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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希尔维亚小姐不喜欢低头 莫当特家的 ...

  •   莫当特家的圣诞节向来安静。海伦娜喜欢把冬青与银色蜡烛布置在大厅里,埃德蒙则坚持圣诞早餐不谈任何政治,于是希尔维亚回家后的头两天几乎都窝在壁炉旁看书,偶尔被母亲叫去检查礼物清单,或者被父亲抓去测试她这一学期明显增长过快的变形术。直到十二月二十七日晚餐结束,埃德蒙才把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邀请函重新放到桌上,告诉她第二天的聚会需要穿得正式一些。
      “正式到什么程度?”希尔维亚问。海伦娜正在旁边翻一叠圣诞来信,闻言头也没抬,只提醒她不能穿那件袖口被西里斯烧过的裙子。希尔维亚认为那地方早就修好了,海伦娜却表示自己当然看得出来,也正因为如此才知道它曾经被烧过。埃德蒙在旁边笑了一声,没有介入母女之间关于衣服的争论,只在最后提醒女儿,第二天会有不少她认识的人,也会有一些他希望她暂时不要太熟的人。“听,观察,想问什么回来以后再问我。”
      希尔维亚立刻明白这不是普通宴会。“伏地魔会去?”
      父亲的手停在酒杯旁,海伦娜也终于抬起眼睛。莫当特家从来不禁止这个名字。埃德蒙甚至认为,把一个政治人物的称号说得像某种禁忌,本身就在给他增加不必要的力量。可他仍然沉默了两秒,才回答:“可能。”
      希尔维亚低头看了一眼邀请函。过去几个月里,伏地魔一直以各种方式出现在她生活的边缘:斯莱特林高年级学生的谈话、沃尔布加寄给雷古勒斯的信、银蛇封蜡、被诅咒的麻瓜出身学生,还有邓布利多在校长办公室里那句——他需要的不是学生,而是他们几年以后会成为的人。可这一切始终隔着一层。她知道有人正在招募,也知道越来越多纯血家庭开始下注,却还没有真正见过那个被许多人恭恭敬敬称作“黑魔王”的人。
      第二天下午,马尔福庄园在薄雪中显得漂亮得近乎不真实。长长的车道两旁种着修剪得过分整齐的冬青,白孔雀踩着覆雪的草坪缓慢踱步,主宅浅色的石墙被魔法灯火映出柔和光泽。希尔维亚小时候来过这里几次,对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审美并不陌生——所有东西都昂贵、优雅,而且恰好摆在最容易让客人意识到它们昂贵的位置。
      她挽着母亲进入大厅时,第一眼便看见了布莱克一家。沃尔布加穿着一身黑色长袍,胸前别着家族银饰,奥赖恩站在她身旁,神情一如既往地安静。雷古勒斯穿着剪裁极好的深灰礼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正听一位年长巫师说话;而西里斯则站在距离母亲最远、又不至于明显失礼的位置,显然同样是被强行带来的。
      希尔维亚差点笑出来。倒不是因为他看起来滑稽,恰恰相反,没有霍格沃茨那身故意松开的领带、乱糟糟的头发和卷到手肘的袖子之后,布莱克家的血统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明显。十四岁的西里斯已经开始抽高,黑发被迫梳到耳后,露出清楚漂亮的眉骨和灰色眼睛,深黑礼袍让他看起来像某幅布莱克家族画像里刚刚走出来的人。问题在于,他本人显然极其厌恶这幅画面,神情活像有人刚刚宣布今晚所有菜都必须由克利切亲手喂他。这让希尔维亚觉得好笑。
      他也看见了她。
      目光先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随即明显带上了笑意。希尔维亚今天穿的是母亲替她选的银灰色礼裙,颜色很浅,反而把近黑的长发和灰绿色眼睛衬得更醒目。她平时在学校很少这样正式打扮,西里斯因此多看了两秒,直到沃尔布加朝这边转头,他才及时恢复成那副对整个世界都不大满意的表情。
      雷古勒斯比哥哥直接得多。他结束谈话后很快走过来,先向埃德蒙和海伦娜问好,随后才看向希尔维亚,也明显认真打量了她一下,只不过藏得比西里斯好得多。“你来了。”他说。希尔维亚提醒他邀请函本来就写了莫当特全家,雷古勒斯应了一声,随后又说“没什么”。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希尔维亚开始怀疑布莱克家是不是存在某种遗传性的语言障碍,尤其当他们真正想说什么的时候。
      西里斯随后也摆脱了母亲。他先规规矩矩向莫当特夫妇问好,礼数挑不出半点问题,等几位长辈开始交谈以后,才压低声音告诉希尔维亚:“如果我今晚突然从窗户跳出去,麻烦告诉麦格教授我是被逼的。”希尔维亚提醒他这里是一楼,西里斯表示正因为如此才安全。雷古勒斯站在一旁冷淡地建议哥哥干脆去屋顶,西里斯竟然认真向他道谢。希尔维亚忽然觉得,这两个人能在布莱克家平安活到现在,也许已经证明了某种十分顽强的生命力。
      宴会开始以前,她还见到了更多熟悉的人。纳西莎·布莱克正在与卢修斯·马尔福说话,两人显然已经十分亲近。真正让希尔维亚多看了几眼的,却是贝拉特里克斯。
      她比希尔维亚记忆中上一次见面时更加漂亮,也更加令人不安。浓密黑发、明亮眼睛,整个人带着一种几乎过分充沛的生命力。她不像沃尔布加那样把纯血传统写进每一个动作,也不像纳西莎那样柔和;她似乎真心享受这里的一切,享受权力、姓氏、危险,以及所有人都在等待的某种变化。
      “这就是希尔维亚?”贝拉特里克斯见到她便笑起来,“我听说你在学校一个人打了三个高年级学生。”
      希尔维亚纠正那三个人只是五年级,而且教授就在旁边。贝拉特里克斯显然完全不觉得这些补充降低了故事的精彩程度,反而问她为什么总喜欢把自己的事情说得没那么有意思。西里斯在旁边替她回答:“因为她知道别人会负责夸大。”贝拉特里克斯转头看见堂弟,笑意里立刻多了几分恶意,评价他今晚终于“像一个布莱克了”。西里斯毫不犹豫地回答:“真遗憾。”远处沃尔布加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贝拉特里克斯本人却笑得更加开心。
      希尔维亚忽然明白,为什么年轻时的贝拉特里克斯会让不少人真正喜欢她。她有魅力,聪明,也远比那些只会重复血统理论的纯血拥护者有趣。如果不知道她正在走向什么方向,很容易把这种锋利单纯理解成一种迷人的大胆。
      贝拉特里克斯又说起霍格沃茨如今管得太严,过去学生决斗可没有教授站在旁边防止他们受伤。希尔维亚问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前医疗翼更加繁忙,贝拉特里克斯愣了一瞬,随即大笑起来。西里斯却在她耳边低声提醒:“别让她喜欢你。”希尔维亚问为什么,他只评价“麻烦”。她看了他一眼:“你不也是?”西里斯回答得理直气壮:“我比较熟。”
      话还没说完,宴会厅另一端忽然出现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安静。没有人通报,也没有人敲杯子,可原本散乱的谈话声就是一点一点低了下去。希尔维亚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正与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一起走进大厅。
      她几乎立刻知道那是谁。
      这反而让她有些意外,因为伏地魔与学校里那些耸人听闻的传言并不完全相同。他还没有变成后来传闻中明显非人的模样,至少远远看去仍然是个英俊而苍白的男人,只是五官已经隐约带着某种难以解释的不自然,像一张过分精确、精确到让人不愿久看的脸。他穿着深色长袍,没有任何夸张装饰,甚至比大厅里不少纯血贵族都更加简洁。
      真正让希尔维亚注意的,却不是他的长相。
      而是整个房间。
      他进来以后,房间的重心变了。
      刚才阿布拉克萨斯还是主人,沃尔布加、莱斯特兰奇与其他家族的长辈彼此交谈,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伏地魔出现以后,那些原本互不相让的人却开始不自觉地朝同一个方向转身。有人笑得更加热情,有人下意识整理衣袖,还有人甚至微微低下了头。
      希尔维亚忽然想起自己在斯拉格霍恩晚宴上问过的那个问题。
      这些家族几百年来谁也不怎么服谁。
      为什么现在却愿意叫另一个人“主人”?
      她第一次真正理解自己不舒服的究竟是什么。
      伏地魔很会与人相处。他没有发表什么演说,也没有公开谈论政治,只是在阿布拉克萨斯的介绍下依次与几位重要客人交谈。他记得许多人的名字与家庭情况,能够准确提到某个远房亲属刚进入魔法部,也能在谈起古代魔法时让一个平时相当傲慢的老巫师听得格外认真。希尔维亚看了一阵,心中反而产生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他也会做人。
      而且比她厉害得多。
      这个发现没有让她觉得亲切,只让她恐怖又警觉。因为希尔维亚太清楚这种能力究竟是什么:记住别人想听的东西,发现他们真正重视什么,然后在恰当的时候给予一点认可。这本来只是工具。她用它交朋友、与教授相处,让一场谈话变得更愉快;伏地魔显然正在用同一种工具做远比这更大的事。
      他在收集人。
      终于轮到莫当特一家时,埃德蒙的态度依旧无可挑剔,却没有像前面几个人那样称呼对方为“主人”,只平静地叫了一声“Mr.Voldermort”。
      希尔维亚却立即注意到了。
      伏地魔当然也注意到了。
      他的视线在埃德蒙脸上停留了一瞬,笑意却没有变化。“埃德蒙·莫当特。我听说令尊当年拒绝过三次成为魔法部部长的邀请。”
      埃德蒙回答:“他不喜欢开会。”
      “一个罕见而明智的缺点。”
      两个人都笑了。希尔维亚却知道,这不只是闲聊。
      伏地魔随后转向海伦娜,说自己听说过她年轻时在魔法契约法上的成绩,最后才将目光落到希尔维亚身上。那一刻,她忽然产生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不像一个成年人随意打量晚辈,而像有什么东西极轻地碰了一下她的意识。
      希尔维亚几乎本能地把思绪收紧。
      她当然还不会真正的大脑封闭术,但莫当特家从小就会进行基础精神防御训练,而她对魔力变化又异常敏锐。那种触碰只持续了非常短的一瞬,伏地魔的眼睛却稍微眯了起来。
      “莫当特小姐。”他说,“我听过不少关于你的事情。”
      希尔维亚微笑。“希望其中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据我所知,关于你的传言往往反而比实际情况保守。”
      这个回答显然经过选择。
      换成普通十四岁学生,被一个强大到周围成年人都明显敬畏的巫师如此评价,很难毫无反应。希尔维亚当然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高兴。
      正因为如此,她立刻更加警觉。
      她突然明白对方为什么先夸她。
      因为有效。
      伏地魔问她是否尤其喜欢变形术,特别是将环境本身转化为武器。这个细节已经超出了普通家长之间的闲谈,希尔维亚第一次真正露出惊讶。伏地魔看见她的表情,笑意反而更深了一点,说真正罕见的天赋值得被注意,大多数巫师学习魔法,是为了让魔法服从规则,而极少数人会意识到,规则本身也可以被改变。
      这句话正中希尔维亚的兴趣。
      甚至可以说,准确得过分。
      她第一次完全理解邓布利多所谓“让每个人听到自己最想听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对埃弗里,他可以谈纯血的地位;对贝拉特里克斯,可以谈力量与伟大的事业;对雷古勒斯,也许只需要谈责任、家族与证明自己。而对希尔维亚,他根本不需要提血统。
      只需要告诉她:你很特别,而且我看得懂你为什么特别。
      伏地魔继续说道:“真正有力量的人,本就不应该被庸常的规则限制。尤其当制定规则的人远不如遵守规则的人有能力。”
      希尔维亚几乎可以理解这句话为什么诱人。
      她十四岁,是同龄人里几乎没有争议最强的那个。教授经常告诉她不要练得太快,父亲限制她过早使用大型变形术,霍格沃茨一条又一条安全规定都在告诉学生“现在还不行”。如今却有人站在她面前,告诉她也许问题根本不是她应该慢一点,而是那些规则本来就只为了普通人设计。
      确实聪明。
      希尔维亚看着他,问:“那由谁决定谁可以不遵守?”
      伏地魔似乎没有想到她会从这里回答,却仍然从容地说,有能力的人自然能够证明自己。
      “所以最强的人决定规则?”
      “历史向来如此。”
      希尔维亚认真想了一会儿。“那第二强的人怎么办?”
      附近几个成年人的神色立即变了。
      海伦娜没有动,埃德蒙也没有打断。
      伏地魔仍然笑着,只说这是个聪明的问题。希尔维亚便继续道:“如果规则最终只取决于谁最强,那么第二强的人迟早只有两个选择——服从第一,或者杀掉第一。听起来不怎么稳定。”
      这一回,安静持续得稍微久了一点。
      几步以外,西里斯原本正被沃尔布加强迫着听某位长辈讲话,此刻已经完全转头看了过来;雷古勒斯同样在看她。贝拉特里克斯的眼睛反而亮得惊人。
      最后,伏地魔笑了。
      至少表面上没有半点恼怒。
      “你父亲把你教得很好。”
      希尔维亚回答:“他们确实很努力。”
      埃德蒙终于笑出了声。
      话题就这样被轻轻带过。伏地魔很快转向下一位客人,没有威胁,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可希尔维亚知道自己刚刚参加了一场从未报名的测试。
      她同样知道,对方没有因为她刚才的回答便彻底放弃她。
      这一点反而更麻烦。
      晚餐结束以后,年轻人终于被允许自由活动。西里斯几乎第一时间摆脱沃尔布加,在通往冬季花园的走廊里找到希尔维亚,开口便问:“你刚才是故意的?”
      希尔维亚一时没明白,西里斯提醒她那句“第二强怎么办”。她说自己确实想知道答案,西里斯盯着她两秒,忽然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喜欢他。”
      希尔维亚靠在窗边,看着外面覆雪的花园。“何止是。”
      他们还没有说完,雷古勒斯也从另一头走了过来。他显然是专门来找希尔维亚的,看见哥哥以后明显停顿了一下,却没有离开;西里斯这次也没有照常嘲讽弟弟,因为刚才大厅里的气氛似乎暂时压住了他们争吵的兴趣。
      雷古勒斯低声问:“你觉得他说错了吗?”
      希尔维亚知道他说的是伏地魔。“哪一句?”
      “有能力的人不应该被普通规则限制。”
      这是一个真正的问题。
      也是这时候,希尔维亚突然意识到,雷古勒斯从那些话里听到的东西可能和自己完全不同。
      她听见的是:你够强,所以你有资格自由。
      雷古勒斯听见的,也许是:只要你足够优秀,总有一天就会有人允许你自由。
      这两句话表面非常接近,本质却完全不同。
      希尔维亚没有急着给一个漂亮答案,只说自己暂时不知道,但有一点她很确定:“我不想先得到谁的允许,才获得不服从的资格。”
      雷古勒斯皱起眉。
      希尔维亚朝宴会厅的方向看了一眼。“如果一个人先告诉你,你比别人高贵,所以不应该受普通人的约束,然后又要求你叫他主人,你不觉得这个顺序很奇怪吗?”
      西里斯直接笑出了声。
      雷古勒斯却没有笑。他认真想了。
      希尔维亚觉得这样就够了。
      正是在这时,贝拉特里克斯从走廊另一头走来。她显然听见了最后几句话,脸上非但没有被冒犯的神情,反而带着近乎兴奋的兴趣。“你真的很有意思,希尔维亚。”
      “今晚已经有人这么说过。”
      “他们说得不够准确。”贝拉特里克斯看了眼西里斯和雷古勒斯,最后重新望向她,“等你真正见过力量是什么,就不会再觉得服从是一件丢脸的事。”
      希尔维亚也看着她。
      “如果我真正见过力量,为什么反而会更想服从?”
      贝拉特里克斯阴沉下来。这是两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分歧。没有人提高声音,没有决斗,甚至没有彻底撕破脸。贝拉特里克斯只是看了她一阵,最后说:“我们以后会再谈。”
      她走远以后,西里斯望着她的背影,只评价了两个字:“疯子。”
      雷古勒斯却没有加入。他仍然看着贝拉特里克斯离开的方向,神情比刚才复杂得多。
      希尔维亚注意到了,却没有追问。
      很多年以后,她会记得这个晚上。不是因为自己第一次见到了伏地魔,而是因为她第一次在同一间房子里,看见了那么多后来会走向完全不同道路的人。
      贝拉特里克斯已经开始相信向强者献上自己是一种荣耀,并逐渐走向不可挽救的痴迷;卢修斯正在学习把政治利益包装成得体的礼节;沃尔布加坚信布莱克家的下一代必须回到“正确且高贵”的位置;西里斯已经恨不得把整栋庄园点着;而雷古勒斯仍然站在道路中央,不知道以后究竟会走到哪一边。
      至于希尔维亚自己——
      十四岁的她仍然相信,只要足够聪明、足够强,就可以一直站在所有道路之外。虽然,这个想法在几年后被她本人彻底推翻。
      回家的马车上,埃德蒙才第一次问她:“你怎么看?”
      希尔维亚没有提伏地魔夸她魔法的部分,也没有重复那些关于力量与传统的漂亮话。她只说了一件事:“所有人都在看他。”
      父亲沉默片刻。“是。”
      “你不喜欢。”
      这不是问题。
      埃德蒙望着窗外,积雪覆盖的树林正从马车旁缓慢后退。“我不喜欢任何一个需要别人先降低自己,才能显得伟大的人。”
      希尔维亚安静了一会儿,才问:“那我们会反对他吗?”
      这次父亲没有立刻回答。
      “我们不会加入他。”
      “这不是同一个答案。”
      埃德蒙终于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
      那一瞬间,希尔维亚知道他也明白她在问什么。过去的莫当特家最擅长保持独立:不追随极端的人,不轻易把自己绑进任何阵营,在所有人争得最厉害的时候始终保留一条退路。这套方法让家族安稳延续了许多代。
      可如果有一天,其中一方不再允许任何人保持独立呢?
      埃德蒙最后只说:“还不到必须回答的时候。”
      希尔维亚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但这是她第一次觉得,父亲这个过去听起来总是很聪明的答案,不再像智慧。
      更像拖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希尔维亚小姐不喜欢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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