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樱花》凌竹24

32、32.突发状况 “把医院送

　　总裁办公室里，百叶窗半掩，暗沉的光线让空气显得有些压抑。李部长和几位高管正围在办公桌前，额角隐隐渗出冷汗。就在刚刚，市委秘书长亲自打来电话，言语间客气却不容置疑——中午的庆典，不仅有几位分量极重的官方大领导出席，还绑了一位正紧锣密鼓筹备赴美上市的科技新贵。
　　表面上看，这是给韦氏集团25周年庆典锦上添花，可韦嶫的脸色却随着汇报的深入，一寸寸阴沉了下去。 “韦总，这突发状况……咱们怎么对口接待？”张部长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韦嶫没有立刻回答。他太清楚这顿饭背后的猫腻了。
　　那家急着上市的公司在国内证监会已经备案拿到了“路条”，偏偏在华尔街卡了壳。作为上市“总导演”的美国投行老谋深算，正揪着他们过去三年的财务报表挑三拣四，估值和策划进度拖得像乌龟爬。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拉着地方大领导一起登门，摆明了是冲着韦氏集团在华尔街根深蒂固的人脉网络来的。这是一场借势压人的戏码，明牌逼他做顺水人情。
　　韦嶫的身子往后仰了仰。华尔街那条线，向来牢牢掌握在父亲和大哥手里。眼前的麻烦虽然棘手，但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一个顺藤摸瓜、窥探韦氏核心权力架构的绝佳绝口。况且，在商言商，强龙不压地头蛇。既然人家把戏台都搭到了眼皮子底下，再大的不满，面子上的水准也得做足。
　　“这样吧，”韦嶫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极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打破了沉默，“中午的主席桌，由我和李部长全程主陪。至于原定计划里的那批重要客户和老总，全部移交到贵宾厅，由张部长和几位副部长全权负责。”
　　“韦总，人数配比上倒是够了，”张部长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可那几个大项目的老总都是人精，今儿见不到您本人，嘴上不说，心里难免觉得被冷落了。这帮人一旦喝了酒，什么狂话丑话都敢往外掀。”
　　李部长也跟着拧紧了眉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办公室里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韦嶫忽然抬起眼皮，眼底闪过一丝冷冽而戏谑的光芒：“把医院送来做推广的那几个‘贵妃美女’，全部调到张部长那桌去应酬。” 他脑海中适时地浮现出叶千璇那张明艳妖娆、极具攻击性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
　　“那几个老家伙最吃这一套。正规医学院毕业、外资顶奢医院的形象大使、长相身段都是百里挑一。带出去，够惊艳，也够档次，不辱没他们的身份。”
　　李部长愣了一下，面露迟疑：“可她们今天是来做产品学术推广的，直接叫去陪酒，性质上恐怕……”
　　“李部长，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助手加司机丁越聪极有眼色地接过话头，笑着打圆场，“只是吃个便饭，又不是去夜场。再说了，那些大老板哪个手里没有医药和康养的投资项目？让姑娘们在桌上顺便推销一下医院的产品，指不定还能拉来大单子，这叫一举两得。”
　　韦嶫赞许地看了小丁一眼。这个助理最聪明的地方，就在于永远能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把他那些说不出口的阴暗算计粉饰得大义凛然。 “就按小丁说的办。”韦嶫淡淡地一锤定音，“转告那位赖部长，今天到场的产品，韦氏集团以双倍的数量当场采购，全部作为25周年庆的随手礼送给合作伙伴。这笔赞助，足够抵消她们一顿饭的劳动了。”
　　张部长眼睛一亮，立刻领会了这里面的利益交换：“明白，韦总高明，我这就去跟他们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