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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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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忙吗?”
谈不到三个月,结合上周末去了X市,卢新心发现了很多问题,她的心态。
卢新心订的酒店可能不太好,也可能是她本身皮肤敏感,睡了一晚,后背有点痒,虽然不舒服,但也在她的忍受范围。
她吃早饭的时候提了一嘴,甘愿坚持要带她去医院,她知道去医院流程,挂号办理住院,再去找住院部,输一些小诊所就能解决的点滴,十分麻烦,十分耗时,十分浪费钱。
不想耽误去甘愿的学校,她不去医院,甘愿非要拉着她去。
两人为去不去医院吵了架。
卢新心确实挺倔的,死活不去,两个人在酒店门口,一个要出门去学校,一个要打车去附近医院。
甘愿没理卢新心,拿人身份证挂了号。
“挂号了,不去是浪费。”甘愿知道卢新心不喜欢浪费。
“你!!!”卢新心气得吹胡子,“我说了不去,你听不明白?”
想想自己态度太恶劣,而且已经挂号了,“是不是女医生?女医生我才去。”
“女的。”
“走吧走吧。”卢新心气呼呼去开门,违背意愿去医院。
一进去,卢新心提前告知医生,“你好医生,我不住院,您看着开点药膏,或者开地氯雷他定,别做过敏原排查,我估计是换季过敏,或者酒店床单不干净。”
医生抬头一看,是个小姑娘,她来回巡视,“小姑娘,你学医的?”
甘愿插话,“她不是医生。”
争不过卢新心,最后还真让医生只开了地氯雷他定。
甘愿在回去路上重新订了一家酒店。
到酒店,领着人拿东西换地方住。
两个酒店对比太强烈,卢新心偷偷去查了价格,心里升起落差感,感觉闷闷的。
回C市后,她心里像是被什么堵着,甘愿晚上打电话也接,打游戏找借口说太忙这几天不打。
等到周四,甘愿说周五晚上去吃饭,是一家大众点评很高分的料理店,她也没提起兴趣。
找借口,撒谎,说周五晚上走不开。
“走不开?”
“嗯,周五下午开会,开完后,我想找导师聊下我论文框架的事情。”其实会是上上周周五开的。
“没事,我等你。”
“别,我不确定什么时候结束。”
“总要吃饭。”
“我最近没啥胃口,不吃也行。”
奇了怪,每次出去吃饭,卢新心吃得比谁还香。“我来学校找你?”
“我有事,真有事,不一定顾得上你。”
甘愿听出了拒绝,沉默了。
意识到自己说话太刺,“好吧,我大姨妈来了,不舒服,哪也不想去,不想动。”
这是卢新心今天的第二个谎言。
甘愿表示理解,挂了电话,换了路线回家。
晚上九点,看不进去文献的卢新心在田径场慢走,她很烦,具体也说不上烦什么。
找了谢佳佳聊天,问她工作好还是读书好?
“对我来说,肯定是工作啊,工作就是我独立的开始,我赚钱后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而且上次我们去川西的那视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火了,姐们也算是有商家寄给我产品了,小赚了一千多。”
“真好,我还在读书。”
“也不能这么说呀,你脑子比我和林芽转得快,你适合读书。说起来,什么时候我和林芽请你们仨吃个饭,这周末?”
“下次吧,我最近不想看见甘愿。”
“你俩才谈,你就腻了?”
“不是腻,我不想和他待一块。”
“又怎么了?”林芽插进来,“不是我说,你怎么看上他了?不喜欢就直接分啊,不要委屈自己。”
“不关你的事。”
卢新心专门来操场打的,在寝室和在工位,总有偷听的耳朵。
“我不知道怎么说。”
“跟我俩,你还不知道怎么说?你不是最会说了吗?怎么不打视频?”
“我在操场散步呢。”
“得,绝对是寝室出毛病了。”
“你怎么知道?!”卢新心愕然,难怪谢佳佳工作很快升职。
“我都说了,你和你那男朋友打电话不要在寝室,最好不要在寝室说你俩的开销事情。”谢佳佳早知道卢新心没有防备心。
“我室友最近有意无意总问我,他是干什么的,怎么能随便进出学校;一会儿又问我谈的是不是本地人,是不是独生子;一到周四,老喜欢问我,周末去哪里玩,她很过分的是,上周当着导师的面,说我谈恋爱去了没心思写综述。”
“其实这些也不算什么,我可以自己解决,但不是上周末我俩去X市玩吗。”
“我就后背普通一痒,他非要拉我去医院,我都说了去药店买个药就行,他不听不说,看完医生,不放心,中午吃饭打电话找他妈,问我这是什么情况。”
“回去后他直接换了一个酒店住,一千多一晚。”
“懂了,你是学生,他有工作,说明他对你还算可以啊。”谢佳佳理性看待。
“你俩没发生什么吧?”林芽有些激动,“你别犯傻啊,他花钱的目的,多半为了得到你。”
卢新心翻了一个白眼,“什么都没发生!”
“你藏在我家看色情男同文不是这样说的,卢新心。”林芽也是个小众文学爱好者,大学丝毫不避讳地买了一个书柜放在家里。
“回来后,我就很烦,每天都烦,关键还不知道在烦什么。”
“他为你花钱,烦到你了?”谢佳佳知道这事,卢新心过年就在宣扬自己有男朋友了,过完年还要出门旅游,“谈恋爱,双方花钱,不应该的吗?”
“我......”
“诶不对啊,他不是银行的吗?银行的最少也快一万吧,不过我看你俩胡吃海塞的,他还开车,一万也得败光。”
“好吧,我俩很多都不一样,他十年前读大学,父母每个月给他一万。”
“我靠,什么?!”
“他的鞋好多是限量版的,还有他的手表,好几万,而且他年纪轻轻,两个车。”卢新心不好意思说甘愿工资只有四千,还带她豪横吃喝。
“你不是从来不看衣识人?谁给你说的这些?除了吉普,他还有个?”
“嗯,大众。”
“我滴乖乖,他是银行的营销经理?”
“不是,柜员。”
“那他的车哪来的?父母给的?”
“我就是想你们公平公正地评价一下,我和他,是不是消费观和经济水平差距很大呀?”
“咱仨大学的生活费加在一起,都没人一半高。”谢佳佳倒吸一口气,“还请个p,不请了。”
“对啊,我活这么久,听傻眼了。”卢新心说出最想说的,“生活水平差距太大了,我脊背骨发虚。”
“他对你好不好?”谢佳佳一针见血,“他对你好,你就受着啊,你管你同学室友说什么,他过什么日子你也过什么日子,这还不好?”
“我自尊心有点受伤,佳佳。”
“那你来上班吧,来乙方公司上班,天天伤自尊。”林芽也没客气,“不是我说,你长得本身就不错,其次还在读研究生呢,你应该偷着乐,别人都找不到,只有你才遇得到。”
“可是我打肿脸充胖子,加上这次出去玩,我这个月都花快六千了。”
“我的天,我早说你卢新心是个死脑筋,哪个年轻人存钱?你是不是有病?年轻不享受过一天算一天,你要留着钱干什么?我请问你卢新心是不是要娶妻生子奔小康?”
“不是防范于未然吗?”卢新心小小抗争一下。
“我们三个,高中到现在,谁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谁生过大病?我们不干坏事,本分做人,老天爷怎么会坑我们?”
谢佳佳是个菩萨迷,没事就喜欢去看金刚经易经,恨铁不成钢叹口气,“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要怪就怪你太有家教,三观太正。哪个女的,稍微漂亮点的,不是花男人的钱的?哪像你自己男朋友花钱,还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你坦白告诉他,你俩的事你俩谈,你要是觉得实在接受不了,好聚好散。”
“佳佳,芽芽,我这样是不是自卑啊?”
“自卑?你别太搞笑?他配不上你,你给我反复背这句话。”
“自卑?姐,你自卑?你哪样拿不出手?他有钱又怎么样,他年纪大,你这么漂亮,随时甩他。再说了,你不是也为他付出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俩不给你参考意见,听从你的内心。”
蒲睿好不容易,十点离开实验室,路过田径场看见表哥女朋友,他不相信,凑近了看,表哥不是说今晚不打游戏,要去吃饭吗?
一拍脑袋,自己真笨,都十点了早吃完了啊。
“哥,打游戏!”
十分钟过去,蒲睿都到寝室开设备了,甘愿没回。
“我知道你有空,我都看见你女朋友在学校田径场了。”
甘愿回了,“?”
卢新心不是说不舒服,还能去跑步?
“她在干什么”
“跑步呗。”蒲睿感到奇怪,去田径场不跑步能干嘛?“快点,开机了。”
“有事 不打 ”
甘愿发了消息过去,“明天我来学校找你?”
卢新心回得还算快,“不了吧,我不舒服。”
甘愿意识到不对了,这是拒绝。从X市回来后,卢新心说话兴致不太高了,他束手无策,不知道怎么办,组织不出语言去问,只觉得有不妙的预感。
半夜十二点,甘愿没睡着。
没事干,去洗澡,凌晨一点半,甘愿没睡着。
找不到事干,他拿着车钥匙,鬼使神差地开去了卢新心学校。
保安睡了,他开不了口去敲窗,扔下车,弯腰从车门进去。
跟着记忆走到卢新心寝室楼下,凌晨三点半,甘愿站了一个小时。
躺在床上的卢新心,编辑了很多个版本的说辞,终于烦躁,无聊地看起小说,直到三点半一点困意都没有。
自己要疯,干脆起床,小声穿好衣服,她打算去工位干活,白天回来睡。
对她来说半夜出门,不是很恐惧的事情,她曾经熬通宵只为了分清中介效应和调节效应,做了一个暑假的那篇论文,帮她保了本校的研。
“甘愿?!”卢新心刚拿到开寝室门的钥匙出来,吓了一大跳。
两人走到空旷处,“你怎么在这?”
“睡不着。”甘愿眼睛布有红血丝,看起来有些可怜,“怎么出来了?”
“我也睡不着,打算去工位干活,把文献汇报PPT做出来。”
顶着寒风,两人半夜瞎溜达。
卢新心头发都没梳,还戴着一副很呆的眼镜,她有些不自在,拿手挡着脸,“你别看我,我全身都是乱的。”
甘愿早就看完了,从卢新心一出来,他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
“你不睡,来我学校?”
“好冷,我C。”卢新心一时没控制住,忘了甘愿就在自己旁边,“不好意思,口吐狂言了。”
甘愿握住她手,果然又是冰的。
他穿的大衣,三月一到,他便脱下羽绒服。
甘愿发现卢新心其实走路很快,他步子迈大点才跟得上。
“你今晚去跑步了?”
“你怎么知道?”卢新心停下脚步,诧异甘愿怎么知道的,聪明如她,“蒲睿也在操场?”
“嗯,他看见的。”
“没跑,散步,走了快一小时吧。”
“你不是......?”不是不舒服吗?
卢新心想起自己撒谎,想办法圆回来,“PPT做不下去,去操场走几圈,倒是你,你大半夜不睡觉,来我寝室楼下干嘛?你什么时候来的?”
卢新心反客为主,连环问。
“睡不着,出门瞎开,就来了。”
好像不是瞎开车的事吧?卢新心觉得这也太巧了,“什么时候来的?”
“不记得了。”
“你什么时候出得门总知道吧?”
甘愿不想说,专心走路。
“甘愿?”
“一点半。”
卢新心估摸了一下,甘愿至少站了一个半点,“您真能站,追忆站哨值勤生涯啊?”
“来了怎么不发个消息给我,怕我睡了?”
甘愿点头。
他初中后就没来S大了,小时候经常来里面玩,和表弟和小伙伴,在公管学院那边捉迷藏。
“我小时候在那里玩过捉迷藏。”
卢新心没有小时候就在大学校园玩捉迷藏的经历,看起来嘲讽,实际上是她客气夸奖,“这么会玩?”
“小学五六年级吧,经常和表弟玩。”
“保安放你们小孩子进来?”
“他爸妈在学校教书,住这里。”
“蒲睿爸妈是大学老师?”
“嗯,不过他妈换学校了。”
“啊?S大还不好吗?”
“他爸妈在他很小的时候,七八岁吧,不太记得了,离婚了。”
“你怕他伤心,经常跟他玩?”
“也不算是,我妈没空管我,扔外婆家,舅舅也没空管表弟,也扔给外婆。”
“她喜欢带我们来这里玩。”
“没看出来,你表弟看起来挺乐观的。”
不知不觉走到经管院,甘愿停下来,终于是热乎的,把卢新心的手送进她上衣口袋里,“我先走了,你进去忙吧。”
口直心快的卢新心,她知道甘愿肯定是有事睡不着,“你大半夜来学校,为了跟我说几句话?”
“我看你进去就走,记得天亮了再回宿舍。”甘愿站在树林背景前,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卢新心想挽留甘愿,可她说不出口,木着脑子转身,甘愿看见人上楼后,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背后有声响,甘愿正打算回头看,卢新心拉住自己。
“走,跟我进去。”
“?”
“太晚了,你不能疲劳驾驶。”
有一刹那,甘愿看见了本该在天上的星星。
到办公室,卢新心太怕冷,三月还在用电热取暖灯。
到了自己的地盘,卢新心回到主场,自己的旋转椅让给甘愿,随便拉了一个椅子坐下。
她起身去开空调,饮水机插上电,“没一次性纸杯了,介意用我的水杯吗?”
甘愿摇头,她折转回来,拿了两个杯子过去接水。
甘愿注意到卢新心有大中小五个杯子,还算好,没他多。
“喝吧,只有白的。”
卢新心为了避免尴尬,装模作样开了电脑,她确实有一点尴尬,面对甘愿的,“你要是想睡觉,我这有折叠床,可以眯一会儿。”
“床?”
“嗯,我买的,有时候太晚了,没必要回去就睡这里。”
甘愿没想到卢新心这么忙,自觉后退,“你忙吧,我玩手机。”
卢新心负罪感更重了,她装作很忙的样子在电脑上点来点去,想起自己准备的说辞,始终说不出口,从何而说?说自己自尊心太受挫?还是说分手?
分手?卢新心又默读了一遍,怎么想到这?其实她也很自私,感到不舒服时,会自私自利地先保护自己,哪怕甘愿是男朋友,她也做不到面面分享。
没人乐意撕开自己的不好的一面给别人看,特别是卢新心,她不喜欢表达不开心,以前本科的时候,自己发着烧考试,跟同学吐槽期末考试安排太密集,同学说她很装。
想着想着,卢新心偷偷瞄甘愿在干嘛,果然如他所说,在玩手机。
“你今晚,为什么来?”本来办公室就安静,卢新心内心十分别扭,“你还没说呢。”
甘愿抬头,对上卢新心的目光,“不知道。”
“大晚上躺床上不好,跑去外面吹冷风?”卢新心喜欢以反问来掩盖内心的不安和躁动,这样别人就不会察觉到她在想什么。
望着不说话的甘愿,卢新心的别扭放大,一部分转化为委屈,还有可怕的想法——甘愿有点可怜。
“你不会是想我了吧?想得睡不着?”卢新心开着玩笑,哪怕甘愿没这想法,在她的嘴里会变成有这个动机。
“嗯。”
给卢新心整害羞了,平时周五见面,总问甘愿想不想她,甘愿不会说的,会以‘饿不饿’的问句含糊过去。
卢新心的别扭化为内疚,她有种负罪感。对上甘愿漆黑的眼睛,她想起自己恶劣的谎言,冲动地,不管不顾地,她走上前,弯腰吻了甘愿。
终究是害羞的,卢新心正要撤退,甘愿一把拉她回来,一不小心,她跌在人怀里,甘愿回吻,一只手托住卢新心后脑勺,护住她腰的手拿掉卢新心鼻梁上的眼镜。
两人的脸压在一起,甘愿吻得很用力,和之前的彬彬有礼完全不一样,卢新心快呼吸不过来,呆住的肢体终于有了反应,直拍甘愿胸口。
好不容易,甘愿才放开,顺势抱住卢新心,侧坐在他腿上,卢新心感觉心快跳出来,红透的脸朝甘愿外衣埋去,她不敢抬头。
甘愿扒拉她的头,想让人呼吸,甘愿的手一离开,卢新心又埋回去,来回循环。
到第十次时。
“心心,你埋头呼吸不了。”甘愿手没离开了,不让卢新心转回去。
“不要你管,我乐意。”卢新心非要转回去,没挣过手劲大的甘愿,终于放弃。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卢新心调整好呼吸,又开始找茬,“怎么不说话?”
她去捏甘愿的手,推开了又去拉,乐此不疲。
“哑巴大王甘愿和说话大王卢新心在一起不说话。”
“哑巴说不了话。”
“你是假哑巴。”
“心心,你的大学怎么过的?很丰富吗?”
“书呆子过法。”
“?”
“我和谢佳佳林芽大学没在一个学校,我没事干没朋友只有看书写作业啊。”虽然才研二下,卢新心想起大学生活,老觉得很远很远。
“不出去玩?”
“去啊,我们仨去了上海、西双版纳、昆明、厦门、南京呢,大学生都没什么钱,节约一学期的钱才够去玩一两次。”
“我记得去西双版纳,我们住酒店还被宰了,民宿都要六百多。”
卢新心咬舌,懊恼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总算明白自己在较劲什么——甘愿比她生活水平高,跟着她算是委屈,他们的衣食住行水平没有一个一样的。
“去X市玩,你是不是看不上我选的酒店啊?”卢新心声音闷闷的。
“怎么会?”甘愿回握卢新心松开的手。
“可是后面换的那个,我去查了,一晚上一千多。”
“你不是痒吗?之前爸妈和外婆送我去学校,住过这家,后面蒲睿找我玩也住的这里。”
原来如此,不是因为看不上,卢新心摆不出任何的表情,她的烦恼无人知道。
“你...你十年前住,也是这么...的expensive?”卢新心说不出中文的羞于承认的人与人的现实差距。
“不记得了。”
卢新心噎住,“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少爷?”
“怎么这么问?”甘愿低下头看向卢新心,反握住她另一只手,还不算冰。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只是个普通人,除非是撞大运,当个超级有钱人或者遗臭一方的坏人。可是,可是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过得很好很好。”比我还过得好,卢新心终于在内心承认,她是嫉妒引发的扭曲心理。
“不是普通人,是星星。”
“心有什么用?人人都有心脏,没心脏就该躺着不动了。”
甘愿一笑,没做解释。
“商量个事,一个月去一次商场怎么样?”
“为什么?”
“好吧,因为我没钱。”
“我有。”
“心疼心疼你的钱吧,甘愿。”
“不心疼。”
“我心疼。”
卢新心坐起来,面向甘愿,很严肃很费解,“不是,你就没计划经济的生活过吗?”
“计划?计划什么?”
“计划你的生活啊,你以前一个月花多少?现在一个月花多少?你没有感觉到差别?”
“你又找你爸爸借钱了?”
“什么啊!我在说你,你别诽谤。”
“你答应我一个月去一次商场,我就承认一个错误,好不好?”卢新心不是傻子,她大概猜到甘愿大半夜不睡觉的原因。
“什么错误?”
“你先答应。”
“那我周末都来找你?”
“不要,我俩在一起干不了正事。”注意到甘愿脸色不着痕迹一变,“哎呀,来来来,我带你去图书馆,带你到处溜达。”
甘愿的笑幅度总是很小,给人一种很腼腆的感觉,卢新心没见过甘愿大笑,“那我答应。”
“我撒谎了,前天撒谎了。”
说出来后,卢新心前所未有的轻松。
甘愿没有生气。
“我可能独来独往惯了,和人一待久了,会总是想找个地方清静一会儿,哪怕是一个人吃个饭的时间,我都很舒服。”
甘愿脸色一滞,“我太烦你?”
“不是不是,我是指所有人,不是特定的人,算是我自己的个人毛病,如果我没有一个人待,去喘口气,我就会各种撒谎跑开。”
“你要是不乐意,可以提出来,我想想办法,找个折中的办法。”
“你压力很大吗?心心。”
“还好吧,习惯了。”
“我听你的,你不用折中。”
“真的?”卢新心太激动,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甘愿。
“真的。”
“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不会。”
“不会觉得我要求很多?”
“不会。”
看着眼里没有一丝沙的甘愿,卢新心抿了抿嘴,还是打开了天窗,她伸手点了点甘愿的手表,“其实,你也知道吧,我们差距有点大。”
甘愿一愣,会意过来很快摘下手表,递给卢新心,卢新心摆手不接,他只好放进上衣口袋,“以后不戴了。”
“不用这样,我不是这个意思。”卢新心想拿出来给人重新戴上,被甘愿拦住,“戴上吧,万一待会掉了。”
甘愿再次摇头,“能看看你这本统计学吗?”
卢新心想就这样吧,再试试吧,万一呢。
“可以啊,随便看。”卢新心俯身抱住甘愿,一个很响的亲吻,“甘愿,我有点奇怪的感动,你真的超级无敌棒!”
卢新心亲自拿了书过来,“你慢慢看,我要做汇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