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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逾冬 她是我女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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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7点,叶语刚悠悠转醒,透过窗户往外望去,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叶语撑着身子坐起来,刚睡醒头还有点发晕,抬手扶住额头,等眩晕感稍微褪去,才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往常周末,叶语大多独自在家里打游戏、追电视剧。但这个周末,她心底莫名生出念头,想约宋逾。
洗漱完毕,叶语拿起昨夜撂在桌面上的手机,先扫了一眼消息栏,随后点开对话框给宋发消息。输入框里的文字打了删,删了又打,几番斟酌之后,才发出去:【上次说好了请你吃饭,今天怎么样?】
消息发出后,叶语转身走进了厨房,想先找点东西填饱,昨天到今天胃口都很差,几乎没有吃东西,此时此刻,肚子饿得咕咕响。
可翻遍整个厨房,里面空荡荡的,连一块能够暂时垫肚子的面包都没有。想来是前两天吃完之后,忘记采购补货。眼下要么下楼去买吃的,要么就得等到中午和宋逾一起吃饭的时候,但是宋逾现在不知道有没有回复,她点开了微信,想看看宋逾有没有回复。
only:【嗯好,几点?】
【中午12点吧。】叶语原本想约现在,转念一想,这个时间大多数餐厅还没有营业,便改了时间。
only:【好】
中午到的很快,叶语穿了件之前买的裙子,她拿了之前拿零花钱买的化妆品,叶语在镜子面前随意画了个淡妆,就去赴约了。
等车的功夫,叶语给宋逾打了个电话,对面接的很快,好像专门拿着手机等着等一样。叶语摇了摇头,比起这个幻想,还不如想,他是拿着手机刷视频,随手就接到她打来的电话。
“怎么了?”宋逾低沉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
叶语突然有点后悔,后悔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本来想说的词压在嗓子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怎么了?”宋逾以为她没听到,又重复了一遍。
“你出发了吗?”叶语说完就后悔了,她问的好像有点直白。
“嗯出发了,你呢?”
“出发了,在等车。”叶语说完这句话,双方都沉默了,只有风吹叶子的声音,汽车的鸣笛声。
“车到了,我先挂了。”叶语先开口打破了这一片宁静。
“嗯好注意安全。”
叶语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她头靠着车窗,眼睛瞟向外面。就这么坐了一会,无聊透顶,叶语拿出耳机戴上,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拉,播放了一首流行曲:
要是你心里真没我
你不会剪去了长发
闪动如蝴蝶在双颊那是眼泪吗
要是你心里真有我
你不会嘴边无火花
静静观察人世浮华心已麻
假如说钢铁磨成针只要愿意等
只要肯爱得深是不是就有这可能
有可能打动这铁石心肠的人
可惜就算梦能成真有谁猜得准
能分到多少福份
生命的同花顺底牌没有你
我也认……
叶语顿默了一下,这首歌她听过,是林倛玉的《同花顺》,是那个她备考时候,无数个日夜都在循环播放这首歌。叶语其实初中的时候故意在宋逾面前晃悠,但宋逾都不理她,她也不敢上前搭讪。
初中时,少女情窦初开,那个少年的出现照亮在少女灰暗的世界里,从此少女的心总在一人身上。
叶语是先到的餐厅,宋逾是随后才到的。
“抱歉久等了。”
叶语听到这段话,突然想眼前这个疏离的人,真的是那天让她依偎在怀里,安慰她的人吗。
“没事,我也才刚到。”叶语说。
宋逾的电话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响起,他的眼睛暗了一瞬,但是叶语光顾着看菜单,没有注意宋逾。
“我去接个电话。”宋逾打断正在看菜单的叶语,在叶语看过来的时候,阴冷的表情顿时变成微笑。
“嗯好。”
宋逾走到角落,点了接听键。
“你在哪?你出去了?”宋铁路暴躁的声音响起。
“吃饭。”宋逾声音冰冷,跟刚才完全不像一个人。
“谁允许你肚子吃饭的?滚回来。”宋铁路声音又提高了一个音量,好像宋逾不回来就不罢休。
“我回来干什么,看你和那些女人颠鸾倒凤?”
“是吗?父亲。”宋逾说完前面一句,又补了一句。
“你!你你!不孝……”宋铁路的斥责还没有说完,宋逾啪地挂断电话。
满腔郁气堵在胸口,他从口袋摸出烟盒,骨节分明的手指抽出一根烟衔在唇边。伸手浑身上下摸索一遍,却找不到打火机。
他心里动过念头,想去附近便利店买火,可转念想到叶语还独自坐在餐厅里面等自己,不能离开太久。
一声极轻的啧声落下,他把烟重新塞回烟盒,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转身推门回到餐厅,走回餐桌。
宋逾回到座位刚坐下,叶语刚想问怎么了,一个女生就过来问宋逾微信。
“不好意思,她是我女朋友。”说完这句话宋逾指了指叶语。
“不好意思,我以为她是你妹妹呢。”女生连忙鞠身道歉。
“没关系。”宋逾语调平淡,不带情绪。
等女生回到自己的餐桌,菜也上了。
“刚刚抱歉。”叶语刚准备吃饭,就听宋逾道歉。
“没关系。”其实当时宋逾说她是他女朋友的时候,叶语心跳的飞速。
“吃完饭后你有没有事情,我想回来要不要去商场里面看看?”叶语有点忐忑。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几秒。叶语已经在心里打好退路,准备补一句自己只是一个人太过无聊。就在这时,宋逾先开了口。
“嗯,好。”
天色渐暗,商场也到了闭门的时间,叶语跟宋逾告别后,就坐车回家了。
【我到家了,你呢?】这是叶语发过来的。
【快了。】
“你连你老子的电话都敢挂掉了!无法无天了你是不是。”宋铁路一如既往的暴躁。
“那不正好吗?我走了你跟那些女人不就有空间了吗?”
啪——
清脆的巴掌声炸开,宋逾头被打得偏过去半寸。有几秒的空白,耳腔内嗡嗡作响,半边脸颊迅速泛起热辣的灼痛。他没有立刻还手,也没有嘶吼,垂在身侧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手背青色血管尽数浮起。
宋逾突然不想跟他道理了,没有意义。所以他没管背后的嘶吼声,径直走进了卫生间,反锁了门。
镜子前,宋逾的侧脸被打的有点红,脖子上被划了一道浅口子,不过他懒得管这些。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哗哗淌出来,骨节分明的双手拢在出水口下方,兜住一捧冷水,手腕微微抬起,猛地将水泼在发烫的脸颊上。冷水骤然覆上皮肤,冲淡脸上那股火辣辣的痛感,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滚落,顺着脖颈钻进衣领。
盯着镜子面前的自己,宋逾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那是个温婉的妇人,只不过是表面上。年幼时他被宋铁路打,母亲总告诉他忍忍,告诉他父亲打他是爱他,后来母亲找了别人,把自己丢在噩梦手中。可宋逾不恨任何人,他只恨自己,如果自己在强大一点,会不会就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