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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太子受命于天 金銮殿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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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内,太子周承昭长身玉立于百官之前。见皇帝入殿,领百官朝拜。
皇帝坐定后,挥手平身。
帝端坐朝堂,沉声道:“今日朝议,主议赈灾粮款贪墨一案。昨日朕已收到此事奏报,事关重大,如今灾区饿殍遍野,民不聊生,亟待安抚。朕意已决,着太子代朕前往灾区,抚慰灾民、彻查贪腐、督办赈济。朝堂不可一日无主,朕需坐镇中枢,虽心系灾区、亦牵挂太子安危,然国计民生为重,只得如此安排。太子,你可愿往?”
周承昭作揖,道:“臣愿往!只是此事干系重大,贪腐盘根错节,灾民流离失所,恐难速决。臣有三请,缺一不可,望皇上恩准:其一,臣乞赐兵符,需可便宜调动北方驻军,护卫赈济;其二,请拨粮草二十万石,随臣一同赶赴灾区,便宜就地放粮,安定民心;其三,求皇上身侧亲卫一队随行,一则护臣安危,二则彰显天威,震慑奸佞。此三事若准,臣立即可行,定不辱使命。”
“皇上三思!兵符乃国之重器,关乎天下兵权,岂可轻易外借、予人便宜行事?太子虽为储君,然持符调军,恐生朝野震动,亦授人以构陷之柄。还请皇上另择稳妥之策。”凌云俯身进谏。
周承昭不急,只是立身于朝堂上。
“太子……”皇上话还没出口。
太子立刻微笑打断:“皇上!臣阅历尚浅,处置赈灾贪墨这般棘手之事,怕是思虑不周、反误大局。左相凌云老成谋国,素有才干,依臣之见,派凌相前往最为妥当。想来以凌相之能,即便不调一兵一卒、不费额外钱粮,亦能妥善平息灾祸安抚灾民。”
“皇上圣旨已下,怎能朝令夕改?太子慎言。”凌云急于甩开这烫手山芋。
“皇上明鉴,自古赈灾之事本就凶险万分,更何况此次牵扯的乃是我大运开国以来最大的贪腐弊案。涉案之人盘根错节,势力深广,臣孤身前往,若无吾皇在朝中兜底、为臣做主,臣纵有一腔赤诚,又何来底气彻查此案、安抚万千灾民?”
“吾儿,朕信你。此番赈灾彻贪,由你全权处置,便宜行事。今赐太子兵符,可调北方军马;拨粮二十万石,即刻随行;另遣朕亲卫一队护驾。国师陈九元之子陈沿一刚正善卜,命其随你同往,趋吉避凶。朕居中坐镇,为你兜底。望吾儿肃清奸蠹,安抚灾民,早日归朝。”
“臣叩谢皇上隆恩!定当竭尽心力,肃清贪蠹,不辱君命,不负苍生!臣领旨!”
太子接过圣旨,侧身退立于朝堂一侧,余光看到了人群最末的一抹玄色衣襟。这就是陈国师家嫡子陈沿一。他与陈沿一有过一面之缘,那日陈沿一将欺压百姓的刑部员外郎打了一顿,被陈国师押禁回家的路上。太子微服出行骑马经过,风吹起马车窗帘,他只是余光瞥到一眼。陈沿一一身青衣官帽,方才与人缠斗,面上蒙着尘灰,额角还带着一块瘀青。可即便如此,也难掩容色。纵是阅尽朝中状元探花,竟无一人及得上他这般好看。唇红齿白,眉目间却藏着几分坚毅,一身正气凛然。身形偏瘦,不似习武之人那般魁梧健硕,却也绝非女子般柔弱,自有一股清挺风骨。
此时,陈沿一正好抬头,与周承昭四目相对,他额角的瘀青依然若隐若现,忙低下头对周承昭行了点头礼。
周承昭懒散地收回目光,继续听政。
陈沿一到国师府时,陈九元正坐于正堂。
“爹爹!”陈沿一躬身作揖行礼。
“坐!”陈九元指着侧位,示意他坐下。
陈沿一刚坐下,婢女就上了热茶。
遣退众人后,陈九元才开口:“你可知太子何许人也?”
“莽夫!”陈沿一漫不经心说着,抬起茶喝了一口。
“你又是什么好东西?”陈九元一怒之下将手中的手持扔向陈沿一。
陈沿一顺手接住了亲爹扔来的武器,盘到手中。
陈九元顺了许久的气,才道:“太子可不是什么无脑莽夫,只是善于借莽夫之名便宜行事!十七年前太子出生时,我曾为太子起卦。卦象显示太子乃夹宫龙格之命,本格之贵,自带天授君权之气。怕十八后,需王不见王,否则必有一伤。”
“你如实同皇上说了?”
“吾乃王臣!”
“你是不是怕死?”
“你个……”
“唉?爹爹年纪大了切记修德修心,莫要口出诳语!”
“混账东西!”
陈沿一拿着国师的手持,起身行礼:“孩儿即将出发了!爹爹就莫要同孩儿置气了!”
“老夫的串儿还来!”
“爹爹,这手持给孩儿留个念想吧!万一以身殉国,父亲也好为孩儿指引超度不是?”
“竖子狂言!”
“孩儿这就去了!万望父亲保重!”
陈沿一说着话洒脱转身离开,留老父一人堂前狂怒。
太子府内,太子于府中点兵,院内排列站定皇帝亲卫一队二十五人。太子身穿蟒袍,对众亲卫道:“尔等俱是皇上亲卫,忠勇可靠。此番随孤赈灾巡察,前路险阻,百姓安危与孤,皆仰仗诸位庇护。我等同心,定要凯旋,还百姓安乐。不除贪官,不救黎民,誓死不归!”
众人齐声:“我等随太子差遣!不除贪官,不救黎民,誓死不归!”
“好!劳请各位整装待发!一个时辰后出发灾区!”
安排好一切事宜,周承昭坐于太子府正位,他盘弄着手中的玉笛,整理思绪。许久,他将腰间盘龙玉佩取下,对侍女道:“叫巳星来见孤!”
少顷,巳星跪于堂前:“巳星参见太子殿下!”他身量挺拔修长,瘦却不显孱弱,肤色虽不似女子般莹莹胜雪,却也细腻光滑,不见半分风霜糙色。他眉目柔和,鼻梁挺拔,唇线清浅,全然没有武夫的粗粝。举手投足间暗藏利落。唯有一双眼眸锋芒骤现,方才让人确信,这是久经杀伐的太子亲卫。
“孤此去山高路远,父皇国事繁忙,怕是无暇顾及沁宁。忠义侯府满门忠烈,唯剩沁宁一人,孤不放心她。你必定誓死护她周全!孤唯信你一人!”周承昭说着话,将盘龙玉佩放到巳星手中。
“属下定不负太子所托!誓死护公主周全!”
“你也要活着!”
周承昭说着话,拍拍巳星的肩膀,疾步走出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