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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见 初中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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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与薇躺在床上补觉。她昨晚落地都四五点了,回到家迷迷糊糊的洗了澡,刚沾床就睡了。再睁眼是被余眠的电话吵醒的。
下午两点,余眠干什么。她慢吞吞地将上半身撑起,按了接听键。
“与薇,干嘛呢,我打了两三个电话。你当事人今天又来了,你没跟她约时间?连着两天都来,这离婚官司这么急?”
顾与薇睡迷糊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我跟她约了明天上午。忙着财产分割嘛,分钱谁不急?”
余眠哦了两句,说;“你休假的书面申请可以交上去了,差不多批下来就休月底几天了。”
“嗯—”这一声闷闷的,是顾与薇把头埋在被褥里发出的,她勉强把脑袋抬起来说话:“不说了,我今天调休,没到燃眉之急的程度不要给我打电话。”说完,困意袭卷全身,顾与薇又趴下了。
下午四点,搁在枕边的手机又闹腾起来。这次顾与薇睡得没那么沉了,接的比较快。但这并不影响她发起床气。
“又干嘛,不是说了没急事就别打过来?”
她以为又是余眠,毕竟余眠闲着没事喜欢找她摸鱼。一秒后,电话里传来的却是男声:“姐?我肚子疼,你带我去看看?”
哦,原来是她那个便宜弟弟。
顾与薇眼睛清醒了一点,她揉揉太阳穴问:“跟老师请假没?”
“没有…”
“那还不赶紧去?不写请假条你怎么出校门?”顾与薇没好气道。她对小辈向来没有耐心,尤其是自己的傻弟弟和傻妹妹。
“请了假在校门口等我,今天在家睡。听见没?”
“听见了。”
顾与薇换了衣服出门。接顾铮到医院挂了号,现在临近饭点,排队的没几个人,没多久就到了他们。
“哪里不舒服?”
顾与薇听到略微熟悉的声音,看着戴口罩的女医生,有些费力地在记忆里翻到了个人。
“肚子疼,胃也疼,还有一阵一阵的很痛。”
顾与薇感叹了一句血缘关系的强大,因为从小自己也是这么描述病情的。她看了便宜弟弟一眼,大概知道是什么毛病了。
坐着的医生身形单薄,清瘦挺拔。以顾铮的语文水平,大概就两个字;好看。
“没有恶心想吐?”声音很悦耳,顾与薇想着,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顾铮摇头。
“急性肠胃炎。”
我就知道。顾与薇抱臂坐在一旁心道。
“给你开点缓解绞痛的药,回去用热水袋隔着衣服热敷肚脐和胃部,尽量躺着休息。等症状缓解和肚子较空了就可以进食了,少食多餐,吃清淡能消化的。没吃止痛药吧?”
“没有。”
医生点头,开了张单子就让姐弟俩走了。顾与薇脚步慢慢的,出门前又回首看一眼,刚好和时鹤抬头的眼神对上。
她在时鹤瞳孔中没捕捉到任何蛛丝马迹。没认出我还是早认出来了。顾与薇不用想也知道大概率是前者,毕竟这么多年过去,谁还认得出来。
“姐?”顾铮奇怪地看她,问:“姐,你车停哪来着?”
顾与薇被他叫回魂,不想理这路痴;“走吧,送你回去躺着。”
“噢。”
“又不好好在食堂吃饭,说了多少次外面东西不卫生”,顾与薇把安全带系上,发动汽车,对着顾铮警告道:“下次还让我知道你又吃出毛病了,我就扣零花钱。”
顾铮没什么情绪“嗯”了一声。
顾与薇撇他一眼。
到家后,顾与薇想着煮粥煮鸡蛋照顾病人。谁成想,好好一锅粥硬是弄成了稀饭。
顾与薇:………
她觉得应该是煮太长时间了,水都熬干了。下次定个闹钟准时盯着。
顾大律师的一世英名全毁于一碗粥…我的天,自己小学四年级就能做饭了,最闲的时候一个人包揽了全家的饭菜,何至于此啊!
顾与薇头疼,看着眼前稠的不行的“粥”,顾与薇脑子一转,拿起一边的恒温水壶。
“姐,这没放糖啊。”顾铮拿着勺子戳来戳去,嘟囔着,“怎么连米香也没有啊?”
“放了。”顾与薇喝着自己的甜粥,说:“怎么没有。”当然没有了,掺了那么多水,能有米香味才奇怪。
顾铮又尝了一口,不高兴道:“哪放了糖了!”
“你味觉失灵了?”她是真放了,只不过没放多少。顾与薇喝完粥,拿起手机就要回房间,还不忘又叮嘱一遍,让他把水煮蛋吃了。
顾铮没吭声,顾与薇也不放过他:“听见没?”
“嗯—”音调拖得有多长,就有多不情愿。
顾与薇没跟小孩计较。吃了就行,小屁孩在我这闹出事可不好交差。
第二天早上。顾与薇把人送回学校,路上顾铮又跟她扯皮,最后顾与薇踩着点到了律所。
“今天怎么比平时晚?”顾与薇刚坐下,余眠踩着高跟鞋来了。
顾与薇把电脑打开,看了眼余眠今天的装扮,问:“什么事?”
“老规矩,你出差的报销单我已经发你了。另外,下周三实习生考核。”考核是否合格会影响实习生转正,余眠在提醒自己带实习生熟悉考核环节。
手机放在桌上,顾与薇亮屏,有几条消息弹出来。
“发了短信还过来做什么?”顾与薇疑惑道,“我可不信你会找所有大律师再提醒一遍。,还有什么事?”
余眠笑两声,少去了刚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当然不会,我没那么闲。”说完,她又弯腰凑近些:“晚上我去约会,你陪我去。我对象也带个朋友,是女alpha,说长得很漂亮。”
“怪不得穿这么好看”,顾与薇不想当电灯泡,“你跟你对象约会把别人带出来干嘛?”
“是吧,我也觉得我今天很好看。你又不是别人,你不是没见过她吗?今天刚好带你看看。而且你去了也有人陪你啊,不会无聊的。”
顾与薇跟余眠这么多年交情,说话直接:去你的,我跟她又不认识,多尴尬?”
余眠拽着她小臂小声撒泼:“陪我去嘛,陪我去嘛。不成也没关系啊,又不损失什么。总不能三十了恋爱都没谈过吧。”
顾与薇看着还未整理的案件材料,头疼:“别吵吵了,上班呢。下午几点?”
“七点到餐厅,地址我手机上发你。拜拜!”
“知道了。”
余眠走后,顾与薇也没能开始工作,约见的当事人提前来了。顾与薇一整个上午都被占用了,好不容易把人送走吃了顿饭,磨人的实习生又来了。
上一天班好累啊。
顾与薇看了眼不远处专心致志整理案卷的实习生,心说:还是年轻人有干劲,苍天啊大地啊,什么时候退休啊。
虽然这时候的顾与薇不想上班,但真到了点又忘了看时间,还是实习生跟她打招呼才反应过来。
“啊,下班了?”顾与薇看了眼手机,又看向那个实习生手上的东西,说:“卷宗不可以带出律所,放桌上回家吧,明天见。”
顾与薇看时间还早,回家整理了下才到餐厅。
“与薇?这。”她刚进餐厅,就见余眠在一个卡座招手。余眠边上坐着个穿着西装正看手机的女生,对面也坐着个灰衣服。
旁边那个应该是她女朋友了,对面的应该就是说的女alpha了。
顾与薇走过去,越看越觉得那个灰衣服背影眼熟。
直到走到面前,粗略在三人脸上扫过一眼,才认出时律。时鹤比上次在医院打扮精致许多,一身灰色风衣,头发扎在脑后,碎发尽数挽在耳根处,坐姿依然笔直,眼睛被灯光反射得很亮。顾与薇没有理会她只片刻的目光。
“抱歉,差点迟到。”
“没事,与薇。这是我对象阮祯”,余眠笑吟吟地说,“阮祯朋友时鹤。”顾与薇顺着余眠说的看过去,尽管她知道时鹤也会看过来,但真对视上时,顾与薇也难以保证内心一点波澜都没有。
阮祯放下手机,看着她道:“坐吧,下班高峰期正堵车呢。”
顾与薇依言在那个空位坐下,她感觉到对方往里挪了挪。几秒钟过后,四个人鸦雀无声,空气中弥漫尴尬的气氛。阮祯似是毫无察觉地玩弄着女朋友的手指。
余眠先反应过来,把手从对象那抽出来:“呃…时鹤,忘了跟你介绍…这是我同律所的年轻律师—”
“顾薇。”时鹤喝了口茶,抢答道。
余眠迟疑了片刻,疑惑地看向顾与薇。
许久没人叫这个称呼,再次听到有一种今夕何夕的恍惚感。“顾与薇。时鹤,好久不见。”
时鹤点了点头没说话。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尴尬,服务生非常有眼力见的上前来解围:“阮女士,点的菜现在可以上了吗?”
阮祯看了眼对面两人,说:“上吧。”
这是一家高端中餐厅,以首都特色菜为主,从顾与薇在首都上完大学到现在,到是再没吃过了。
放作以前单和余眠一块在这,两人早从美食聊到律所间的奇闻趣事了。
顾与薇斯斯文文拿起筷子夹起块香酥烤鸭吃,正皱眉思索味道哪不对。一边的阮祯也夹了块放女友碗里,她客客气气的问:“听绵绵说你是首都政法的,怎么来H市发展?”说完,她看了眼朋友。
时鹤面无表情地夹菜。
“这边风景很好,我小时候就很喜欢这里。首都环境不好,而且我弟弟要上学,H市这边更合适。”
阮祯点点头,又说:风景确实不错。”
“与薇,你和时医生早认识?”余眠忍不住问。
时鹤拿喝水的手一顿,看了身边人一眼。
“初中同学,当然认识。”顾与薇笑着说。
阮祯也笑了:“初中的同学现在还记得啊,我初中班上多少个人我都不记得了。”
时鹤莞尔:“所以我喊错名字了。”
“我们顾律师记性就很好!不像我的英语早就废了,与薇还能写高中的英语单词。”余眠有些兴奋。
顾与薇被说的不好意思,笑道:“家里有个上高中的弟弟英语不好,每天边教边学就会了。没有那么厉害。”
时鹤依然没说话,静静的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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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再出来一起玩?”阮祯临走前跟顾与薇发出邀请,她又看向时鹤,问:“你还是打车回去?”
时鹤点头。
顾与薇看了看天色,应下对方的客套。余眠跟阮祯热恋期,黏黏腻腻的。顾与薇没有看人谈恋爱的兴致,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就走了。
她将车开出来时,时鹤还站那。
“没打到车,我送你回去?”顾与薇把开过去,摇下副驾的车窗。
时鹤沉默两秒,拉开车门上了车。
“住哪?”
“翡翠小区。”
顾与薇点头,继续发动车子。
送了人后,她没有急着把车开走,她静静的盯着前方发呆。
入夜后,黑色的帷幕上缀着细闪细闪的亮片。顾与薇莫名想到,下午实习生走的时候还说了句,今晚会有流星。
顾与薇已经懒得想上一次有流星是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