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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杀手苏醒了 “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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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疼,是沈遥期第一感觉。
卧槽,是沈遥期第二感觉。
玛德,是沈遥期第三感觉。
他以前和杨裕在一块干的都是啥!
还有高考,他努力了十几年,就是为了考上的那一刻离开福利院。
向阳的规则是只要上了C9,就可以选择不用当杀手。
沈遥期从小到大的目标就是考上C9,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但这一切都不可能了。一杯水下肚,葬送了他整个高中,以及他探索外面世界的希望。
床沿趴着熟睡的人被他惊醒,盯着沈遥期愣了几秒,后知后觉叫来医生检查。
“没什么大碍,留院观察几天恢复状况就可以了,期间要配合检查。”医生又交代了几项事项便匆匆离开了。
沈遥期起身坐着。他如今什么都想起来了,眼神复杂地看着郝淳眠。
两人僵持,沈遥期率先开口:“是谁把我送到向阳的?”声音沙哑,完全不含之前的清爽。
郝淳眠嘴巴张了张,只说了一句:“喝口水吧”。
沈遥期摇摇头。
“你自然会知道。”
沈遥期:“为什么封锁我之前的信息。”
“当时你醒后医生说不能受刺激,而且……而且我怕你被困住。”
沈遥期的闭上眼,任眼泪划过他白嫩的脸庞。
他要是在失忆后知道自己以前那么耀眼,确实会纠结过去,凝成一个任谁都无法解开的心结,就此沉降下去。郝院长的初心是为他好,他无法怪罪任何人,连秦阿姨都无法怪罪下去。沈萧元为什么会如此恨他。
为什么啊……
郝淳眠一直把沈遥期当亲生儿子看待,如今见他伤心,自己内心也不好受,撇过头抹去眼角的泪。
两人沉默着,恢复成沈遥期刚醒的气氛。
下午郝淳眠带来一个大盒子,装曲奇饼干的那种皇家礼包盒子。
郝淳眠:“……这些是属于你的。”
沈遥期接过盒子,小心翼翼打开。郝淳眠无声地离开了。
里面装满信封,他数了数,总共72封,每封都很厚,内容大概是杨裕在英国的日常和趣事,还有大金额的英镑。
沈遥期一封封阅读,了解到杨裕的父亲为了锻炼他,要求他在五年内完成本硕连读,回国立马接手公司事务。
中间的苦信内没有体现,但沈遥期明白当时杨裕压力有多大,他是多不容易挺下来的。
沈遥期又哭了。
为什么杨裕对他那么好?
他害对方住院,为什么杨裕还要派人来救他?
他像狼心狗肺的混蛋一样。
如果他没被下药,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内心的痛苦与挣扎折磨着沈遥期,收拾好信后顶不住睡了过去。
似乎是哭得很厉害的原因,沈遥期睡得格外沉重,翌日醒来问郝淳眠杨裕怎么样了。
郝淳眠:“杨裕没伤到要害,但一时半会也好不起来,不过你自己更要小心。”
沈遥期点点头,他根本不在意他身体如何,他只想去看望被他有意捅伤的人,可他身体状况明显通知他不要轻易忽视。
清晨的阳光果然刺眼,杨裕眯着眼醒来,小腹的隐隐作痛让他不得不倒吸一口凉气。他睡了好久,知道沈遥期被救回来后,睡了一天一夜,心中悬石终于下落。
最后一天,杨裕马上要出院了。
沈遥期能下床了,第一件事是去看望杨裕。
他起得太早了,杨裕还未醒,他就在旁边的家属床上坐着,静等对方清醒。
周慎青推开病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他眨巴着眼,又退出去检查了一遍门牌。
我靠,是杨裕没错啊!
“沈……沈遥期?”周慎青小心翼翼地问。
这一声打破了病房的宁静,也打破了沈遥期的思绪。
沈遥期有点慌张:“我是来看望他的。你是?”
周慎青:“我是他朋友。出来走走?”
沈遥期瞬间明白那人的意思,杵着棍子跟对方出去。
医院是私立的,人少环境优美。两人在一座凉亭处坐下。
太阳堪堪绕过医院头顶,不吝啬地将阳光分给动植物们。沈遥期比周慎青高,坐下时阳光把他的轮廓照得清晰可见,周慎青这才明白杨裕口中的“不可言说的清爽感”从哪儿来的,病态更添其忧郁。
周慎青:“我是周慎青。近几年听杨裕说起过你,过得好吗?”
沈遥期愣了愣:“还……还好。”
周慎青叹了口气:“杨裕从小到大都没几个朋友,而且还是单亲家庭。你和他断联时我真的很心疼他,每天看他连轴转,生活费就那么点,每月还寄给你不少英镑。”
沈遥期屏息一口气,有点难受。
周慎青也不想为难更可怜的沈遥期,语气放缓:“他毕业回国,为了拥有更大的权力寻你,在他爸那基本是奴隶一般的存在。我作为他的兄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所以我希望等他醒来时你们能好好聊聊,不要枉费他一番苦心。”
沈遥期点点头,轻声开口:“我受了伤,多半回不去组织了,后面我会和他说清楚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两人在杨裕病房门口分开。
周慎青:“我待会再来看他,你们慢慢聊。”
沈遥期说了一句“好的”,目送对方离开才进去。
单人间病房,上次周慎青说好最后一天清晨要接杨裕出院,然后他以为开门的是周慎青那小子,想都没想开口:“周慎青,你来……”“晚了”两字被卡在喉咙,抬眸打量来人。
杨裕不可置信:“沈……沈遥期?”
沈遥期瘦了,原本锋利的五官变得柔和,正常病服在他身上大了一圈,削瘦的手肘撑着棍子。
杨裕还在床上,他立马下床把沈遥期扶到床边坐下,自己则坐在家属床上。
杨裕微微皱眉:“你怎么自己下床呢?”
沈遥期想哭,不知道为什么住个院让他心灵变得那么脆弱。
他还是哭了,窸窸窣窣地。
沈遥期:“我……我着急……想看你。”
杨裕还是第一次瞧见沈遥期哭,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劲儿地让他别哭。
安慰了一会后,沈遥期貌似哭得更凶了,杨裕放弃安慰了,柔声道:“想哭就哭一会吧。”人不能连哭的权力都没有。
沈遥期哭好后,他们开启正式谈话。
听着沈遥期这几年的经历,杨裕眉头紧皱,心好像被揪了起来,疼得不行。
早五晚十的训练,还有笔试环节,沈遥期都拿到了第一。估计是药物的副作用来的迟,等他上岗工作时手速总是很慢,难度一次比一次大。这一次雇主约他算是葬送了他的杀手道路。
杨裕:“沈萧元害了你两次?!”每一次对于沈遥期来说都很重要,可能还不止两次。
杨裕在心里骂沈萧元是混蛋不是人,嘴上却安慰沈遥期。
沈遥期很是感动,没想到自己那么惹人嫌捅了对方一刀,对方却反过来安慰他。
气氛动容处,沈遥期激动地说了一句:“谢谢你杨裕,我们做一辈子对方的兄弟吧!”
“呃……啊?好呀……”杨裕瞬间石化,敷衍一句后岔开话题,内心不得劲地要死。
他拿人家当初恋,人家拿他当兄弟。
他该如何去追一个直男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