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杜小杜，我在呢》长空飞鸟01

5、第 5 章 黄金配角

　　杜丞还有点吃惊，大脑里还在飞速运转着找个什么合理的理由说服他，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相信了。
　　而且看样子不像是在敷衍自己的样子。
　　“你这就信了？”这次换杜丞问了，“为什么？”
　　牟秋雨垂眼想了想，有些犹豫地说：“前两年过得不得劲儿的时候，去算了卦，算命的说我二十二岁时会遇到一个人，给我带来一生的转机。”
　　“你……”杜丞重新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大男孩儿，“信这些？”
　　“本来不信的。”牟秋雨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只是你突然冒出来了，让我想起来了。”
　　“哎。”杜丞想了想，这算命的好像也算得很对，只要牟秋雨愿意跟着他干，他没准真能让牟秋雨有转机。

　　“嗯。”牟秋雨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又可笑，“你和那个算命的说得挺像的。”
　　“哪里像？”
　　“神神叨叨的。”
　　“你特么……”杜丞抬起腿想踹牟秋雨，刚刚自己还多少有点感动呢，最后给自己整这出，杜丞觉得自己被牟秋雨耍了。
　　牟秋雨灵活的一转身躲开了杜丞的脚，朝他调皮地眨眨眼。

　　一脚踹空的杜丞没好气地站在原地，踢了一脚脚边的碎石子：“那算命的有没有算你这辈子能活多少岁啊？”

　　牟秋雨还真回忆了一下，说：“没说，但是他让我凡是多留个心眼，不要太随便相信别人，不然会死的早。”

　　“算命的不是提醒你不要随便相信别人，那你还相信我。”杜丞有些不理解。

　　“……”杜丞平时不是那么相信玄学的，但是这算命的还真算到了，牟秋雨可能会是个短命鬼。

　　难道上辈子牟秋雨就是随便相信了别人，被害死的？

　　杜丞努力回忆着上辈子的牟秋雨身边亲近的人。

　　身边除了经纪人和助理也没其他人了。

　　好像是闹过几个绯闻女友，但都澄清了。

　　娱乐八卦消息杜丞一般都不会信的，大多数都是炒作。

　　杜丞只记得牟秋雨三十岁的时候和公司合约到期后，自己成立了工作室，工作室的人员是谁和牟秋雨是什么关系其实也不太清楚……

　　头好疼。

　　杜丞有些懊恼，为什么上辈子不多了解牟秋雨一点！

　　现在什么都不清楚，重活一世好像也白搭。

　　“暂时相信一下。”牟秋雨歪了歪脑袋，还挺豁达，“反正我也啥也没有，你能骗我什么？”

　　“骗感情啊。”杜丞脱口而出，随即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也可以。”牟秋雨似乎无所谓，“那你骗骗我吧，我反正也喜欢男的。”

　　“啊……？？？”杜丞瞪大眼睛，下巴差点掉地上。

　　“你……你说什么……？”杜丞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男的。”牟秋雨又重复了一遍。

　　“你……你……你不隐藏一下吗？”杜丞四周看了一圈，没人在意他。

　　到是牟秋雨的坦荡把他整不会了。

　　“没什么好隐藏的。”牟秋雨耸耸肩，反问，“你会介意和我这个喜欢男人的男人共处一室吗？”

　　“这……这……”其实杜丞也不那么介意。

　　上辈子混迹娱乐圈十几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同性恋这种事已经排不上号了。

　　只是杜丞完全没想到，牟秋雨会是同性恋。

　　上辈子的八卦新闻一点没听说过这事儿啊。

　　这小子隐藏得还挺好。

　　还是说只是这辈子的牟秋雨弯了？

　　“你要是介意……”牟秋雨顿了顿，叹了口气，“应该还可以重新组队，或者退赛。”

　　“不介意。”杜丞连忙打断，“我……就是好奇，你啥时候弯的。”

　　听到杜丞的不介意，牟秋雨才松了口气，又老实回答：“从小就知道。”

　　“还真是早熟。”杜丞无奈地摇摇头，“你喜欢男的可以，别试图想打我的注意，我……我喜欢女的……”

　　“那你有女朋友吗？”牟秋雨看着杜丞的眼睛，语气随意，像是随口闲聊，可目光却牢牢锁在少年脸上。

　　被猝不及防问到问题，杜丞明显愣了一下。

　　他上辈子是有女朋友的，二十四岁才谈的，是个小说编辑，一个编辑和一个编剧刚认识时确实很有话题。

　　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各自忙于自己的事业，后面也就越来越淡。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分开，紧接着就是父母意外去世，对三十岁的杜丞打击太大，以至于，一直到三十八岁杜丞都还没能从同时失去爱情亲情中走出来，也一直独居到死。

　　这辈子，确实还没谈过……

　　杜丞没有躲闪牟秋雨的视线，只是眼神微微飘忽：“应该算没有……”

　　牟秋雨看着杜丞泛红耳尖、懵懂腼腆的模样，心底那片常年沉寂冰冷的角落，像是被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

　　不自觉地挪开视线，轻咳一声：“那不就对咯。”

　　杜丞皱皱眉，有些莫名去：“什么叫‘那不就对咯’？我没谈过不代表以后不谈！明年我就脱单。”

　　明年，自己就二十四岁，会在九月的一天，一次赶去剧组的路上认识上辈子唯一的恋人王素玉。

　　杜丞其实还有些纠结，如果重来一世，到底还要不要去找她。

　　还要不要和她在一起。

　　上辈子耽误了王素玉六年，也没能给她一个结果。

　　这一辈子，还会有结果吗？

　　后来二人也没再谈这个问题，即使知道牟秋雨喜欢男人，杜丞也没那么在意。

　　牟秋雨在自己眼里就是个小孩儿，没有一个三十八岁的中年男人会担心一个二十二岁青春活力的同性大学生会爱上自己。

　　晚上回到宿舍刚好是吃饭时间，今天吃饭的人明显比昨天多了一些。
　　复古的大喇叭在吃饭期间又响了起来，叫报名成员吃完晚饭后七点钟到会议室开会。
　　牟秋雨拿着饭盘再次打了一座小山的米饭，其他小格子也是盛得满满当当。
　　杜丞已经见怪不怪了，倒是其他成员都统一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会议室里开会，这个节目今天下午才报名截止，一共有十二组报名，除了牟秋雨和杜丞，其他组几乎都是四到五个人为一组。
　　大多数都是有经验的演员编剧，也有几人是刚毕业但也是电影学院相关专业毕业的。
　　像牟秋雨这种完完全全不搭边的人还真没第二个。
　　会议的主要内容也就是半个月后举行第一场比赛，比赛主题为“职场”的内容自由创作一台时长二十分钟左右的舞台剧，形式不限，题材不限，演员人数也不限。

　　比赛的评分到时候会由现场的观众和节目特邀的评委一起综合打分，实行积分赛，按每场比赛的名次积分，第一场比赛完后淘汰末尾三名，剩下的几组进入第二轮比赛，每轮淘汰积分最低的末尾三名，直至最后留下三组角逐冠军。

　　真是简单粗暴的形式。
　　开完会后牟秋雨有些紧张，回到宿舍后敲代码的心情都没了，撑着脑袋发呆：“其他十一组人看上去很强，还人多势众……”
　　“怕什么。”杜丞毫不在意地起身去漱口洗脸。
　　“怕淘汰啊。”牟秋雨说，“淘汰了就得搬离宿舍了，不能白吃白住了。”
　　“多大事儿啊。”杜丞翻了个白眼，“根据我的观察，我们至少能得个亚军，肯定能住到最后。”
　　杜丞对参赛的其他十一组人中有两个编剧有点印象，毕竟圈子就这么大点，有点名气的编剧大家就算不认识也都听说过这么个人。
　　如果未来都没名气的编剧估计早早就被淘汰了。
　　杜丞记得有个四人组里有个叫全正西的编剧，十五年后挺出名的，专门改编古偶大烂剧的，跟自己差不多，写得越烂观众骂得越凶也越爱看，每部剧收视率都不低。
　　全正西应该会是他们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不过杜丞也不怕，他有牟秋雨这个未来影帝在。
　　这次的比赛能拿第一最好，拿不到也没事，只要能在这部综艺里有点水花，名声打出去就行，而且他现在手上已经有快乐对对碰这款游戏百分之十的股份了，以后有的是钱，到时候可以自己出钱拍电影。
　　杜丞洗漱完后，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跟牟秋雨说：“你自己写会儿代码，我现在要写剧本了，别打扰我，我争取俩小时写完。”
　　“俩小时？”牟秋雨瞪大了眼睛，“刚刚导演说最好三天写完剧本剩下十天排练，最后一天彩排……”
　　“我跟你说了，我未来会是个百亿票房的编剧。”杜丞特自信地拍了拍胸脯，“百亿票房的编剧写剧本从来不需要太多时间，何况就是个二十分钟的舞台剧。”
　　牟秋雨就差把“我不信”三个大字写脸上，坐在杜丞旁边，看着他噼里啪啦地开始敲键盘。
　　好像俩人的位置互换了一样，昨天是杜丞看他敲键盘。
　　多活了十五年的杜丞，脑子里有不少这个时代还没被写出来的剧本，随便挑一个故事就能展开写个几千字。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杜丞打算写一个简单点的故事，最好就两个人，如果舞台上的人太多会分去主角的部分光芒，而且故事里的角色性格要跟牟秋雨稍微契合点，对于现在还是一个没演过戏的门外汉牟秋雨来说，第一场戏本色出演是最好的。
　　牟秋雨看着杜丞熟练地敲着键盘，脸上的表情逐渐转换成震惊，杜丞真的是一点没卡壳的写完了一整个舞台剧的剧本。
　　牟秋雨觉得看杜丞敲键盘挺享受的，键盘上发出来的响声，像撸猫时猫咪发出的咕噜声一样，有那么点儿治愈效果。
　　杜丞长得很好看，皮肤白皙，带了点自然卷的碎发蓬松地覆盖着额头，浓密的野生眉因为认真地投入创作而轻轻地拧着，长而直的睫毛下是一双像晚霞一样清澈又专注的的眼睛，杜丞专注的样子像个工作了十多年的老员工，动作熟练又带着点机械感。
　　明明反应迟钝的电脑，打开word文档后，里面的文字跳跃得非常快，牟秋雨感觉自己看文字的速度都有点跟不上杜丞打字的速度。
　　牟秋雨也不知道自己盯着杜丞发了多久的呆，直到杜丞重重地敲了下回车键，叉着腰特自豪地说：“写完了。”
　　“这么快？？”牟秋雨把电脑转向自己，看了一眼。
　　剧本不长，几千字，大概讲述的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年轻人去面试，被HR各种刁难，引发的一系列搞笑又惹人深思的故事。
　　“厉害啊。”牟秋雨看完后，忍不住的感叹。
　　不到两个小时完成的剧本，还能有这样的水准，对于他这个门外汉来说，确实很牛。
　　“那当然，我这个剧本就适合你这种没演过戏的新人小白。”杜丞一脸得意，“你正好大学毕业，应该有面试的经验吧？没有也没事，本来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的形象，到时候你就本色出演，明天我们去挑一个群演，演HR。”
　　“啊……”牟秋雨有点意见，“我以为你演HR呢。”
　　“HR的设定是三十多岁，职场打拼多年的老油条。”杜丞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剧本，“你觉得我这个青春靓丽的帅哥合适吗？”
　　牟秋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是一个优秀的演员不就是要把不适合自己的角色也演得活灵活现吗？”
　　“你还挺有未来影帝的觉悟啊。”杜丞噗嗤笑了一声，“可惜，我是个编剧。”
　　第二天俩人跑去挑群演了，节目组请了二十多个群演，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基本都有。
　　因为二人率先写好了剧本，所以可以优先挑选。
　　杜丞在群演里看了一圈，突然目光就锁定在一个三十多岁有点发福的中年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是未来的一位黄金配角，名叫刘翰飞。
　　可是，未来的刘翰飞身材很好，八块腹肌，是个非常帅气的中年硬汉，常出现在武打刑侦剧里。
　　而眼前这个人……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硬汉。
　　倒是和自己剧本里油腻又狗腿的HR角色很贴合。
　　“你好，有兴趣演我们这个剧本吗？”杜丞朝这位群演伸出橄榄枝。

　　群演有点受宠若惊，他深知自己外形没啥优势，年龄没啥优势，但还是想来试一试，哪怕赚个盒饭钱跑个龙套有个上镜的机会也行，没想到一来就被选上了，仔细看了遍剧本，竟然还是男二号的一个角色。
　　“谢谢，谢谢！”群演点头连续鞠了好几次躬，“感谢老板赏识，我叫刘翰飞，老板叫我老刘就行。”
　　还真是刘翰飞……
　　杜丞拍了拍刘翰飞的肩膀，特自来熟：“老刘别太拘谨，我看过你的一些演戏片段，虽然都是群演戏份不多没啥镜头，但是演得很好，对演戏有敬畏心，你以后肯定能大火……要是能……”
　　杜丞想说，要是能注重一下身材管理的话，应该会火得更快。
　　但又觉得刚第一次见面，而且身为一个晚辈就对别人说这样的话，实在有些不礼貌，还是强行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啊，真的吗？”刘翰飞再次受宠若惊，“谢谢老板的鼓励。”
　　一边的牟秋雨突然就觉得杜丞这见人就画饼的功夫其实也不算坏毛病，至少刘翰飞听到杜丞的话后，明显心情好了很多，紧张不安的表现也消减不少。
　　善意的谎言，有时也是有必要的吧。
　　杜丞本和刘翰飞走在前面，见到后面的牟秋雨在瞎捉摸什么，只得放慢脚步等牟秋雨跟上与他并肩走：“我可没瞎说，老刘以后肯定厉害。”
　　“嗯。”牟秋雨点点头，没有丝毫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