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宠》仙橒儿

3、暗涌 清晨的光线

　　清晨的光线透过出租车的车窗，被外面林立的高楼切割成细碎的影子，斑驳地打在陈诺的脸上。她微微侧头，视线落在窗外飞逝的街景上，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有些东西，一旦越界，就再也回不去了。”

　　昨晚肖岩在沙发上对她说的话，以及他那近乎蛮横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安抚，像一根细细的针，时不时地在她心底扎一下。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那件宽大的羽绒服——那是昨晚他强行披在她身上的，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又霸道的气息。

　　“到了。”

　　出租车稳稳停在训练馆门口，肖岩率先推门下车。他没有立刻走远，而是站在车旁，微微低头，目光透过敞开的车门落在陈诺身上。那眼神里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慵懒，更多的却是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

　　陈诺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下来。初冬的冷空气灌入鼻腔，让她清醒了几分。她下意识地想要拉开两人之间那点暧昧的距离，刚迈出一步，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牢牢扣住。

　　“松手。”陈诺皱眉，压低声音，“这里是训练馆，被人看到不好。”

　　肖岩挑了挑眉，非但没松手，反而顺势握紧了一些，大拇指毫不客气地摩挲了一下她细腻的腕骨。“看到又怎样？我是你的教练，更是……”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的男人。这点心理素质，你怎么跟我混？”

　　“肖岩！”陈诺耳根瞬间红透，猛地抽出手，像只炸毛的猫，“你别得寸进尺。”

　　看着她这副窘迫又强装镇定的模样，肖岩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让他原本就优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惹得陈诺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行了，不逗你了。”肖岩收敛了笑意，恢复了平日里那个冷面教练的疏离与威严，但眼神深处的宠溺却怎么也藏不住，“今天有个体能测试，别给我掉链子。还有……”他瞥了一眼她脖子露在外面的一小块皮肤，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他情不自禁留下的红痕，“把高领拉好，我不想让别人盯着你看。”

　　陈诺恼羞成怒地拉高领口，转身快步走进训练馆。

　　训练馆内，暖气开得很足。陈诺刚放下背包，苏越就凑了过来。苏越是队里和她关系还算不错的队友，性格大大咧咧。

　　“诺诺，你今天怎么才来？而且你脖子上那是什么？”苏越眼睛尖，凑近一看，立刻露出一副八卦的表情，“哇，这不会是……草莓印吧？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谈恋爱了？对方是谁？咱们队的吗？”

　　陈诺心头一慌，赶紧用手遮住脖子，眼神飘忽：“你想多了，是……是被蚊子咬的，然后我不小心抓破了。”

　　“大冬天的蚊子？”苏越显然不信，正要继续逼问，一道冷冽的目光从不远处射了过来。

　　肖岩靠在器械架旁，手里把玩着秒表，目光幽幽地落在陈诺遮掩脖子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苏越，既然你这么闲，不如去把负重深蹲加两组。”肖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苏越打了个寒颤，立刻立正：“教练好！我马上去！”说完，她冲陈诺挤了挤眼，小声嘀咕，“看来某些人惹到老板了，自求多福吧。”

　　陈诺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肖岩这是在宣示主权，也是在警告她——别想轻易瞒过这段关系。

　　上午的训练强度极大，尤其是肖岩亲自盯着的体能测试。陈诺原本就因为昨晚没睡好而有些疲惫，加上心里始终装着那点越界的悸动，动作难免有些走神。

　　“陈诺！你在干什么？步伐乱成这样，脑子里在想什么？”

　　肖岩严厉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内回荡，吓得其他队员都偷偷瞄了过来。陈诺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下一秒，她在变向时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鞋带，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稳稳地将她拉回了怀里。

　　陈诺跌坐在肖岩的腿边，后背紧贴着他坚硬的胸膛。他的心跳很快，和她一样紊乱。

　　“能不能小心点？”肖岩低下头，薄唇几乎贴上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的愠怒，“伤到了哪里？”

　　“没……没事。”陈诺连忙撑着地站起来，退开两步，保持着安全距离，“是我自己不小心。”

　　肖岩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教练面孔，但眼神却紧紧锁着她：“今天的测试不合格，下午加练。”

　　陈诺苦着脸：“可是我……”

　　“没有可是。”肖岩打断她，转身离开前，又丢下一句，“来我办公室。”

　　陈诺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办公室？又要训话吗？

　　下午加练前，陈诺硬着头皮敲开了肖岩的办公室门。

　　“进来，把门关上。”

　　肖岩正坐在办公桌前看训练计划，见她进来，合上了手中的文件。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陈诺站在门口，局促地绞着手指：“教练，我下午一定会好好跑的，保证不拖后腿……”

　　“过来。”肖岩朝她招了招手。

　　陈诺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到了办公桌前。

　　肖岩伸手，一把将她拉到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陈诺惊呼一声，想要挣扎：“肖岩！这是办公室！”

　　“门关着，没人看见。”肖岩箍住她的腰，不让她乱动，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刚才差点擦伤的手肘，“疼不疼？”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陈诺鼻子一酸，刚才的委屈和紧张瞬间涌了上来。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不疼。就是……就是觉得有点乱。肖岩，我们这样，真的好吗？如果队里知道了，如果苏越他们知道了……”

　　“没有如果。”肖岩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我说了，你是我的人。不管是训练场还是这里，都是。”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惩罚般的力度，却又在触碰到她柔软唇瓣的瞬间变得缱绻深情。陈诺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攀住他的肩膀。窗外，竹影摇曳，光影斑驳，和昨晚一样，这种静止并不可怕，反而让人沉溺。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两人迅速分开。陈诺慌乱地整理衣服和头发，脸颊通红。肖岩则一脸从容，甚至带着几分餍足地靠在椅背上，整理了一下袖口。

　　“进。”

　　门被推开，苏越探了个脑袋进来，看到屋内的气氛，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站在桌边、满脸通红的陈诺时，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那个……教练，明天有个外地的交流赛，队长让我来问下战术安排。”苏越挠了挠头，强装镇定地说。

　　肖岩看了陈诺一眼，示意她先出去，然后拿起桌上的文件，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峻：“拿过来。还有，苏越，以后进我办公室记得敲门，而且……”他顿了顿，“不许乱看。”

　　苏越吐了吐舌头，赶紧把文件递过去，临走时还不忘对陈诺眨了眨眼：“诺诺，你留下来吧，我啥也没看见哈！”

　　门再次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陈诺和肖岩。

　　肖岩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跑什么？越界的事情都做过了，还在乎这一时半刻？”

　　陈诺背对着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她知道，从昨晚的那场雨开始，从他在沙发上说“你是我的”开始，她就已经彻底沦陷了。

　　“肖岩，”她转过身，目光坚定了几分，“我会努力训练，也会……试着接受。但是，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不想因为私事影响队伍的成绩。”

　　肖岩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心软得一塌糊涂。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好，我给你时间。但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以后不许一个人打车，更不许一个人去见那种疯子。遇到事，第一时间找我，懂吗？”

　　陈诺在他的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有些东西，一旦越界，就再也回不去了。但她忽然觉得，这样也好。至少有他在身边，这漫漫长路，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行了，去加练吧。”肖岩拍了拍她的后背，“别让我失望。”

　　“是，教练！”

　　陈诺转身走出办公室，步伐轻盈而坚定。苏越在外面等着她，看到她出来，立马迎了上去。

　　“怎么样？没被骂死吧？”苏越八卦地凑过来。

　　陈诺想起刚才那个吻，耳根微热，掩饰性地喝了口水：“没有，就是叮嘱我下午加练而已。”

　　“切，不信。”苏越撇撇嘴，但也没再深究，“走吧，去操场，我今天也要被魔鬼教练练残了。不过诺诺，你最近状态不对啊，总感觉……你身上有股恋爱的酸臭味。”

　　陈诺被水呛了一下，猛地咳嗽起来。肖岩在办公室的窗户后看着这一幕，看着陈诺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小狐狸，终究是逃不出他的掌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