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岸》大眼美人鱼

3、震惊

　　　李潇湘低头看着被整理的很漂亮的耳机，想到她说下次有机会再见，会再见吗？她当时应该加个微信的，加微信会同意吗她？李潇湘现在非常懊恼，这种心情无处诉说。

　　李潇湘犹豫了很久，点开微信，给张艳发了个消息。

　　【艳，我今天回老家的客车上遇到了一个女生，我没加她微信，你说我们还会再见吗？】

　　【你回老家了，怎么没听你说。】

　　【什么女生，你们镇上的吗？多大年纪啊？那应该可以吧，毕竟没多大。】

　　张艳是她为数不多的还在经常联系，会分享近况的朋友之一，她们是大学室友，张艳帮助了她很多。

　　天气太热了，李潇湘感觉自己要中暑了，这时他看到爷爷骑着摩托车回来了。

　　“你回来怎么都不说一声，热到了吧。”边说边把旁边车库的卷闸门打开了。

　　“临时决定的，想着你们应该在家久没提前打电话。”

　　“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不知道，待够再走。”

　　“回来了就多待些日子，你这都多久没回了，去年过年都没回来。”李安国自然的接过了李潇湘手中行李。

　　李潇湘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我那是特殊情况没办法，争取这次多住几天补回来。”

　　李安国把行李给提上楼了之后就下楼出门了，也不知道去干啥。

　　没想到这么久没回来二楼居然这么干净，转念突然就想起之前她奶奶郭玉好像和她说过，有个人租了她们家二楼她姐对面那个房间。当时她怎么说来着，好像挺不爽的的说找个陌生人住家里不安全，不过也没制止，随他们去了，毕竟是他们的房子，想怎么就怎么，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堵得慌。

　　打开房门里面堆着李潇湘从学校寄回来的箱子，靠窗放着书桌，由于就一个四五十厘米过道，紧挨着的就是靠着另一边墙摆放的床，所以没有椅子。床头柜放在床尾，房间里面没有衣架，没空间放。

　　这原本是个小书房，空间有限，不过李潇湘挺喜欢的，她回来的时间不多，也用不到衣柜啥的，直接放行李箱就好。

　　后面是小菜园，再往后就是山，有人包了山头种树，大部分是观赏树。从窗户看过去风景很好，尤其是秋天的时间。

　　李潇湘简单的擦了下灰尘，在老姐房间衣柜里找了个床单被套都洗衣机里洗着，这大太阳晚上应该会干。

　　李潇湘房间没空调，电风扇她懒的找，干完这些衣服已经湿透了。李潇湘从行李箱拿出衣服，去冲了个澡。看到浴室里的洗漱用品，李潇湘感叹那个租房的人真精致啊。

　　洗到一半头发打湿了，李潇湘只得把头发一起洗了。李潇湘头发长的贼快，之前嫌洗头麻烦直接剃了。现在过去差不多一年，已经长到肩膀以下了。

　　李潇湘收拾完下楼，发现客厅空调开着，小老头还挺细心的嘛。现在她可谓是神清气爽啊，什么坏心情都tm有多远滚多远了。

　　这时李潇湘听见外面摩托车声音，估计是小老头从外面回来了，也不道刚刚干嘛去了。李潇湘走到车库一看，大包小包的零食，还有买的肉和水果。

　　“老李头，你刚刚出去就是去买这些了，你怎么这么深得我心啊。”

　　“少卖乖，不知道那些零食好不好吃，好吃你就多吃点，不好吃就留着给我吃。”

　　李潇湘接过零食袋子，嬉皮笑脸的说：“你买的我都爱吃。”

　　李国安嘿嘿的笑了两声，拿着菜就去了厨房。“你去客厅看电视吧，我等会要出去一趟。”

　　李潇湘回到客厅，躺在沙发上，咬着冰棍开始神游天际。本来昨天在火车上就根本没睡，这会精神放松下来了就开始昏昏沉沉。冰棍的水滴下来在她的衣服上晕染出一小快的痕迹，李潇湘赶紧两三口吃完，冰的她天灵盖都掀开了，那点睡意也没了。

　　把冰棍的签子朝垃圾桶扔过去，啧没扔中，只得起身把它丢进垃圾桶。随后直接一个大垮步跳上沙发，整个人直接砸向沙发，拿出手机玩着微信小游戏，消灭星星。

　　没多久就开始犯困，什么时候睡着的李潇湘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在做梦。她很喜欢做梦，甚至在半梦半醒间还可以控制梦的走向，跟奇幻大冒险似的。

　　她梦到了那个客车的女生，梦到她们再次遇见，梦到她送给自己一盘cd……李潇湘一个翻身坠空感让她马上清醒，她赶紧抓住沙发的靠背，于事无补。不过好在有一双手兜了她一下，半摔半滑的坐在了地上。

　　“摔疼了没，做噩梦了吗？”闻声李潇湘抬头，她怀疑自己现在还在做梦，消灭星星的星星破碎特效现在在她脑子里重复播放。

　　“没，我应该做的是个美梦。你怎么从我梦中跑出来了，还是你进入了我的梦。”

　　“看来我果然没认错，你就是李国安的小孙女吧。怎么你刚刚做梦梦到我了。”那个女生也靠着沙发坐在地上，眼神里带着点戏谑的表情。

　　李潇湘没理会穿上她的人字拖踢踢踏踏的往卫生间去。打开水龙头，用手接了捧水往自己脸上招呼。她的思维开始回归，双手撑在洗头台两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刚刚说了什么，我天，我脑子是睡瓦特了吗？这这这跟调戏有什么区别，还美梦呢，现在好了变噩梦了。

　　都没顾得上思考为什么那个女生会出现在她家客厅，刚刚自己的那一份发言已经足够占据李潇湘的大脑了。不想出去，不想面对。还有自己这穿的什么玩意，舒服归舒服。可是这绵绸的无袖T恤加短裤，关键是上面还是那种碎花，胸面前还有一块吃冰棒留下来的污渍，什么玩意儿啊。毁灭吧，滚蛋吧，就这样吧，苍天啊大地啊，这这这太无地自容了。

　　现在她脑子里是天人交战，不想出去，可以一直待在厕所吗？显然这是不可能也不现实了，李潇湘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扯了扯衣服，也没啥效果，但她心想总好过聊胜于无吧。

　　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去往客厅，那个女生还坐在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看表情不是很愉快。

　　她的穿着还是和客车上的一样，包包被放在沙发前面的桌子上。头发不像之前那样整齐，挽起来的头发变得松松垮垮，碎发四处炸开。这样侧着看过去可以看到睫毛很浓密，鼻子很挺，脸颊上没什么肉感。脖颈因为低头的缘故拉伸出一条很好看弧度，很性感。这个词冒出来的时候李潇湘吓了一跳，赶紧推开推拉门走了进去。

　　李潇湘倍感尴尬的手足无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坐沙发上也不是，坐地板上也不是，不挨着坐也不是，挨着坐更不是，哪哪都不是！艹艹艹艹艹，心中一片大草原铺面而来，太tm抓马了。真巧她妈给真巧开门，真巧到家了，还是各种意义各种维度上的到家了。

　　在李潇湘愣神的空隙里，那个女生已经伸手拽上她的手腕，往下一拉，让李潇湘挨着她坐了下来。李潇湘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去tm的好感，这人有病吧。“你谁啊，你怎么在这，谁让你进来的，你还挺自觉啊，很熟吗我俩？”一连串的问题抛出，语速极快，语气极差，但凡遇到个脾气爆点的可以打起来。

　　“嗯…你好我叫苏筠，苏堤春晓，绿竹筠筠。我是这个房子的租客，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我的家。还有我知道你叫李潇湘，挥毫当得江山助，不到潇湘岂有诗。至于我俩熟不熟，我觉得咱俩很快就会熟悉起来的，毕竟你刚刚不是说有梦到我吗？”苏筠面带微笑极尽耐心的回答了她刚刚所有的问题，这个样子李潇湘的气也跌了下去，她现在一堆问题，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还有什么想问的，没有的话就到我了。”李潇湘真的有点招架不住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有一种相亲的诡异既视感。有这种感觉也就算了，自己一直被牵着鼻子走是怎么回事，不行要主动出击。

　　“你怎么证明，你说是租客就是租客啊，就算是租客，这年头骗子那么多谁知道你是不是。”说完李潇湘就后悔了，加之看到苏筠那满脸笑意的表情还有一丝宠溺，怎么看都是自己在无理取闹。赶紧接了句，“那什么我就是随口一说，没说你是。”声音越来越低，就差把心虚写在脸上了。

　　苏筠低头笑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我也没介意呀。”

　　“你是不是在客车上就认出我了，你怎么不和我说。”李潇湘只得转换了一下话题，怎么感觉这个苏筠在把我当傻子哄。

　　“没我当时不确定，就猜测，主要是你和照片差挺多。”苏筠点开手机打开了相册，随后把手机举到李潇湘面前，你看是不是，就看着感觉像但我没敢确认。

　　不是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搞什么飞机，开什么玩笑。“不是你，这照片是我爷给你看的吧，看就看你怎么还拍照啊，丑死了。”

　　照片里李潇湘穿着一件黄色短上衣，脸蛋红彤彤的，大概是太阳晒的。头发乱七八糟，明显可以看出发质很不好，整个人很瘦，加上这头发给人一种营养不良的感觉。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估计很不情愿，整张照片都透出一股我是被逼的气息。李潇湘抬手想拿过手机，“你给我删了，你真的，我那么多好看照片你不拍，你拍这张。”

　　苏筠马上按掉了屏幕收回手机，拿在手里晃了晃，憋着笑。“就是要有特色才拍啊，没特色我还不拍呢。”

　　“你为什么要租我家的房子，房租还给的那么高，你当票务员的工资应该难以负担吧。还有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没有边界感。”李潇湘往旁边挪了一点，这种距离让她很不适应，跟往最爱吃的菜里加最不爱的香菜一样膈应。苏筠对于这个问题不想回答，主要是如果要回答这个问题势必要解释很多她现在不愿回想的事情。

　　“这是一个秘密，等以后有时间再和你说吧。”

　　“随便你。”李潇湘并不好奇，好奇心这种东西她早当负担丢掉了。这种不尴不尬，半生不熟的状态让她像在水里游泳要会不会，时不时还似是而非的要呛口水，非常令人不爽。在被热和不爽之间，李潇湘毫不犹疑的选择了回房间。没有任何预告的上楼回房。回到楼上才想起床单还没晾，只能祈祷这快下山的太阳可以给点力。

　　无所事事，也不能躺在被絮上。算了把之前欠的设计稿做完算了，李潇湘拿出电脑。那是她在网上接的一个书籍设计的单子，封面内页设计都已经敲定了，迟迟没有交付的原因在于她还没想好用什么装订工艺和纸张。刚开始她打算是用手揉纸，打版出来的效果很不好。主要是她封面运用了大量的黑，加之线描纹样装饰。一般来说很少会有书籍设计师用纯黑做封面，电脑上看好看，现实太难出效果了，只能看到黑，纹样被压的死死的，透不出一点，很闷。如果把纹样颜色调亮一点又太跳了，少了点神秘色彩。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重新改设计方案，改来改去还是第一版她最满意，现在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对着电脑上的设计图，是半点灵感都没有。无意识的她开始撕手上的死皮，鲜血直流，这让李潇湘清醒，她需要保持清醒。

　　读书时她的设计永远是最出挑，最不拘一格的，还记得当时做结构设计时班上的同学都在争相做到最好看，最华丽，最复杂。只有李潇湘用塑料瓶烧软拉丝，再用红色颜料涂满，铁丝缠绕，整个作品十分的粗糙。而她要表达是女性被上环时的痛苦，那些粗制滥造的铁环被放置在体内，血流不止。正因为那个作品她差点被挂科，还是教这门课的另一个女老师很喜欢，要李潇湘去参赛，获了奖才没被重修。一个获了奖的作品还能挂她的科吗？她的主教师不情不愿的给了她一个将将过线的分数。

　　李潇湘无所谓，她只表达她想表达的。自那之后那个女老师经常会找李潇湘聊天，不止一次表达过她应该去学纯艺，不应该学视觉传达。纯艺倾向于自由表达，而视觉传达更像是命题作文。现在真的被那个老师说中了，设计让她开始感到痛苦，反反复复的重写，怎么都拿不到高分。

　　门突然间开了，李潇湘身体狠狠抖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猛烈的心跳。

　　“怎么没在下面吹空调，房间这么热也不知道搞个风扇。下去吃饭，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李国安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在房门口絮絮叨叨的说着。

　　“嗯，我马上下去。”直到李国安下楼，李潇湘才缓过来了一点，鼠标连点了好几次保存才成功。腿有点发软，使不上劲，拿起旁边的水杯猛灌了几口，喝水搞出了喝酒的架势。可能喝的太急呛到了，一阵猛咳，把胃酸都要咳出来了。

　　这一通折腾下来混身上下汗流如注，浅浅含了口水，关上电脑下了楼。李国安搬了个小桌子放客厅，菜已经端过去了，色香味俱全，她现在就是老鼠进米缸，大饱口福。但是怎么没看到苏筠，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