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8期猎人考试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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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艇平稳地降落在猎人协会总部的停机坪上。利兹与萨次、莫老五道别后，拿着对方留下的地址，独自踏入了这座繁华都市的钢铁森林。
按照萨次的说法，这家名为“流水道馆”的地方虽然名气不大，但馆主是一位在实战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前辈，非常适合刚觉醒“念”的新人打基础。利兹在错综复杂的街道上穿行了近半个小时，才在一条略显老旧的巷弄深处，找到了那块古色古香的木制招牌。
推开半掩的木门，一股夹杂着汗水与跌打药酒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古朴的练武场上，几名穿着练功服的学员正挥汗如雨地击打着木桩。沉闷的撞击声此起彼伏，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阁下有什么事吗？”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场边传来。利兹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满头白发的老人正双手背在身后，眯着眼睛打量着她。
老人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身体呈现出一种极其自然的前倾姿态，极具压迫感。
“您好，我是萨次先生介绍来的。”利兹微微欠身，将名片递了过去，“我想在这里学习体术和念的基础。”
老人接过名片，目光在“比斯”两个字上停留了片刻，随后眉宇舒展开来，摸了摸下巴上的白胡子：“萨次那家伙推荐的……可以。不过，我的道馆规矩很严，而且学费不便宜。你确定要学？”
“我愿意。”利兹毫不犹豫地回答。
“很好。”老人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场地中央，“我叫比斯。在这里，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基础的体能和念的锤炼。如果你吃不了苦，随时可以离开。”
利兹脱下那件风尘仆仆的深灰色斗篷，将其叠好放在一旁的长凳上。换上了道馆提供的粗布练功服，露出了苍白纤细的手臂，没有什么喘息的时间。
“开始吧。”比斯冷冷地说。
第一天，没有念，没有技巧，只有无尽的深蹲和俯卧撑。
当利兹做完第五百个深蹲时，她的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汗水浸透了练功服，顺着脸颊滴落在木地板上。
“站起来。”比斯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锤，“念是生命能量的外放。如果你的身体连最基本的负荷都承受不住，你凭什么去掌控它？”
利兹咬着牙，凭借着在格林格拉斯家多年养成的忍耐力，硬生生地撑住了身体。她的眼前有些发黑，但是随着馆长教授的呼吸步骤又慢慢稳定下来。
“很好。”比斯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的意志力不错。接下来，尝试将注意力集中在你的双手上。不要刻意去‘想’，而是去‘感受’。”
利兹闭上眼睛，按照比斯的指导，将意识沉入体内。她能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能量在血管中流淌，那是她在穿越帷幕时就隐约察觉到的力量。
“引导它，让它汇聚在你的掌心，心里想着看见，凝聚在眼睛。”
利兹深吸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看见掌心上方，一层淡淡的、几乎不可见的气流正在微微颤动。
“这就是……‘缠’？”利兹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只是最基础的门槛。”比斯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你虽然天生运转了缠，但要面对战斗，可比这要复杂一万倍。休息十分钟，然后继续。”
利兹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走到场边，拿起水壶喝了一口。
她看着场地上那些挥汗如雨的学员，心中第一次对这个新世界产生了真正的归属感。这里没有纯血家族的傲慢，没有食死徒的阴影，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意志的碰撞。
“我会变强的。”她在心底对自己说，脑内浮现起那段与神奇生物玩闹的时光。
时光在流水道馆的汗水与喘息中悄然流逝。两个月的魔鬼训练，让利兹这具原本在魔法界略显羸弱的躯体，彻底完成了蜕变。
对念力极高的悟性，让比斯师傅啧啧赞叹，在这段时间她不仅熟练了“缠”、“绝”、“练”、“发”这四大行，体能也迎来了质的飞跃。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怪物横行的世界里，这具身体的力量依然算不上优势。
一月份，第278期猎人考试如期而至。
考场外，人潮涌动，形形色色的考生汇聚于此。利兹依旧保持着那身无性别的穿搭，宽大的衣袍将身形完全遮掩。只是这一次，她的衣服内侧多了一个用空间魔法开辟的隐蔽口袋，里面装着各种应急用品。至于那个装载了几只神奇动物的皮箱，预留好几周的口粮，则被她稳妥地留在了道馆里。
“哎呀，这位考生，考试前喝点果汁解解渴吧？”
一个满脸堆笑、长相憨厚的男人凑了过来，手里端着几杯颜色鲜艳的饮料。
利兹的目光落在那杯果汁上，鼻尖微动。那股被刻意掩盖的、属于某种刺激性草药的酸涩味，瞬间让她警觉。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在格林格拉斯家族的晚宴上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用了，谢谢。”她面无表情地拒绝，转身走向人群边缘。
那个被称为“新人杀手”的东巴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笑脸，走向了下一批考生。
就在这时，利兹的余光瞥见了人群中的一个少年。
那是一个穿着绿色大披风的少年，蓝色帽沿下压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坚挺的鼻梁。他安静地站在角落里，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息。利兹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中微微一动——这少年的披风造型，竟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看来我也不算异类。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凯特。两人并没有任何交流，只是各自保持着距离，沉默地等待着考试的开始。
“第一关，跟上我。”
随着考官的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考生队伍冲入了广袤的原始森林。
利兹没有急于出头，她保持着“绝”的状态，将气息收敛到极致，混在队伍的中游。森林里的空气潮湿而闷热，各种奇异的鸟鸣声此起彼伏。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救命——！”
一个考生跌跌撞撞地从灌木丛中跑出来，身后跟着几只体型庞大、长着六条腿的魔兽。它们浑身覆盖着坚硬的甲壳，口中喷吐着带有腐蚀性的酸液。
那个被追赶的考生显然慌了神，他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叫，试图用声音来驱赶魔兽。
“闭嘴。”
利兹忍不住出声提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那个考生的耳中，“它们是靠声音定位的。你越叫，它们越兴奋，还会把更多的魔兽引来。”
那个考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脚步也慢了下来。
利兹之所以出声，并不是出于什么同情心，她只是单纯地怕这个蠢货把整片森林的魔兽都吸引过来，打乱她的节奏。
然而，她这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提醒，却落在了不远处另一个人的眼里。
“哟，不错嘛。”
一个染着金发、穿着休闲装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脸上挂着看似无害的笑容，“我叫侠客。你刚才救了他一命呢。”
利兹瞥了他一眼，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少年身上那种刻意伪装出来的随性。她没有理会侠客的搭讪，但秉持着不与人结恶，淡淡地回了一句：“我只是不想被连累。”
侠客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那个穿着绿色大披风的少年凯特，也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微微抬起头，兜帽下的目光落在利兹的背影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278期猎人考试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