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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室友结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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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余晖和钟疏晚恋爱五年,爆发了第一次争论,迎来了第一次冷战,这场冷战持续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时间,两人就算躺在一张床上也不和对方说话,每天上下班也都是各走各的,吃饭都不在一张桌上。
直到有一天,钟疏晚收到李姗姗的结婚请柬。
本科毕业后,她们四个人便各奔前程,钟疏晚留在工商大学继续读研,陈轻煦去了英国,张羽颜去了深圳,李姗姗回了山东老家。
这次,李姗姗要结婚的事在四人小群里引起了热烈讨论,她们都没想到李姗姗会是这个群里最早结婚的。此时陈轻煦刚从英国回来,四人决定要趁此机会聚一聚。
于是,钟疏晚在周五请了半天假,买了周五下午的高铁,从A市去往李姗姗所在的城市。
当晚六点,四个人在李姗姗即将举办婚礼的酒店重聚,在酒店大堂里搂抱了十来分钟,才从大堂转移到酒店房间。
进了房间,四个人各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瘫着,然后掏出手机点外卖。
“吃烧烤吧?山东烧烤不是挺有名的。”钟疏晚对着外卖软件里无数的商家,有些挑花眼了。
“行啊,我来点烧烤,我知道有一家好吃的。”李姗姗迅速翻到熟悉的烧烤店家,轻车熟路地点单。
“那我点啤酒,我看你们这还有精酿啤酒可以送。”钟疏晚点进一家买啤酒的店,算了算四个人的酒量,点了3L的酒。
等待外卖的工夫,四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起某个大学同学最近在干什么,某个学姐最近刚生了二胎,接着又聊到各自近况。
先是聊起来李姗姗和她老公,两人是相亲认识的,莫名其妙就看对了眼。李姗姗毕业后回了老家,在老家一个开发区的招商部门工作,一回家就被家里人催婚,为此没少相亲,但一直没有看对眼的。跟现在这位见面前,她内心是有些排斥的,介绍人说这个人比自己大五岁,而且在市政府工作。听完描述,她脑子里浮现出的是一个身穿行政夹克、戴眼镜、表情木讷的男人形象。
因为不抱任何期待,相亲当天,她穿着宽T恤、牛仔裤就去了,整个人看着随意且慵懒。到了约定的咖啡厅,结果对方还没有来,她便瘫在懒人沙发上,拿着手机打游戏。
游戏打得太入迷,对方都在她对面坐下了,她都没反应过来,嘴里还念叨着:“上啊,越塔啊,不要怂...”
等这把游戏结束,她才看到端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喝着咖啡的男士——并不是她想象那样穿着行政夹克、戴着眼镜——他穿着一件浅蓝色和浅绿色交织的竖条纹短袖衬衣、一条藏青色的休闲裤,一手端着咖啡杯。
“说不上帅,但是给人的感觉是真的舒服,怎么说呢,就是很清爽。”回忆过去的同时,李姗姗同好姐妹们感慨道,“我工作之后真的发现,男的不帅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不要油腻。你都不知道我们单位全是油腻男。”
张羽颜不住地点头:“确实,尤其男生一过三十,就很容易变得油腻又猥琐,所以我谈了个小的......”
话题又绕到张羽颜身上,她毕业后去了深圳,在深圳一家大型外企工作,收入不错。最近,也就是一个月前,刚谈了一个二十岁的弟弟,弟弟还在读大学。她翻出照片给大家看,照片上的男生穿着深蓝色的卫衣,皮肤偏黑,笑容灿烂,青春活力都快从照片里冒出来了。
“不过谈谈恋爱就行,结婚这个事,我暂时还不打算考虑。”张羽颜一心扑在事业上,只想多赚点钱,对待感情的态度多少有点“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意思。
聊到这时,外卖到了,四人又一起去酒店大堂取了外卖。
“没想到啊,我们之中最早结婚的居然是姗姗,我还以为会是阿晚。”张羽颜拆着外卖袋子,不经意地往钟疏晚看去,“你和盛余晖怎么样?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聊起这个,钟疏晚不免苦闷:“什么好事将近,我都觉得感情岌岌可危了......”
“什么?”这番言辞让原本瘫着的三人瞬间弹坐起来,“发生什么事了?说来听听。”
钟疏晚将两人冷战的前因后果仔仔细细说了,越说越懊恼,不自觉地点开微信,看着置顶的联系人,最近的一条消息是她冷淡地向他报备:“姗姗结婚,我周末去山东。”
三人听完,都忍不住骂她。
“那是关心你,你不知道吗?你闹什么别扭啊?”李姗姗气得用手指戳她脸。
“有个这样的男朋友,你就偷着乐吧,没事闹什么脾气。”张羽颜不理解地摇了摇头。
陈轻煦低头笑了笑:“这是你第一次和他吵架?就因为这个?”
“你一回去就给我道歉求原谅。”李姗姗继续使用暴力,一掌拍在钟疏晚肩上。
“就是啊,就说你错了,给我360度旋转下跪道歉。”张羽颜也是一脸愤愤不平。
钟疏晚知道盛余晖的生气是来自于担心,他们刚在一起时,盛余晖也因为类似的事不高兴过,但这一次她实在是说不出这声“我错了”。
和身处热闹中的钟疏晚截然相反,盛余晖回到空无一人的家,空气中都透着冷清。
他将手提包顺手放在鞋柜上,习惯性地换下拖鞋,将换下来的鞋子放回鞋架上。钟疏晚的拖鞋被它们的主人随意地脱在门口地垫上。
两人的生活习惯很不一样,钟疏晚不拘小节,什么东西都喜欢随意放置,但是不管扔在哪里,她都找得到。盛余晖喜欢整整齐齐的,鞋子要摆放整齐,衣柜要收拾整齐,睡觉起来床都要铺好。
即便如此,盛余晖也从不刻意要求钟疏晚像自己一样,把一切都归置整齐,她随意乱发的东西,他要么当作没看到,要么替她收拾好。钟疏晚也会尽量适应盛余晖的习惯,尽可能将自己的东西摆放整齐。
平日里两人一起出门,盛余晖会顺道将她的拖鞋摆好,但这段时间两人冷战,谁也不管谁,她的鞋也就这么“肆无忌惮”地一正一反待在门口。
盛余晖弯下身,将拖鞋摆正,又将她随手放在鞋架上的高跟鞋摆整齐,这才走到沙发上坐下来。
她的草绿色睡裙也被随意丢在沙发上,盛余晖看了一眼皱巴巴的睡裙,起身将睡裙放到了阳台的洗衣机里,然后将身上的衬衣脱了下来一并扔了进去,最后按下了洗衣键。
他的目光落在滚动的洗衣机上,下意识从裤子口袋里拿出烟盒,取了一根烟含在嘴里,迟疑两秒后点燃了香烟。
她喜欢看自己抽烟的样子,但是不喜欢闻烟味,所以他从不在家里抽烟。抽了两口之后,他才想起来家里没有烟灰缸,只能起身走到厨房,用水熄灭了烟,将烟扔进了下水道。
抽完烟,他又到浴室洗了个澡。
家里很安静,除了他走动时发出的声音,就只有家电发出的细微电流声。
盛余晖躺在床上,灯都没开,就这么盯着天花板,一阵迷茫和心慌。
手机响起时,他眼睛不自觉一亮,一秒拿起手机,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后,眸光又暗了下去。
“妈。”他有气无力地唤了声。
“儿子,我出差回来了,明天带晚晚来家里吃饭?”手机里传来盛月君女士中气十足的声音。
“疏晚去参加同学婚礼了,周末不在。”盛余晖回答,并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在盛月君女生听来是多么无精打采。
“你俩...吵架了?”盛月君的语气里没有担忧只有好奇。
盛余晖并不奇怪为何自家母亲这么快捕捉到真相,只是轻轻“嗯”来一声。
那头的盛月君女士认真思考了几秒钟,也不问盛余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是劝慰道:“你长了嘴不要不知道怎么用,有什么想法别闷在心里,多跟晚晚说说。说要是不管用,你就狠狠亲她,亲懵她...”
“妈。”盛余晖打断盛月君越来越没谱的言论。
“你妈是过来人,这种百试百灵的招式,轻易不传人的。”盛月君还想说什么,盛余晖已经挂断电话了。
“好小子,居然敢挂我电话。”盛月君摇了摇头,同身边助理感慨道,“有了媳妇忘了娘啊。”
助理很努力地憋着笑,应和着“嗯”了一声。
这一夜,盛余晖睡得很不踏实,半夜迷迷糊糊醒来,看着被月光照着空空的另一半床,只觉得一阵寂寥。
婚礼当天,李姗姗穿着修身的抹胸大拖尾鱼尾蕾丝婚纱,将她高挑又匀称的身材展露无遗。她老公个头很高,是比较山东的人长相,偏粗犷但又有几分文雅,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她身边,两人看着倒是很般配。
李姗姗的婚礼办得很用心,从布景到音乐到伴手礼,都是她精挑细选的。看着新郎新娘在舞台上手拉手、面对面站着,说着有关婚姻有关爱情的誓词,本就容易感性的陈轻煦和张羽颜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钟疏晚看着台上的两人,百种滋味涌上心头,最终变成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拿出手机,低头看着手机的背景图——湛蓝的天空下两只紧握在一起的手——是她和盛余晖一起去三亚玩的时候,在海边拍下的。
“我真是,跟他闹什么脾气。”钟疏晚呢喃道,在此刻下定决心,一回去就和盛余晖道歉。
手机微微震动,一条微信消息跳了出来,钟疏晚点开消息,想要回去的心达到了顶峰。
这条消息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表达特殊的意思,只是简单的一句问话:“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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