算熬完了。”他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手腕来回揉搓着。
　　陆裴文伸手拿过字帖，一页页翻看过去，仔细检查字迹，冰块脸上神色稍稍缓和了一点。
　　夏裴衍撑着脑袋，眼巴巴望着他：“这下总可以聊刚刚那个生日的事了吧？”
　　陆裴文合上本子，放到一旁，淡淡开口：“可以说，但不许再借机偷懒。”
　　夏裴衍瞬间来了点精神，坐直身子：“所以你生日到底几月几号？”
　　陆裴文垂着眼，随口答道：“3月9号。”
　　夏裴衍愣了愣，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的生日，瞪起眼睛：“我是10月29号。凭什么你比我大啊！”
　　他一脸不服气，身子微微往桌子上一靠，皱着眉嘟囔：“明明感觉我才像哥哥。”
　　陆裴文抬眸瞥他，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复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月份摆在这儿，轮不到你不服。”
　　夏裴衍撇撇嘴，伸手扒拉了两下桌上的字帖，小声嘀咕：“早知道我就生在春天了。”
　　夏裴衍被怼得没话说，烦躁地扒拉了一把桌上堆得高高的试卷，把生日的话题直接抛到脑后。
　　“不提这个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咔咔作响，脸上满是解脱后的倦意。
　　陆裴文将所有本子整理摞好，抬眼看向他：“收拾东西，准备走。”
　　夏裴衍懒洋洋地把笔胡乱塞进笔袋，目光扫过黑漆漆的窗外，教室里只剩头顶一盏灯亮着。
　　“总算可以回宿舍了，今天写得我头都昏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关上教室的灯，走出教学楼。
　　傍晚的晚风迎面吹过来，夏裴衍长长呼了一口气，紧绷了许久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
　　他走在陆裴文身侧，脚步松松散散，整个人累得有点蔫。
　　“今天写这么多，胳膊现在还酸得厉害。”他甩了甩手臂，随口抱怨。
　　陆裴文走在旁边，目光平视前方，语气平淡：“平时坚持写，就不会这么遭罪。”
　　夏裴衍听见这话，翻了个白眼：“能不能别一有空就教育我。”
　　校园路上没多少行人，路灯一盏盏次第亮起，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前一后落在地面。
　　快要走到宿舍楼楼下，夏裴衍脚步慢下来。
　　夏裴衍脚步猛地顿住，眼睛一下子亮了，径直看向不远处的小卖部，冰柜的灯光隐隐透出来，是卖冰淇淋的小摊。
　　“等等！”
　　他拽了一把陆裴文的袖子，整个人都来了精神，刚刚满身的疲惫都消散大半。
　　陆裴文被他拽得停下脚步，皱了下眉：“干什么。”
　　夏裴衍抬手指向那边冰柜，眼里带着期待：“那边有卖冰淇淋的，我要吃一个。”
　　陆裴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路灯下小摊的冰柜泛着冷白的光，他收回目光，神色没什么起伏：“天都黑了，吃凉的容易闹肚子。”
　　夏裴衍拉着他的袖口晃了晃，不肯罢休：“就一个，今天写了那么多卷子，总得犒劳犒劳我吧。”
　　陆裴文沉默两秒，看着他满眼期盼的模样，松了口：“只能买一支。”
　　夏裴衍立刻喜出望外，快步跑到小摊跟前，低头盯着冰柜里各式各样的雪糕看，还回头冲陆裴文喊：“你要不要也来一个？”
　　陆裴文站在原地，轻轻摇头：“不用。”
　　夏裴衍也不勉强，弯腰掀开冰柜盖子，冷气扑面而来。他挑了一支，付完钱撕开包装，咬下一大口，冰凉甜意瞬间漫开。
　　他满足地哈出一口凉气，一边啃雪糕一边走回陆裴文身边。
　　“这个冰淇淋好吃。”
　　陆裴文瞥了眼他沾了一点奶油的嘴角，没说话，继续朝着宿舍楼方向往前走。
　　夏裴衍跟在他旁边，嘴巴不停嚼着雪糕，含糊地说道：“早知道写卷子能换雪糕，我说不定还能写快一点。”
　　晚风掠过校园，夏裴衍一口接着一口啃着雪糕，冰凉的感觉稍稍驱散了一整天刷题的疲惫。
　　没留神，一点雪糕奶油蹭到了下巴上。
　　陆裴文余光瞥见，眉头微蹙，递过去一张纸巾，语气依旧淡淡的：“擦干净。”
　　夏裴衍随手接过胡乱抹了两下，雪糕快见底，他有点惋惜地咂咂嘴：“这么快就吃完了。”
　　两人慢慢靠近宿舍楼道口，晚归的学生三三两两从身旁经过。
　　夏裴衍脚步放缓，打了个小小的冷颤，雪糕的寒气往身体里钻。
　　“嘶，有点凉。”
　　陆裴文侧头看他：“跟你说过晚上吃凉的容易不舒服。”
　　夏裴衍摆了摆手，满不在乎：“没事没事，就一点点。”说完抬步跨进宿舍楼大门。
　　两人走进宿舍楼，楼道里灯火通明，回荡着同学打闹说话的嘈杂声。
　　夏裴衍嘴里还残留着雪糕的甜味，浑身的倦意又重新涌了上来，耷拉着肩膀往自己寝室方向挪。
　　走到寝室门口，夏裴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的陆裴文。
　　“今天可真是被你折腾惨了，我回去倒头就要睡觉。”
　　陆裴文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那一摞整理好的试卷字帖，神色清冷：“明天记得早起，还有习题。”
　　夏裴衍听完，脸上瞬间垮下来，哀嚎一声：“不是吧，还来？”
　　陆裴文淡淡瞥他一眼：“作业不会自己消失。”
　　夏裴衍叹了一大口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行行行，知道了。晚安。”
　　他推开寝室门钻了进去，陆裴文看着关上的房门，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宿舍。
　　夏裴衍回到寝室，飞快拿上换洗衣物钻进浴室。热水冲去一身的疲惫，白天刷题写字留下来的手臂酸痛缓解了不少。
　　简单冲完澡，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回到床位，连玩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胡乱扒掉外套，一头栽倒在床上，沾到枕头没多久，困意便席卷而来。
　　没过一会儿，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另一边，陆裴文回到自己宿舍，把那一摞试卷字帖摆放整齐，脑子里还记着明天要让夏裴衍完成的习题。
　　又是一个宁静的平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