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赤道大变了 张鸣暴揍 ...
-
拉着小小的行李箱走到BO宿舍楼楼下。
张鸣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到了门口。
屏幕上已经有白框,框住了她欲哭无泪的脸。
变绿变绿变绿。
张鸣默默祈祷。
“滴——陌生人。”
冷漠的机械音响起,像一把硬冷的长刀将她的期盼斩断。
警报声引得走读路过的omega纷纷回头。
心灰意冷间,一位宿管从大厅走了出来。
“张鸣?你的照片还没有录入住宿系统。”熟悉的洪亮声音落入耳道。
师姐?!
张鸣喜出望外,感动到热烈盈眶。
苗师姐以前就最受不得她撒娇了。此时看到自己宠爱的师妹,额头红肿,泪眼汪汪,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一下心疼坏了。赶忙拿着门禁卡,打开门。
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行李别忘了。”
张鸣了然,压下酸涩的情绪,将行李箱拉进去。
张鸣的宿舍在三层,这层全部都是女性omega。
“都可以准备洗漱了啊!”
“周赛川,不要再吃泡面了!今年omega体检能过吗?”
“扑克牌都收收,213室的几位,不用我请出去了吧,自己回去。扑克牌是不是又是你带的?蔡琴情?”
被点名的女孩向她做了个鬼脸,将房门合上了。
……
跟在苗师姐后面的张鸣,心里有一万个为什么。
明明眼睁睁看着老爹给苗师姐戴上的警徽。她怎么会来这里当宿管?
还那么……专业?
“高三的双人寝室已经住满了。你得跟高二的一层。”
张鸣欣然接受,只要不跟流浪汉一层就好了呢。
苗师姐领着张鸣走到走廊尽头,将倒数第二间房门打开,“庄菲菲这小丫头又上哪去了。”
“像这种经常夜不归宿的,是要被退宿的!也就亏她姓庄,她姥姥叫庄在水。”苗师姐拎着一串钥匙,指着张鸣警告道。
张鸣使劲点点头。
苗师姐才满意地走到最后一间房门口,抖抖钥匙串,挑出钥匙,打开门。
“啪嗒”她打开了灯。
示意张鸣进来。
见苗师姐把窗帘拉上后,把钥匙串随意地扔在桌上。
张鸣才松懈下来。
“师姐,到底怎么回事啊?”
苗师姐叹了口气,市井气息淡去,转而透露出疲惫和严肃,“我也不清楚。”
身为beta,她可以更自由地进出各种场所。因此她经常被安排卧底任务。
她这次是来一中卧底的。具体任务当然不会告诉张鸣,但——
“你是不是也被咱爸拉黑了?快把聊天记录删掉,联系人也是。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可能牵连到了咱爸。”
“老……乔爸爸肯定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咱爸的为人咱还不清楚吗?我相信他!你也要相信他!小鸟,”苗师姐紧紧扣住张鸣的肩膀。
“你还小,有些事情我们几个年纪大点的知道。不是故意不告诉你,而是我们深知这件事无知是福。师姐跟其他人都已经通过气了。这事儿你别掺和,不要自以为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小鸟,你记住,现在跟咱爸撇得越干净越能帮到他,不要成为他的软肋,保护好自己。”
警察的威严不容置疑,张鸣心下一沉,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苗师姐明白小师妹早慧有想法,但也懂审时度势。这些话说一遍就够了,没必要反复强调。
她将郑重的目光移开,张鸣在她发冷的目光中看到了悲凉的底色。
“明天,就要有大新闻了。”
——
张鸣耷拉着眼皮,眼睛下是青色的黑眼圈。
头顶上闪着苍白的灯光,打在她的头顶,缀在发丝上的细密的雨滴,像一颗颗小珍珠。
前面是打闹的一对闺蜜,后面是一对腻歪的情侣。
“宝宝,你想吃什么?”
“有你就够了。”
够了。本来淋雨就烦。
今天是阴雨天,乌云密布,天空灰蒙蒙的,空气潮湿得令人窒息。人们像身处在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里。
“[本台讯]市长乔育被曝以人鱼活体实验奠基权路,资本积累血泪史令人哗然……”
早上七点,一中食堂里学生们难得一改往日吵闹,安静地享用早餐。
“我妈回来之后就没再正常过了,去年刚刚安乐死……”
“您当时为什么不报案呢?”
“乔育,海洲乔老大,背靠海洋馆的,权利大的很,我们平头百姓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而且我当时才刚结婚……”
“据悉,乔育12年前在……投资组建地下实验室,进行针对人鱼族的非法捕捉买卖以及非人实验。排污废水更导致居住在受污流域的偏僻村庄全村人口离奇暴毙,无一幸免,死状凄惨。”
“该实验室实为乔育资本原始积累的‘祭坛’,其利用实验数据换取政治献金,踩着人鱼与村民的血骨攀上市长之位。”
“网民激愤高呼“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要求“血债血偿”立即逮捕乔育。目前上级已成立专案组,乔育方尚未回应。”
“青青在这里引用一句网友的话,‘血造就的天梯,是顺着刀锋向下流的……’”
连接天花板的电视机发出的新闻播报声,因为轻微时差,此起彼伏地回荡在食堂各处。
随着早间新闻结束,低声议论的声音像雨滴一样落在张鸣耳里。
雨渐渐变小,语渐渐变大。
张鸣沉默地坐在舆论中心,吃着构思了一夜的早饭。
“她脸皮怎么这厚?”
“后台倒了,还有钱上学吗?”
……
喝完豆浆,张鸣的心窝暖融融的。
又是被美食治愈的一天。
在她耳里,这群吃瓜群众的无忌言论,就像玻璃窗上的雨水,转瞬即逝。
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十二年前的什么实验室?那个时候她已经被老爹带回蓬莱院里了。
春无限,碧桃花畔,笑看蓬莱浅。
这是蓬莱阁的由来。
除了他们,再也没有其他人能有幸体会到那个在现实世界存在过的乌托邦。
张鸣何其幸运,因此心怀感恩。
这份淡定和从容。
不是因为张鸣多么相信老爹的为人,也不止是师姐给的底气,更在于在那乌托邦幸福生活的十年所凝成的爱与信仰。
爱是自由的,它可以给到十足优秀的人;也可以给到毫无优点的人;可以给到十恶不赦的恶人;也可以给到悲天悯人的善人;可以给到虚无缥缈的神明;也可以给到触手可及的凡人。
而爱的起源,无关对错,只是个人的自由意志。
张鸣是个极度个人主义的信徒。
她一向不信奉所谓正确,只信奉带给她一切的人。
当黑白颠倒,是非不分时,她只相信自己的感受。犹豫不决当墙头草,甚至落井下石当白眼狼,都让她不屑。
那不是一个真正的信徒会做的。
接受人事物的复杂性并不容易。
即使信仰的是恶魔,她也永远忠诚。
因为她是一切的受益者,那么她也甘愿为此受到惩罚。
张鸣不想让师姐师兄们失望,更不愿让老爹寒心。
她宁可无条件信任老爹,并欣然承受选择带来的一切恶果。
但,这不代表她不能反抗。
比如,此刻,张鸣眼睁睁看着面前高大的alpha将吃剩的餐盘一点点泼到她身上。
“哎呀,你怎么走路不看路啊。就这么喜欢给别人当垃圾桶吗?”
alpha装模作样地惊叹。
不断扩散的压抑气氛,终究浓郁到最高点,炸裂开来。
周围同学纷纷停下动作,一时食堂安静得只剩alpha尖酸的声音。
“原来是眼高于顶的学姐啊。怪不得不看路呢。本来还奇怪呢,贵族学校不上,跑来公办校区干嘛,原来是在A区混不下去了跑来这里了呢。这新闻一出,不得被那些人鱼碎尸万段呀。”
“你有病?”张鸣平静地掸了掸衣服上的残渣。
alpha闻言冷哼,不以为意地摇摇头,和同伴对视嗤笑一声,打算离开。
“学姐没让你走呢。泼完脏盘子就想走?”张鸣捏住alpha的粗壮手臂,手指不能完全包裹,但在无人注意的刹那间指尖白光溢散。
那个高大的alpha只觉得身体半边一麻,一下倒在了旁边人的身上。
“你对我做了什么?!!”alpha在同伴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他的同伴也为朋友打抱不平:“乔育都倒台了,你还敢这么嚣张?信不信我们让你横着出去!”
火药味弥漫,一触即发。
周围的人群自动向后散了两三米。
“别都看我呀?我可什么都没干,就拉了一下他罢了。是他自己太不吃力气。可不关我的事呢。”张鸣无辜地举起了双手,向四周惊讶的同学展示,脸上却没有一丝慌乱,镇定自若。
“张鸣,你要不要脸!就凭你一个beta?不用阴招,能把我放倒?”
未成年alpha本就难以准确控制信息素,此刻被一个beta当众折了面子,更是怒不可遏。
洋葱味的信息素弥漫开来。现场的小部分omega匆匆离开。大部分纷纷贴上抑制贴,也不肯离开。
同为alpha的学生,小部分居然开始流泪,场面一度有点诡异。
张鸣看着周围人的反应才意识到这死小子居然释放了信息素,在公共场合特别是学校公然释放信息素,达到一定浓度直接射杀。这种程度的估计也可以退学了。
看来这学弟来头不小啊。
且看这信息素的威力估计等级也挺高的。
眼看着alpha一根柱子一样倾倒过来。
张鸣一把夺过挤入内圈的费洋手里的抑制剂。
作为学生会会长,他需要管理秩序。
但……费洋看着夺走抑制剂后看似远离alpha实则走入alpha直线攻击范围的beta。
说实话,他其实是更乐意隔岸观火的性格。
毕竟作为S级alpha,在抑制剂被夺的情况下靠近失控alpha会造成更严重的事故。
这次他有足够的理由,是千载难逢的可以袖手旁观的好机会。
不过今天的她,和医院那次,好像又不太一样。
——
张鸣没躲对手用尽全力的一拳,在倒地时,手指擦过精对手的腿。
alpha得意的同时只感觉整条腿麻软。
在外人眼里,alpha像是因为踩到了地上的水渍滑倒。
张鸣翻身锁住alpha,用大拇指和食指掐住失控alpha的下巴,指根发烫。
“憋屈吗?对手是个beta,闻不到你的信息素。不会被你压制呢?”张鸣轻轻在他耳边说完,用牙咬掉抑制剂的包装,学着强制爱电视剧里的方式,给alpha注射。
强壮的alpha在她手里像粘在蜘蛛网上的猎物,毫无还手之力。
周围的人,只见蜷缩在地上的alpha只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张鸣轻轻凑到他耳边,“可惜了,你等级再高,在我手里也不过是摊烂泥。太弱了。”
一针抑制剂下去,alpha终于安静了下来,瞪着眼珠子,抽搐着倒下。
张鸣松快地站起身,将校服外套脱下来,“既然说我是垃圾桶,就应该知道垃圾桶是专门收拾垃圾的呀,学弟。”话毕,随手将沾满污秽的外头扔进了垃圾桶里。
“大早上的就遇到你,地球都开始竖着转了,真是倒胃口。”
随后,头也不回地闲庭信步走出了餐厅。
等人走了有一两分钟,才有人悻悻地问,“这疯子最后一句什么意思啊?”
“地球竖着转——赤道大便了。”
几秒后,不知道谁回答了不知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