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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意外相遇 他伸手抓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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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呈斐顶楼。
姜雨杭拿着需要签字确认的文件敲响老板办公室的门。
“进。”
姜雨杭推门而入,析沅此时正在接电话,示意她稍等。
“你也知道我才回来,”析沅语气散漫,“公司一堆事等着我呢。”
他昨晚刚结束德国的出差,因为时差的原因并没有休息好。尽管这样,他脸上仍不见一丝疲惫,只是单手撑头,用指腹轻轻揉着太阳穴。
电话那边的关洵语气惊叹:“明天周末诶,拜托你别那么拼好不好,让我妈知道又得说我不争气了。”
“阿姨才不会。”析沅浅笑,眉眼微微弯起。
姜雨杭在一旁差点被晃了神。尽管已经在析沅身边已经两年多,还是不能避免被自家老板的笑颜击中。
电话中的这一位关总是析沅多年的好友,他们两家是世交,从学生时代就认识。关洵年轻时放荡不羁,做过许多叛逆的事。结婚之后竟也开始修身养性,打理起家里的事务来。
另一边关洵仍然不肯放弃,其实他在前一天已经同析沅讲了聚餐的事,不过某人犯懒,只想当看不见。
他的几个好友当中,析沅简直是恐怖如斯的存在。作为一个omega,在短短三年时间里将呈斐从危机中解救出来,并且有胜于从前的趋势。
关洵知道这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只是析沅从不和他们讲这些,所有的苦都一人消化。
“知道你不喜欢热闹,我没叫其他人,都是认识的几个,”关洵再次争取,“你上次答应要帮我试菜的。”
“好,我忙完就过去。”
析沅接过姜雨杭递过来的文件,手指修长白润,快速翻阅。姜雨杭站在一旁,等待上司确认。
析沅签完字,抬头看向她:“雨杭,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今天早点下班吧。”
姜雨杭松了口气,语气轻快:“谢谢析总。”
析沅注视姜雨杭离去,不一会儿外边传来小声的欢呼。显得他像压榨员工的黑心老板,析沅心想。
后颈有些胀痛,是抽取腺液留下的后遗症。他上周出差并非是为了工作,而是去治病。
前些年的一个意外,造成析沅的信息素紊乱症,无法根治,只能依靠药物调理。紊乱症一发作就是两三天,在这期间他无法与外人接触。
以前两个月发作一次,析沅只当休假,但是从今年年初开始,情况变得不一样。病症越来越频发,实在影响他的工作和生活。
这次去德国也是想找找有没有新的治疗方法。
——
关洵约的地点是他开的一家私房菜,叫临水谣。平时只接受预订,做的菜很对析沅胃口。只是位置偏了一点,开车要四十分钟左右。
析沅独自开车前往,到的时候老板本人反而比他慢了一步。
“都要好好罚一罚,说好是给阿沅接风的,一个个到那么晚。”说话的是关洵的omega妻子陆翎音。
陆翎音是医生,两人属于家族联姻,但是感情非常好,有个可爱的女儿,性格像她爸爸,古灵精怪十分讨人喜欢。
析沅这次去德国,就是陆翎音推荐的。她的老师有个朋友正好研究的信息素药理方面。
“都听嫂子的。”说话的宋以朗一头红毛,表情却十分乖巧,他年龄最小,还在读书。看到关洵注意到他的头发,心虚地贴着析沅坐下。
析沅瞧着他鹌鹑似的,有些好笑。
宋以朗家里管的严,关洵和他父亲正好有合作在进行,估计是怕告状。
和他一起进来是段绪,比宋以朗大三岁,已经在接管家里的公司,看着稳重很多。他顺势坐到宋以朗旁边。
关洵订的六位,除开临时来不了的周复,人都齐了。
析沅在德国待了快一周,他平时对吃食没什么讲究,今天却难得多吃了一些。
宋以朗没了刚才的拘谨,凑近析沅:“阿沅哥,我等会儿能蹭你的车回学校吗?”
宋以朗在江大读书,正好与析沅顺路。
他和段绪一起来的,不过段绪需要回城南老宅。关洵他们虽然顺路,但他显然不敢坐。比起在场的这几位,他和析沅最要亲近。
小时候他常去析家写作业和蹭饭,析家父母都是随和的性子,比起他自己家舒服十倍百倍。
析沅自然乐意,“好啊。”
——
“阿沅哥,我不知道你是自己开车来的,太麻烦你了。”宋以朗坐在副驾上,有些不好意思。
析沅的司机就是曾经他父亲的那位,这么多年一直没换。析沅习惯了一个人,所以除去工作,他更喜欢自己开车。
“正好我想逛逛江大,算抵车费咯。”析沅偏头,同他开玩笑。
宋以朗家就住在江城,他们宋家希望儿孙独立成长,对孩子们的生活费都严格管控,因此宋以朗身上没有那些富二代的骄奢毛病。他从小听话懂事,学习也很好。
析沅若有所思,如今最小的弟弟也进入了叛逆期。好在没有同他们疏远。
析沅上一次来江大还是毕业的时候。
那段时间析家乱成一团,他甚至没来得及拍毕业照就离了校。
析沅将人送到宿舍楼下,原本打算原路返回,不料开偏了地方,似乎是错进了教学区的某条小道。
析沅停了车,一股浅淡的月桂香顺着车窗飘进来。
旁边是学校的乘月湖,可能是周五的原因,校园里人不多。析沅索性下车,顺着石阶走到湖边。
已经到了十月底,析沅晚餐时脱了外套,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缎面衬衫。晚风吹得有些凉,析沅望着湖面出神,因此没有注意到身前的栏杆已经松动。
等他靠上去时已经来不及。析沅失去重心,整个人向前倒去。
析沅心道完蛋。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他,将他从危险中解救出来。
析沅没接触水面,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脚踝处传来刺痛,是被断木划伤,左手的阻断指环不小心掉入水中。
析沅暗道不好。
“同学,没事吧。”
析沅闻声对上齐衍的眼睛,匆匆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他下意识往后缩,挣扎着想要起身。
齐衍伸出手,隔着柔软的衣料,握住对方小臂,借力将人带了起来。
析沅无暇顾及脚踝的伤,信息素没有了屏障,开始不受控制地溢出来。
他的阻隔器是根据病症专门定制的,可以有效稳定信息素紊乱。家里虽然有备用,此时显然来不及。他脑中乱作一团,后悔自己为了图省事选择了小巧便携的指环。
湖边起了风,齐衍这才发觉情况不对。
眼前人不发一言,面色冷白,眼尾却泛开一层浅红,睫毛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
他伸手抓住齐衍的衣摆,声音很轻,“麻烦你,送我去医院。”
齐衍没有犹豫,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来到路边。他将人放在副驾,小心系好安全带。
析沅没有取下车钥匙,齐衍启动车辆,朝着最近的医院赶去。
连着两个红灯。齐衍有些不耐,侧头观察对方的状态。
析沅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双手紧紧抓着身前的安全带,呼吸细碎急促。
“别睡。”
析沅感觉有人托住了他的头,在失去意识前,他的耳边好像有一声叹息。
一个低沉克制的声音。
“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