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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满堂花开 再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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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已是日上三竿正午时分,谢尘缘眼角还挂着泪珠,身上的痕迹无声宣告着昨夜的荒唐。如果不是他们已经领证了,谢尘缘真的很想报警。
“夫人,您醒了吗?”门口传来beta佣人银溪轻柔的声音,“我熬了点粥,您喝点再睡。”
“好”字卡在喉咙没说出来,谢尘缘刚起身,浑身酸痛让他重新跌了回去。他干脆用枕头蒙住脸,“我不吃!你不要烦我!”
银溪年纪不大,做事却总像是个老人家。她并不在意谢尘缘的驱赶,反而很坚持的继续敲门:“夫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您不起来喝粥,到头来糟蹋的也只会是自己的身体。”
作为这个家最不吃压力之人,谢尘缘扑通一下扑腾起来,将手中的枕头砸在门上:“都说了糟蹋的是我自己的身体,我的身体我做主,我爱咋咋地,你给我滚!”
“夫人……”
“别烦我了!等我十分钟,我穿衣服也是要时间的,你下去给我装粥,别在这烦我!”谢尘缘重新缩回床铺,本想着随便找个理由打发走银溪,谁知银溪天生性子倔。
“我必须要亲眼看到夫人出来,下去喝完一碗粥,否则我不放心。”
“你是恶魔吗?”谢尘缘勉强扶着床沿起身,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瓶止痛药干吞下。
“夫人,您穿好衣服了吗?”
“在穿在穿,裤子马上穿好。”还躺在床上的谢尘缘张口就来,“再给我十分钟我就出来了,你再等等。”
银溪:“……夫人,您赶快从床上爬起来。”
楼下,谢尘缘捧着半碗粥兴致大发:“银溪,你知不知道先生上哪去了?”
“我说了夫人会乖乖喝完这一碗粥吗?”
“ 当然!”谢尘缘舀了一勺粥,“所以,他到底在哪?”
“先生在城南的顾小姐家。”银溪声音弱弱的,明显是凛封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他们不要告诉自己他去找小三了。
“哦~”谢尘缘放下碗,“银溪,剩下半碗粥我晚点回来再喝,你夫人我现在着急要去砸场子!”
说着,一副兴冲冲的模样便离开了。空留下满脸懵逼的银溪和桌上凉透的半碗银耳红枣粥。
银溪:……总感觉闯祸了,算了,总裁那么大度,应该不会怪我的吧。
“咚咚咚——”城南,谢尘缘手里提着一篮水果,抬手扣门。
“谁啊?”随着木门打开,女生眉眼温柔,身姿婀娜。她笑的温婉,身旁还站着面如冰霜的凛总。
他的出现,谢尘缘并不奇怪,但他今天铁了心就是来恶心他们的:“嗯?怎么在城南迷路随便找户人家问问路也能看见先生?你和这位妹妹在做什么呢?”
凛封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不远处谢尘缘那张扬的红色超跑上:“开着跑车在城南迷路?谢尘缘,你的把戏就这么幼稚?”
谢尘缘委屈的眨了眨眼:“先生,您能开着豪车来城南和别的姑娘在一起共度良宵,难道我就不能来城南买些糕点了?”
“哥哥,你不要这么说凛哥,我和他从小是青梅竹马,要不是我昨天下午玩的时候扭着脚了,凛哥也不会大早上来照顾我。”顾灵梦泪眼朦胧,低声啜泣,“我没想到,哥哥会这么介意,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给你赔罪。”
顾灵梦说着便扬手要给自己一记耳光,被一边的凛封截胡:“梦梦,你嫂子没那么小气,你身体不好,别哭了。”
看着顾灵梦打向自己的巴掌被截胡,谢尘缘轻轻哼一声,扬手给了顾灵梦一巴掌。凛封本意是想帮忙,谢尘缘不客气的反手给他也来一巴掌。
谢尘缘笑眯眯的看着他们,那笑不达眼底:“买一送一,不用客气。”
“谢尘缘,你不要太过分了!”凛封一把护住向后退了几步的顾灵梦。顾灵梦攥着凛封的衣角,声音柔弱:“凛哥你不要因为我和哥哥吵架了,我知道哥哥不喜欢我,没关系,我走就是了。”
谢尘缘用湿巾一点一点将自己碰过他们的整只手擦干净:“你走什么?老子虐茶还没虐够呢!”
顾灵梦当即红了眼眶,泪水如雨落下:“哥哥你太过分了,不请自来的是你,现在耀武扬威的也是你,你到底想要梦梦怎么样?我知道凛哥这几天没陪你你心中有气,但……但你也不能这样对待我!我也是有骨气的!”
“顾灵梦,以前我有个朋友赞扬我时,说我身上带着一股玫瑰的清香。”谢尘缘勾唇,“如今我也要称赞你一句,你身上的茶味,也很好闻。”
顾灵梦脸色刹那间变得雪白,她一咬牙,扬起手重重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对不起哥哥,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提前回国,害得凛哥来照顾我。你放心,我等会就订机票,今天晚上就飞走。以后……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梦梦……”
“闭嘴。”凛封刚开口,谢尘缘一个眼刀过去,“人家自己要走,你让她干什么?一天到晚,就属你贱得慌。”
“不过啊~”谢尘缘上前一步微微挑起顾灵梦的下巴,“你要是就这么离开了,我上哪找像你这样好怼的人?”
“差不多得了,谢尘缘。我记得你今天还要拍戏,怎么不去了?”
“唉~”谢尘缘轻叹一声,“那还不是托了凛总的福,今天一早我还没睡醒就被剧组总导演一个电话吵醒,他要求我今天晚上去酒店和他开房,否则~我和这部剧的男主角将就此错过。”
凛封脸色阴沉,站在一旁离他不过一拳近的顾灵梦深刻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低气压与独属于3S级alpha的威压。
“没办法,我又不像人家栎先生,稍稍受一点委屈楚先生就立刻一掷千金博妃子一笑。我们没那么好的命啊~”
顾灵梦扯了扯凛封的衣角,旋即佝偻着腰,玉手捂着小腹:“啊!凛哥,我的肚子……好疼……”
“怎么了?”凛封瞬间从失态中回神,他垂眸,目光里掺杂着关心,“是孩子踢到你了?”
孩子?谢尘缘眯了眯眼,虽然他是不在意凛封内心深处到底爱的是谁。但至少说现在的他们还没有离婚,凛封也还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精神出轨他都尚且算了,□□出轨到孩子都有了,这是不是太不尊重自己了?
“凛封,你……好样的。”谢尘缘竖起大拇指,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本来还想着我不爽恶心你们不太好,现在看来,你才算是真的恶心!”
“我做什么了?”凛封一手扶着顾灵梦,另一只手拨打着120,抽空还得回答谢尘缘的问题。
“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脚踏两只船,同时和两个omega发生关系,我看秦桧见了你都得甘拜下风。”
“我怎么又……”
凛封想解释,顾灵梦捂着肚子,面色苍白:“凛哥……好疼……我……我会不会流产了?”
凛封顾不得再解释,毕竟即使他解释了,谢尘缘也不一定会听。就以谢尘缘的性子,他认定的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他所想的模样。说再多不过也只是废话,反而会耽误顾灵梦的诊断时间。
不再多言,凛封将人打横抱起:“你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现在梦梦情况危险,你包容一下。我带去她看医生,有时间了再来和你好好解释。”
有时间是凛封常用来忽悠谢尘缘的说辞,一般是等到他所有重要的不重要的事忙完以后,他才会抽出一小点时间来同谢尘缘解释。无论他信与否,只要时间一到,他立马转头走人。
“连解释都舍不得的男人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谢尘缘冷不防的说道,“这日子能过过不能过离。老子不是非你不可,换个人我依旧能过得风生水起。”
凛封迈出去的步子一顿:“城西那个院子里的虞美人开花了,你去看看吧。”
虞美人是谢尘缘信息素的味道,同时也是他最喜欢的花。结婚刚到一年,在谢尘缘生日时,凛封与他亲手栽下满院虞美人。以后,谢尘缘每年春天都会在那小住一阵,采下最美的一朵别在发间。
数数时间,那里的虞美人在昨天应该全都开了。今年实在是太忙了,谢尘缘竟然把这每年一次的高雅之事抛之脑后了。
思绪回归正轨时,凛封的车从眼前缓缓驶过,副驾驶的顾灵梦向他投来嘲笑的目光。她薄唇微张,口型:是你自己栓不住自己的alpha,可不能怪别人半路截胡了。
谢尘缘一愣:那也比你好,只会捡别人不要的。
他并不知道顾灵梦究竟看到没有,如果看到了,估计又会哭唧唧找凛封告状,如果没看见,自己下次也还能继续骂她。
站了好一会,谢尘缘将果篮扔在顾灵梦门口,砖头上了自己的红色超跑。
城西,谢尘缘面对密码锁愣了几秒。太久没来过这里,连密码都不记得是什么了。于是,方才盛气凌人的谢大少此刻将自己缩成一小只,坐在楼梯上等着阿姨来打扫卫生。
细雨丝丝,谢尘缘抬手接住几滴雨,冰冰凉凉,却好像不如自己的心凉。
“夫人?来了怎么不进去?”阿姨远隔数十米便看到独自一人坐在台阶上的谢尘缘。二十出头的人,硬生生染上了孤独。
“哦,忘记密码了。”
阿姨看了看谢尘缘空荡的背后:“先生,没和您一起来?”
“他……”谢尘缘沉默了,他的嘴毒仅限于同龄人,像阿姨这般年老,又待他亲切的,他甚至连撒谎都做不到,“我一个人来的。”
阿姨笑的温柔,稳稳接住了谢尘缘的所有情绪:“夫人来的正好,虞美人昨夜全都开了。”
门被打开,谢尘缘几步踏入庭院中。
一夜春风,满堂虞美人全然绽开。炽热的红,柔蘼的粉铺满院落。它们轰轰烈烈的盛放,可这盛大的绽放却又带着惆怅,仿佛是一场盛大却终将落幕的旧梦。
“阿姨,以后你不用来这打扫卫生了。”谢尘缘随手折了支花插在耳边。
“那怎么行?等到花期一过,这些花瓣全部掉落,难扫的很呢!”
“你回去吧。”
阿姨不再多待,打开门:“那夫人,我今天先回去了,明天再来。”
门轻轻的合上了,谢尘缘多采了几朵花,用一张旧报纸仔细的包好。
虞美人肆意的盛放,红粉蔓过亭台。
谢尘缘站在花丛中,与身后虞美人融为一体。
这人间春色万般好看,却在无人同我共看。
他的唇边挂着浅笑。
这满堂花开,终成遗憾……
满堂花开,终成遗憾,也只剩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