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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真巧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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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晨,温箬是被一笔笔巨款砸醒的。
嗡嗡嗡嗡。
连续四笔银行汇款,将温箬从迷糊震到清醒。
赔礼道歉的事,昨晚周庭叙打电话问她要银行账号时就简单说了句。温箬以为就意思意思呢,因此半睡半醒间看到数额的那一刻,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几个零?
几个零啊?!
她激动地在床上一顿翻,乐完也没忘向周庭叙反馈。
WR:【钱收到了,谢谢老板。】
谢谢老板是一只小狗抱着红包的表情包,看得出来心情很好了。
ZTX:【好。】
周老板真是个好人!
温箬感叹一秒,接着立即掏出手机。
天降横财,当务之急必须是喊上好朋友狠狠搓一顿啊!
汪大小姐是开团秒跟型,不多时,一辆扎眼的青柠绿跑车就出现在云山公馆的地下停车场。
说到这笔巨款的来历,汪秋月起初还很气愤,听到数额时,眼里只有对金钱的渴望:“下次还有这活动,记得叫上姐妹。”
“汪秋月!你醒一醒!”温箬敲了敲她脑壳,“这活动可不兴搞啊,我差点就毁容了!”
真就差那么一点,要不是周庭叙,她这会大概已经在医院聊修复方案了。
现在想来,还有些后怕。
“对不起嘛,”汪秋月求饶,“那你给我说说方家那庄园,我听说可大了,高尔夫球场是不是真的?……”
汪秋月家里条件好,但产业集中在老家江城,跟京圈八竿子打不着,所以无缘参加方绮文的生日宴。
“有啊,我跟你讲……”
说起方家庄园,温箬也来劲。不愉快的事先放一放,毕竟人生能有几次机会进方家庄园呢……
……
顾家。
顾贤民挂断电话,把手机重重拍到桌面,“发生了那么大的事,都没人知会我一声?”
“什么大事啊?”
发火时,席芸正优雅地吃着早餐,被他忽然一通火吓得三明治都掉到了盘子里。
“不如问问你的好儿子!”
顾贤民脸色沉得可怕,转向顾知席,“别说你跟她现在还没离!就是离了,她受人欺负也没有不帮的道理!”
“爸,当时的情况……”
顾知席张嘴想辩解,被顾贤民打断:“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只要我顾贤民还在!就轮不到你替顾家操心!”
话说得挺不留情面,尤其还有用人们在场。顾知席即便羞愤,在顾贤民面前,也只能低头认错:“下次不会了。”
顾家这顿早餐总归是吃不痛快了,温箬则怀揣“赔偿金”,好不快活。
两人在商场顶楼吃饭。
难得温箬主动提出要去逛街买衣服,周一就要去公司报道了,得买些职业套装,她现在的衣橱里不是羊绒大衣、就是粗花呢外套,要这么穿去公司,会显得很不专业。
毕业就没打过工的温箬有点慌,亦有点小小的憧憬。
汪秋月笑她:“大老板都给你混熟了,还担心啥?”
温箬咬一口滋滋冒油的烤肉,含糊道:“怎么不担心?人家那是大老板,肯定不会跟我一起办公,我不得提前考虑考虑能不能融入团体啊。”
“倒也是,”汪秋月递了张面纸过去,示意她擦擦,“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大厂啊,不像我那小公司,框架单一,员工精简,你还真得注意了。”
“不过嘛,”她话锋一转,“有大老板撑腰,总归也是份底气。”
两人吃饱喝足,就一路往下逛买逛买。
虽说得了笔横财,温箬也还是秉承该省省该花花的心态,只挑了四五套冬季职业装便收了手。汪大小姐就不一样了,她进商场就好比老鼠掉进大米缸、小鸟误入糖果罐,不买到手软决不罢休。
于是,后半段行程就成了温箬带着大包小包坐在休息区看奇迹汪汪试衣服。
“这件?”
“差点意思……”
“这件?”
“太夸张了这个设计……”
“这件?”
“你衣橱里是不是有一件?”
“这件?”
“写了你的名字!”
“OK,拿下!”
两人玩得不亦乐乎,温箬笑眯眯看汪秋月拉上门帘。
背后忽地传来一道充满惊喜的声音,“温箬?”
那人探进一半身体,见温箬转头后,笑起来:“真巧啊,还真的是你?”
温箬脑壳一痛。
大好周末,怎么就遇到她了?
汪秋月从试衣间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温箬那边的情况。她眉头一跳,放下衣服,匆匆跟SA说了句“包起来”就快步走向两人。
远远地,就听到那女人阴阳怪气的强调:“哎呀,出了那种新闻,我原本还替你担心来着,班级群里艾特你,你也没回我,现在看来,是白担心了……”
她说着,扫了眼温箬身边堆积如山的大牌包袋,“既然这么有缘,那我们下次的同学会,你可务必赏个脸……”
“赏脸?赏什么脸?赏谁的脸?”汪秋月强势站到温箬跟前,掏出一张卡,“去给我把账结了。”
等温箬拿着卡屁颠屁颠走了,汪秋月抱胸如战神一般矗立:“平时不见你吆喝吃饭,看个八卦新闻你来劲了,几百年没人说话的班级群,就你长了嘴,叭叭地恨不得所有人都跟着你一个阵营来笑箬箬呢?人不愿搭理你,心里没点数啊,上赶着来找骂?”
汪秋月一顿输出,说得冯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确实是带着小心思过来打招呼的,没想到这个牙尖嘴利的汪秋月竟然也在,今天约了实习生出来吃饭,要是在这被打脸,回头还怎么教人家做事?
想到这,她立刻调整状态,挤出个笑来:“我可没这么想,你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真的关心温箬。”
汪秋月用一种洞悉一切的眼神瞄了她一眼,接着“呵呵”一声,见温箬那边已经刷好卡回头,悠悠道:“君子之腹是个好东西,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
捞过SA送到身边的购物袋,她走边抱怨:“下次不来这家店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方,真是晦气……”
音量不大不小。
保证店里的人能听得清清楚楚。
店员们脸上挂着招牌微笑,目送客人离开。她们没所谓,金主妈妈东西买了,钱也付了,业绩到手了,至于这话里话外的讽刺说的是谁,大家心照不宣。
冯溪脸上不太挂得住,还得自说自话地安抚实习生:“别怕,她大学就这样,家里有点臭钱就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我们都不爱跟她玩儿,就温箬,她旁边那女的,爱跟在她屁股后头……”
“要说人家怎么跟我们这种平头老百姓不一样呢,学习那会就爱跟有钱人后头玩儿,毕业后一天班没上,就嫁入豪门当阔太太了。”
实习生感叹地“啊”了一声,再回头看刚才那个奢侈品店的门头:“难怪呢,那牌子的衣服一件都大几千上万的,她们买那么多……”
说到这,冯溪忽然放低音量,颇为神秘地道:“知道她嫁的哪个豪门吗?”
“哪个呀?”
冯溪勾唇:“前段时间闹上热搜那个……”
实习生瞪圆了眼:“那个跟女明星传绯闻的……顾氏?”
冯溪点头一笑,感慨道:“女人呐,总想靠婚姻实现阶级跨越,可不知啊,这步子跨太大,有朝一日摔下来,会更疼!”
……
往反方向走的两人,也在吐槽。
“这个冯溪,四年过去了,她怎么一点也没变啊,还这么爱玩儿心眼!”
温箬两手都拎着战利品,腾不出手来给她顺气,便倾斜身体碰碰好友以示安慰,“好啦好啦,我没事儿。她爱说说呗,我又不掉一块肉,离婚这事儿也板上钉钉了,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到时候她要再阴阳,我就骂她一通然后退群!”
想到那场景,汪秋月不由笑出声来,“温包子!希望你说到做到,别到时候又顾虑这顾虑那的。”
“我跟你讲,这冯溪就是嫉妒你。想当初,贺砚追你花了两年,你们谈也谈了两年,临毕业给她截胡了,这得是什么心性手段呐,蛰伏四年,只为撬你墙角!”
“要不她横插一脚!你怎么会伤心过头,一冲动就嫁了顾知席那个混蛋……”
贺砚。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在她生活中出现过了。
上一次见还是两年前,班级群里冯溪发的电子请柬上,印着大大的新郎贺砚。温箬只看了一眼,就关了群聊窗口。
如今时过境迁,她的第二段感情也将面临尾声。温箬都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想什么呢!”汪秋月抬手撞了撞她,“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我告诉你!不许质疑自己!你唯一的缺点就是运气差了点,接连遇到两个渣男!”
温箬眉眼舒展,贴上好友:“可是老天给了我最好的朋友,我运气一点也不差!”
“肉麻,”汪秋月抖抖,“不过,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不得表示一下,下一站——马杀鸡走起!”
两人按摩完又吃了顿大餐才挺着肚子回家。
自从温箬单独住出来,云山公馆俨然成了汪秋月的第二个家,两人有说有笑地打开门。
正准备换鞋,汪秋月忽然就顿住了。
“那个……箬箬,我突然想起来煤气好像没关,还是回自己家吧……”
“哎?”温箬回头的功夫,汪秋月已经飞速坐上电梯走了,“怎么了这是……”
嘀咕完,温箬低头一看——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