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心跳 手指得寸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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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苏忻畅和同桌慢悠悠从厕所溜达回教室。
刚走到座位旁，同桌惊呼一声，指着她的课桌。
“这是什么？好大一个袋子。”
一只白色的礼品袋摆在她桌面中央，鼓鼓囊囊的。袋口敞着，装着各式各样的零食。
薯片、软糖、小饼干堆得满满当当，各式各样的水果糖、薄荷糖......
苏忻畅下意识就看向后桌，撞上易泽阳的眼神。
他也不说话，单手搭在桌沿，自下而上看着她，还是小狗一样的眼神。
安静的对视中，他缓缓将一张电影票推到她桌上。
苏忻畅坐下，也没说话，拿起那张电影票看了一眼，是周末下午的一场悬疑片。电影票下还压着一张不知从哪里扯来的草稿纸。
上面是龙飞凤舞的一行字：原谅我这一回呗，别不理我，请你看电影。
同桌凑过来看，憋着笑戳了戳苏忻畅的胳膊。
电影很好看，苏忻畅看得全神贯注，而易泽阳睡了一整场。
直到灯光亮起来，周遭变得嘈杂，脚步声与交谈声此起彼伏，他也没醒。
睡眠质量极佳。
苏忻畅无奈地站起来，居高临下看他。伸手推了推他，没反应，睡死了。
哪有约别人出来看电影睡得昏天暗地的。苏忻畅又好气又好笑。
周围的人越来越少，保洁已经在收拾垃圾了，她总不能一只杵这儿陪他睡。
她弯腰凑近，贴在他耳边阴森森说：“易泽阳，再不醒我自己走了。”
易泽阳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刚睡醒之际，大脑还浑浑噩噩，周遭的一切声音像是隔着一层雾。
眼前是苏忻畅的脸，凑得很近，就在他上方。
场灯照在她的脸颊，清黑的瞳仁，眼睛里带着点笑意。
心脏又开始吵闹，易泽阳抬起手，指腹贴上她的脸颊，微凉而柔软的，手感很好。
他脑子还懵着，手指得寸进尺地摩挲了一下，呢喃道：“好软。”
苏忻畅的后脑连着耳根都开始发热，她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上了前排座位，退无可退了。
她只得转身往外走：“你......醒了就走吧，散场了。”
易泽阳这才彻底清醒，看着苏忻畅近乎仓皇的背影，笑了笑，拎起外套就跟了上去。
少年个高腿长，三两步就迈到她的身侧。
他用余光偷看身旁的女孩，她表情镇定自若，可是耳朵泛着浅浅的粉。
走出观影厅，易泽阳将手揣在口袋里，主动认错：“对不起啊，我睡着了。”
苏忻畅目不斜视，倒也没生气：“花钱买票进场睡觉，也就只有你做得出来了。”
“坐你旁边就特别放松，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易泽阳无辜一笑。
心跳又不自觉地乱了节拍，苏忻畅嘴上依旧强撑着：“借口。”
两人并肩往家走，渐渐远离了主街的车流喧嚣，拐进一条巷子。
这巷子名叫青槐巷，颇有年代感。
这座城市有很多这样的巷子，市井气息浓厚。
外地人往往很乐意在这些巷子里探索，因为这儿的食物没有商业街的噱头和包装，往往更正宗，且有烟火气。
“那我补偿你，好不好？”易泽阳放缓脚步，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到了饭点，晚风里飘着不知谁家的饭菜香，勾得人腹中空空。
“怎么补偿？”苏忻畅难以遏制地再次觉得他像只寻味的小狗，忍不住抿唇笑起来。
“前面那家馄饨摊，好久没吃了。”
这家老馄饨摊，以前初中的时候，下晚自习他俩经常光顾。高中以后，好久没吃到，还真有些想念。
路两侧是些上了年头的店铺，店铺上面是居民楼。窗台摆放着赭色的盆栽，每次经过，苏忻畅都要杞人忧天地担心被花盆砸中。
二人拐进一家不起眼的店面。
这个店店面狭小，就摆了四五张桌子。
老板娘认识他们，手里还拿着捞馄饨的漏勺：“吃什么呀小姑娘小伙子，好久没看见你们一起过来了。”
易泽阳拉开板凳，擦干净桌子，让苏忻畅先坐下，自己紧挨着她坐下。
“两碗鲜肉馄饨，麻烦阿姨。”
老板娘笑着忙活起来，没多久就将馄饨端上了卓。
薄薄的皮被肉馅撑得鼓胀，馄饨像是沉底的鱼，在虾皮、紫菜和碎葱花间游动，鲜美至极。
食物本身从不说谎，好吃就是好吃，与装潢和食客身份都无关。
苏忻畅食指大动，忍着烫咬开半只馄饨。
“话说你们俩现在高二了吧，之后高考填志愿，打算往哪儿考呀？”
老板娘一边擦桌子一边笑着感慨，“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是缘分，但是以后搞不好就不在一座城市念书咯。”
“还没仔细想过。”苏忻畅不着痕迹扫了一眼易泽阳，“选科还得斟酌一阵子，大学的事情距离现在还很远。”
“哪里远啦。”老板娘乐呵呵接了一句，“我也算是看着你们俩长大了，日子一晃就过去了啊。”
说罢，她就去招呼新来的客人了。
离开馄饨摊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苏忻畅察觉到身旁发人一言不发，侧过头看他：“怎么了？”
易泽阳像是在思考什么，半晌才问：“你想去哪个城市念大学？”
“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呗。”
易泽阳若有所思：“你会去京市的吧？那里有最好的大学。”
“也可以，都可以。”
“那我也去。”
“那你可要用功了。”
回到家，易泽阳一个人待在房间，看着天花板出神。
他摸出兜里那盒劫来的薄荷糖，端详片刻，嗤了一声，一股脑全部倒出来，塞进了嘴里。
一瞬间凉意直冲天灵盖，鼻子都一阵发酸，但是易泽阳没吐出来。
纪柯这家伙的成绩也很好，万一他和苏忻畅做了校友......
肯定会变成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